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可期目光灼灼:“既如此……兄长可有?奖励?”


    顾见轻说得轻松:“自然,便是兄长的命……”


    颜可期心下?一惊,抬手?便捂住他的嘴:“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顾见轻拉下?他的手?,顺势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上去。


    颜可期只觉得暖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了心里:“我只要你,兄长。”


    顾见轻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他又何尝不是。


    夜色渐深。


    顾见轻没有?说要走,颜可期也没有?问。


    直到顾见轻自然站起身,吹灭了所有?蜡烛。


    室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月光透进来,勾勒出模糊轮廓。


    顾见轻走到床榻边,将坐在床沿的颜可期揽入怀中,顺势抱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相拥。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颜可期能清晰听到顾见轻的心跳,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


    “兄长……”他唤道,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嗯……”顾见轻温声回应,言语暗哑,一低头,吻落在他的额头,眉心,鼻尖,最终覆上那?双柔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带着某种?压抑的炽热,像暗夜中燃起的火苗,一寸寸席卷着颜可期的理智。


    衣袍不知何时松散开来,微凉的空气?触碰到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颜可期只觉得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只能紧紧攀附着顾见轻,在他强势的亲吻中沉浮。


    就在他以为?今夜会失控时,顾见轻忽然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粗重的呼吸清晰可闻。


    他抬手?,为?颜可期拢好滑落的衣袍,顺势将人搂进怀中,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睡吧。”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温柔,下?巴在颜可期发顶轻轻蹭了蹭,“嗯?”


    颜可期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他能感觉到顾见轻身体的变化?,可他却停了下?来。


    “兄长……”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疑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顾见轻将他搂得更紧些,在他额上落下?一吻:“你还?小,再等等。”


    颜可期怔了怔,随即明白他话中深意,脸上更烫了。


    他确实还?小,才十六岁。兄长这是……在等他长大?么?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有?感动,有?甜蜜,还?有?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将脸埋进顾见轻怀中,轻轻应了声:“嗯。”


    这一夜,二人相拥而眠。


    顾见轻的怀抱温暖而踏实,颜可期很?快沉入梦乡。


    只是待天光微亮,他忽然被身·下?异·样惊醒。


    那?处不知何时已昂·扬·挺·立,隔着薄薄寝衣,能清晰感受。


    颜可期僵住,一动不敢动。


    他并非不谙世事,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可从前从未如此强烈,强烈到让他手?足无措。


    顾见轻也醒了。


    怀中人身体僵硬,呼吸紊乱,他几乎瞬间便察觉到异·样。


    “宝儿??”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慵懒。


    颜可期脸热得快要烧起来,支支吾吾:“没、没事……”


    顾见轻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轻叹一声,声音温柔:“宝儿?可是……难受?”


    颜可期将脸埋得更深,不肯回答。


    顾见轻却已明了。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此事……乃男子常情?,不必羞赧。”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你可要……自己来?”


    这话问得隐晦,颜可期却听懂了。


    他确实曾有?过几次,在夜深人静时,想着兄长,想自行纾·解,可终究忍住了。


    如今被兄长抱在怀中,他又如何做得出来?


    “我……”他声音细若蚊蝇,“我不知道……”


    顾见轻心头一软。


    他的宝儿?,终究还?是太青涩。


    他轻轻将人推开些,便要起身:“我去外间等你。”


    颜可期却忽然伸手?,扯住他的衣袍。


    黑暗中,他看不清顾见轻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气?息。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


    他鼓起勇气?,声音颤抖却坚定?:“兄长……帮我。”


    顾见轻身体一僵。


    良久,他重新躺下?,将人重新拥入怀中。


    温热的手?掌,顺着寝衣下?摆探入,轻轻握·住那?处。


    颜可期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别怕。”顾见轻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交给我。”


    他的动作温柔而耐心。


    颜可期紧闭着眼,双手?紧紧抓住顾见轻的衣襟,在他怀中颤抖,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


    直到最后,他整个人软成一滩春水,伏在他怀中细细喘·息。


    顾见轻用帕子为?他擦拭干净,又为?他整理好寝衣,将人搂紧,在他汗湿的额上落下?一吻。


    “累了吧。再睡一会儿?。”他的声音温柔,眸中却情?愫分?明。


    颜可期累极,很?快沉沉睡去。


    顾见轻将手?放到唇边,却久久未眠。


    怀中人呼吸平稳,睡得香甜。他低头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眼中情?绪复杂。


    他的宝儿?长大?了。


    这个认知,让他既欣慰,又隐隐不安。


    第49章 漕粮一案


    翌日清晨, 颜可?期醒来时,身侧已空。


    枕上?残留着顾见轻身上?清冽的气息,被褥间?还?存着余温。他坐起身, 想起昨夜种种, 脸颊微微发烫。


    “殿下醒了?”沐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沐哥哥,进来吧。”颜可?期收敛心?神, 披衣起身。


    沐寒端着水盆进来, 伺候他洗漱更衣。


    今日颜可?期穿了身竹青色官袍,腰间?系着云纹腰带,是银丝绣制的, 墨发以?玉冠束起, 清俊中透着几分沉稳。


    “兄长何时走的?”颜可?期状似随意地问?。


    “天未亮便走了,说是要?去?兵部一趟。”沐寒将官帽递上?, “公子走前交代, 让您用了早膳再去?户部,不可?空腹。”


    颜可?期唇角微扬:“知道了。”


    用过早膳, 颜可?期乘马车前往户部。


    车帘外,京城街市熙攘,行人如织。


    他望着窗外景象, 心?中却想着今日要?处理的事务。


    户部值房内,卢晓笙早已到了,正在整理卷宗。见颜可?期进来,起身行礼:“殿下。”


    “卢侍郎早。”颜可?期颔首示意, 走到自己案前坐下, “漕运新章程的草案,可?拟好了?”


    “已拟出初稿,请殿下过目。”卢晓笙将一沓文书呈上?。


    颜可?期接过, 细细翻阅。


    文书条理清晰,从漕粮征收、转运、入库到分发,每一环节都?有详细规定,还?加入监督核查条款。


    “甚好。”他点头赞许,“只是这抽查比例,定四成是否太高?漕运涉及州县众多,若每四处便要?查一处,户部人手恐怕难以?支撑。”


    卢晓笙沉吟道:“殿下所虑极是。但若比例太低,恐难起到震慑之效。”


    颜可?期思索片刻:“不如这般,将各州县按去?岁漕粮完成情况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州县抽查一成,中等抽查三成,下等及新任官员接手的州县,抽查五成。”


    卢晓笙眼睛一亮:“殿下此法甚妙!按此分级,既能鞭策地方?,又能集中力量查办问?题严重?的州县。”


    “还?有此处。”颜可?期指向?文书另一处,“‘漕船离港,须由户部与漕运司共同验明?,加盖双印’。此举初衷虽好,但若遇紧急军务或赈灾粮调拨,层层验印恐延误时机。可?加以?补充,若遇特殊情况,经户部堂官特许,可?先行发运,事后补全?手续。”


    二人正讨论间?,司闻宣匆匆走了进来,面色凝重?。


    “可?期,卢侍郎,出事了。”


    颜可?期抬头:“何事?”


    “允州仓来信,说昨日验收一批江北运来的漕粮,发现其中三船掺了砂石,足足短少了八百石。”司闻宣将信函递上?,“仓监督不敢隐瞒,连夜报了上?来。”


    颜可?期接过信函,快速浏览,眉头渐蹙。


    卢晓笙也凑过来看,沉声道:“又是这等伎俩!去?岁南地贪墨案便是如此,以?次充好,偷梁换柱。没想到刚处置了一批人,竟还?有人敢顶风作案。”


    颜可?期放下信函,神色平静:“允州仓监督是何人?”


    “是原户部郎中周歇,去?岁才调任允州仓监督。”司闻宣道,“此人素有清名,应当不会参与此事。”


    “清名与否,不能单凭传闻。”颜可?期站起身,“卢侍郎,我即刻拟文,劳烦您同司尚书严明?利弊,命允州仓将涉事漕船扣下,所有相关人等不得离仓。闻宣,你去?调取这些船漕粮的原始文书,从源头到沿途都?要?一一查验,所有经手人的记录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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