时间一晃到了周末,这天,养好伤的楚时澈破天荒地找上杨亦扬,非要为之前冒犯他的行为当面再向他赔罪。
由于楚时澈的态度实在坚持,杨亦扬也不好一直拒绝,在楚时澈的不断推搡下,他只得配合地走进了一间他先前从未踏足过的酒室。
室内柜台上各式口味的名酒看得叫人有些眼花缭乱,楚时澈殷勤地拉着杨亦扬坐上沙发,随后美滋滋地拿出他提前选好的红酒,不由分说地将杨亦扬手边的空酒杯全部添满。
“杨大哥。”倒完酒,楚时澈双手捧起酒杯,举到杨亦扬身前说:“这是我的赔礼,我是真心想和你握手言和的,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杨亦扬的目光短暂地在藏于桌底的手机上停留了一瞬,根据猜测,楚时澈大概率不敢在酒里给他下药,顶多只是想灌醉自己套什么话,底下的那部手机还停留在录音界面便是最好的证明。
说实话,过去的他很少会碰酒精,顶多会在发工资的时候去便利店里买瓶便宜的果酒尝尝味,其他的酒类他一概没碰过。
对于自身酒量水平高低的问题,他还真说不准。
“杨大哥?”迟迟不见杨亦扬有反应,楚时澈焦急地催促道:“你不接这酒,是还没有原谅我吗?”
杨亦扬闻言,立即调整好表情接过酒杯,正色道:“小少爷误会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
楚时澈吹捧道:“果然还是杨大哥心胸宽广,小弟自愧不如。”
杨亦扬语气疏离:“小少爷言重了,我可担不起心胸宽广这四个字。”他的心眼小着呢。
楚时澈才不在乎这些,他给自己倒满酒举起酒杯,迫不及待道:“来,杨大哥,小弟先敬你一杯,一口气喝完这杯酒,就算咱们两个冰释前嫌了。”
不出意外的话,楚叙白应该还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回来,救兵他是等不到了。
杨亦扬迟疑几秒,暂时没能想出来合适的应付方法,只得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的酒量还行,不至于只喝一杯红酒就醉了。
与杨亦扬不同,楚时澈自上了高中,就开始接触各种酒类,酒量很能说得过去,一整杯红酒对他而言,几乎没什么感觉。
快速解决完自己杯里的酒,楚时澈本想撺掇杨亦扬继续喝,争取把人灌到烂醉,可他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就见杨亦扬眼神呆滞,脸上明显少了些精明,看起来一点心机都不再有。
这是……已经醉了?
楚时澈惊愕地抬手在杨亦扬的眼前晃了晃,过去将近一分钟,杨亦扬才反应迟钝道:“酒,好喝。”
还真醉了,杨亦扬的酒量居然这么差!
楚时澈心中一喜,连忙伸出手指头问道:“杨亦扬,你看,这是几?”
杨亦扬费力聚焦好视线,坚定地说:“十二。”
太好了,成了!
楚时澈激动地搓搓手,压低声音说:“杨亦扬,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知道吗?”
杨亦扬并未第一时间接话,他自顾自地重新给楚时澈的杯中倒满了酒,然后把酒杯强行塞进楚时澈手里,示意他接着喝。
“好好好,我喝。”对自身酒量很有自信的楚时澈一高兴,又是一口气喝下了整杯,喝完立马进入正题道:“杨亦扬,我问你啊,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同意跟我哥结婚的?”
杨亦扬仅用了简单的四个字回答:“因为他帅。”
嘶……因为帅?
这个答案显然在楚时澈的意料之外,“你确定?”
“嗯。”杨亦扬严肃地点点头,转而拿起酒瓶又给楚时澈倒上了一杯酒。
楚时澈郁闷地把酒推回去,不满道:“你为什么老是要给我倒酒喝?”
杨亦扬一本正经道:“问一个问题,就要喝一杯酒,这是游戏规则。”
“行吧行吧。”楚时澈懒得跟个醉鬼争辩,仰起头依旧是一口闷,再开口时,把话说得更明白了些,“我再问你,你是不是因为想骗取我们楚家的家产,所以才跟我哥在一起的?”
杨亦扬还是那套说辞:“不,因为他帅。”
怎么还是这个答案?
楚时澈不死心,继而又换了好几种问法套话,结果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反而因为一杯杯的红酒下肚,他自己却有了明显的醉意。
见情况差不多了,杨亦扬最后又哄着楚时澈喝完了酒瓶里剩下的所有酒,直到确认楚时澈真的醉了,他的眼神这才终于恢复清明。
放在腿边的手机还在录音中,杨亦扬弯腰拾起手机,干脆利落地按上关机键,接着像丢垃圾一样把手机扔回到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感觉脑袋略微有些昏沉的杨亦扬本想去到外面透透气,可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旁的楚时澈突然扑在了他身上,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哭声便猝不及防在他耳边响起。
“呜呜呜……杨亦扬,你个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果然是馋上我哥的身子了!”
成功把自己喝到烂醉的楚时澈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他把两条胳膊挂在杨亦扬的脖子上,哭得极为伤心,激情控诉道:“就是因为你,我哥才不疼我了,我讨厌你呜呜呜!”
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刺得杨亦扬耳膜一疼,他拉着张脸捂上耳朵,恨不得直接找来针线把楚时澈的嘴给缝起来。
这死孩子,声音咋这大。
楚时澈人虽然小,但力气却不小,察觉到杨亦扬想推开自己,他想都没想就使上全力,十分粗暴地把杨亦扬给按倒在了地上。
“杨亦扬!呜……你不许走,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刚养好的屁股就这么与坚硬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杨亦扬倒吸一口凉气,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呵斥道:“楚时澈,你给我闭嘴!”
“我不!”楚时澈的声音比他还大,压在杨亦扬的身上就开始揪他头发。
杨亦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揪头发。
他使劲往楚时澈的腿上踹了一脚,骂道:“楚时澈,赶紧从我身上滚开,再不滚我真揍你了啊?”
楚时澈整个人醉醺醺的,哪可能会配合,听到杨亦扬的威胁,他还更来劲了,欠揍地把自己的脸主动伸过去说:“你想打我啊?来来来,我让你打,你有本事往这儿打!看我哥回来了会不会狠狠收拾上你一顿,然后把你这只狐狸精扫地出门!”
杨亦扬被楚时澈吵得直头疼,费力地把他往旁边的地上推,“你起开啊——”
这时,酒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楚叙白在看见里面混乱的一幕之后,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厉声道:“楚时澈,你又在发什么疯?”
第20章 病情都差不多
楚叙白的这声宛如天籁之音,迅速将杨亦扬于水火之中解救了出来。
可以说,楚时澈对兄长的恐惧几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楚叙白的声音刚一出现,他就吓得麻溜从杨亦扬的身上滚了下去,生怕晚上一步就会挨打。
在身上这个庞然大物消失的瞬间,杨亦扬只觉得自己胸前一轻,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变清新了不少。
然而不等他高兴,他的右腿就猛地感到一阵抽疼,杨亦扬费力朝门口的方向伸长胳膊,哭丧着脸说:“楚叙白,快过来拉我一把,我的腿抽筋了。”
楚叙白拧着眉,每往前走一步,坐在地上的楚时澈就很怂地往后挪一步,等他走到杨亦扬身前,自知惹祸的楚时澈也畏畏缩缩地彻底把自己藏在了沙发后。
被楚叙白从地上拉起来,杨亦扬正要弯腰去揉小腿,楚叙白却先一步扶他坐上了沙发,然后蹲在他脚边,亲自按上他的右腿问:“是这个腿抽筋?”
感受到楚叙白轻柔的动作,杨亦扬不可避免地心中一暖,应声道:“嗯。”
楚叙白仔仔细细帮杨亦扬按捏起抽筋的小腿,这与他平时在楚时澈那里展现的威严形象大相径庭。
一旁围观的楚时澈不可置信地揉着自己的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先前他只以为,是杨亦扬使尽手段勾引的他哥,所以他哥才会被杨亦扬迷得六亲不认,动不动就会拿皮带抽他。
可现在看来,杨亦扬的一切行为都很正常,反倒是他哥表现得跟只舔狗一样,上赶着花费心思去照顾杨亦扬。
意识到这个不得了的事实,楚时澈呆愣几十秒,而后终于不得不接受,自家兄长和杨亦扬已经走在一起的这个事实。
照这个情况来看,若是他再不收敛,还要坚持找杨亦扬的麻烦,那往后他自己在家里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非常之凄惨。
霎时间,酒室内的三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杨亦扬垂下眸,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视角看向楚叙白。
瞥见楚叙白略微紧张的神情,杨亦扬一个没忍住,抬手在楚叙白的头顶上摸了摸。
楚时澈亲眼目睹到这一幕,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对杨亦扬有偏见,他总觉得杨亦扬的这个动作很像是在摸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