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之神情大乱,准备站起身:“我去找绷带给你包扎,我去找药。”


    郍一川抬起眼:“最好再给我找个无菌手术室,找个医生给我缝针。”


    简云之知道郍一川是在讽刺他,他眼圈泛红,紧咬嘴唇:“郍一川。”


    然后气势渐弱:“你说该怎那么做,我会听的。”


    郍一川勾着简云之的小臂,捏住脸颊,迫使他弯腰和自己对视,两人只差一息距离:“简云之。”


    郍一川的瞳色本浅,此时却像盛着海洋风暴,深邃波澜,涌着狂浪:“简云之,你真的会听吗?”


    简云之屏住呼吸,不知道对方又在发什么疯。


    对方却低下头张口咬在他的耳骨上,两颗尖牙刺在耳廓上,简云之痛呼出声,对方手箍着他的腰,让他无法逃脱。


    “你抛下我单独行动,我很生气。”


    还没等他申诉,郍一川语气乏力,在他耳边轻喘:“好疼。”


    简云之的暴怒又被内疚压下,咬住嘴唇忍耐着。


    郍一川又在他耳边说:“我们对彼此坦诚一点,好吗?”


    简云之差点要跳脚,是谁不坦诚,他的手机可是一直在对方手里,里面的信息比开盒得到的都多。


    “我很难相信其他人,对不起。”郍一川突然转换语气,低声道歉。


    这是郍一川第一次道歉,简云之表情宛如见鬼,但是内心居然出奇得平静,这道歉是他该得的,这是郍一川欠他的,同时他感觉到情绪的天秤在倾斜……前方是陷阱。


    “我想信任你。”郍一川尖牙贴着简云之耳廓,吐息清冷低迷。


    简云之只觉得自己耳朵又疼又痒,像被海妖蛊惑,不自觉嗯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发声他瞬间升温。


    该死,对方段位太高了。


    郍一川在他耳边低笑出声,声音震得简云之半边脸发麻,头回缩,被后脑勺的手指强硬拨回。


    “我确实有些情报没有分享给你,因为我害怕你拿到情报就丢下我。”郍一川的声音带了几分可怜。


    “毕竟游戏规则利好你,我要给自己找点出路。”


    简云之咬着后槽牙,却敢怒不敢言。


    郍一川的手指划在简云之另一边耳侧,另一手箍在腰间力量不减,两人距离更近了,简云之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别怕我。”因为屋檐辟雨,两人身体此时有些回温,简云之只觉得对方手指经过地方燥热异常。


    简云之本想的都是对方如何折磨自己,却被引导想的都是对方受伤的样子,印象中,这是郍一川第一次愿意和他讲这么多话,他心中居然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自己真的完蛋了,自己完全被这个精神病操控了,毫无反抗之力。


    不行,必须制止这种诡异的氛围,简云之喉头滚动,几次发声才找回声线:“你直说要我做什么。”


    对方又笑了,声音愉悦,他的手指覆上简云之的额头,两人额头相抵,他的眼睛亮得出奇,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渴求。


    “很简单。”


    “你只要答应我,完全的信任我。”


    “永远不离开我。”


    简云之身体一颤,觉得这句话很奇怪,没有任何程度副词,毫无约束力,他当然可以答应,他迫切想要结束这个姿势。


    他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手指加大的力度打断,郍一川指腹拉着他的发丝,两人目光对视,距离如此之近,他能清晰看到对方眼底深潭般的幽暗,冷意游蛇般穿梭:“我要实话。”


    简云之心下一颤,压在心中怪异,试探性说道:“我答应?”


    “你的名字?”对方手上松了些力道,语气坚硬带着强迫。


    简云之嘴唇咬得惨白,郍一川这是达到目的演都不演了,横竖都是死,他心下一横,嘴边如同念顺口溜迅速吐出:“简云之答应郍一川永远不离开他。”


    只要讲得更快,羞耻心就跟不上他。


    讲罢,简云之闭紧眼睛,露出一副要刀要剐请君随意的表情,双手贴在腿边,指节捏得吱吱作响。


    郍一川握住他的手掌,细细扳开,手掌相贴,他平静说:“简云之,记住你说的。”


    “这个游戏我们只有彼此。”


    “我不希望我们有任何隔阂。”


    “不仅仅是距离,还有信任。”


    简云之被言语压得喘不过气,他开始后悔,却没有回头的选项,深呼吸:“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你的情报呢?”


    *


    郍一川不紧不慢扣好纽扣,他的表情带着奇异的魇足,仿佛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简云之心头一颤,他感觉自己刚才和恶魔做了交易,其中代价还未可知,只见对方邪念如无底深渊。


    完蛋了,他被对方三言两语的引/诱下,把自己卖得裤衩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说】


    郍一川:很坏,准备更坏


    郍一川不喜欢从拉手到亲嘴循序渐进的流程,他要对方在心理上产生依赖,从精神上上瘾,真精神控制。


    当然只有在恐怖游戏中才会给他可乘之机,简云之输在了道德高三观正,对游戏越了解,他就越挣脱控制,会和郍一川伤害的有来有往,不会真的变成依附者!


    两人相性本质是被强制塞进双人游戏产生碰撞,现实中遇见快跑吧(高亮!!!)


    第24章 龙女招婿14


    两人来到的正是之前杀马特带简云之休息的地方,郍一川推开门,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手脚捆在一起,跪坐在地,有些人已经晕过去,还清醒着的,惶恐不安地看向门口。


    怪不得庙前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是都被关在这里。


    郍一川扫视一圈,开口:“庙会仪式谁主持?”


    没人动,但是大家的眼神或是斜睨,或是飘忽,都聚集在了廊道里卧在地上的老人。


    此人正自欺欺人把衣衫遮在脸上,无人说话,等他抬起衣角微探出头,才看见众人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自知躲不过,穿着黑褂的老者咳咳几声,站起身,神情佯定,作势拍拍身上的褶皱,端起神官自傲姿态:“庙会并非我一人主持,还要几位帮手。”


    神官自持文人,讲话像是在演戏。


    他手指向离自己三米远的几个老人,拱手做辑:“老哥们同为神官,仪式理应帮忙。”


    被他正指着的人,面露不悦嘟囔几句,老怂货装尼玛,钱你可没半点多分给我。


    但看那门口两位沾血凶神目光不善,再不情愿也只能两股战战站起。


    五个老人站在走廊下,黑一色长褂,李叔也在内。


    面色各异,除却第一位皆有愤愤。


    李叔虽是旧相识,却只敢低着头,他见识了两个年轻人的上车前的伪善,又见识了两人杀人不眨眼的本性,知道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得好!


    *


    绕回庙门,五人具是震惊。


    为首的老人手颤抖着伸出:“这,这...”


    原是灯光昏暗看不清楚,现在离近了才发现哪还有什么华美宫殿、庙宇楼阁,现在只剩焚烧压垮后的几块半墙。


    靠着香火吃饭的主神官脚步虚浮,差点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半生飘零,最后还背上守庙不宁的罪债,叫我如何面对邻里乡亲。”


    郍一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过了零点。


    老人仍是哭哭啼啼。


    郍一川提起领口,直接扔到了院落侧房前:“照往常准备招婿仪式。”


    老头哎呦一声,摔倒在地,直呼腰折了腿断了,左右打滚想耍赖,直到后背与冰凉肌肤相贴,惊得他爬起身。


    他老眼定睛一看,是具泡发了的尸体,脸部肿胀,颤颤巍巍抬头望,才发现斜坡上尸首横肆,面目无一不狰狞。


    原本想拖延时间等警察的想法瞬间泯灭。


    杀人如麻!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了。


    他识趣地拉起长褂,拿出一串钥匙,打开院落最里侧的内室,拉开电灯,接着搬出红色铁柜,又从贴身里衫暗兜里摸出一枚小钥匙,打开了铁柜,里面居然是一叠叠钞票。


    老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两位好汉,这几日香火钱十万元都在这里了,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郍一川面上已不悦,手腕青筋蛰伏而动。


    老头还是跪地垂首痛哭,不知道是惜命还是惜钱。


    李叔暗道不好,心骂蠢货,一个跨步过去扶起同伴,陪出笑脸:“这老哥们吓坏了,我们现在就准备,现在就准备。”说罢眼神暗示另几个人赶快行动。


    内室贡品纸扎花本就准备好,但是正殿供桌埋里面了,四人只能将平时吃饭的八仙桌抬出来,摆上花瓶,插上鲜艳的塑料花朵,几盘硕大的花馍摆在中央,个个牙签扎着“囍”字,最中间是龙身腾云探出三颗龙头,两边是九小儿盘旋争一头,下方写着“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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