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可期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分明听宫里人说,这摄政王已是将死之人。


    他此前打算,只待其咽了气,便会央父皇将自己接回宫中。


    可眼前这人……声音清朗有力,气息平稳,比起他那常年沉溺声色的父皇,简直称得上精神矍铄,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不死,自己怎么回宫?!


    小脑袋瓜子只能想到这一步,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无数线头缠成了死结。


    “喂,小不点,”顾见轻冲他招了招手,眼底冷意还残留着:“过来。”


    颜可期撇了撇嘴,站直了小小的身板:“本殿下不叫‘喂’,也不叫‘小不点’。我叫颜可期。你堂堂摄政王,竟连这点礼数都不懂?”


    顾见轻觉得有趣。朝野上下,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生怕说错半个字?


    连当今圣上在他面前也鲜少摆足帝王架子。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倒是胆大得很。


    “你,不怕我?”他微微挑眉。


    颜可期抿了抿唇。他听过宫中下人私下议论,说摄政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眼前这人笑意盈盈,怎么看都像是个好相与的。


    “怕,自然是怕的。”他老实承认,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你好像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哦?”顾见轻眸中最后那点冷意褪去,“那你以为,我该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难道要当面说“我以为你青面獠牙、杀人如麻”?


    不不不!颜可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母妃说过,说话要捡好听的说。


    “你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么?”他眨了眨眼,把问题抛了回去,“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人小鬼大。”顾见轻被他逗得轻笑,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颜可期警惕地看着他。这人笑得像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可眼神里却没有宫中那些嬷嬷、太监常有的恶毒。


    他犹豫片刻,还是像阵风般跑了过去,可刚到床边又猛地刹住脚,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转身折回桌边。


    顾见轻见他跑得跌跌撞撞,险些绊倒,刚想伸手去扶,却见这小家伙已稳稳端起了桌上的两杯合卺酒,然后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回来。


    “嬷嬷说,礼数不可乱,不可失了皇家威仪。”颜可期一边走,一边认真地解释。


    顾见轻眸色微沉。


    堂堂皇子,张口闭口却是“嬷嬷说”,看来在宫中的日子,没少被这些规矩欺负。


    “嬷嬷还教了你些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颜可期将一杯酒递给他,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嬷嬷说,我是男妾,要好好伺候相公。”


    顾见轻眼底最后一点笑意淡去。


    宫中那些人,脑子里装的究竟是脑浆还是浆糊?竟教一个孩子这些污糟东西。


    他并非不知皇亲贵胄中渐起的纳男妾之风,只是向来嗤之以鼻。真当他和那些腌臜之辈一样,有狎玩童妾的癖好?


    可看着颜可期那副全然不懂却又认真复述的模样,他心底那股邪火又莫名被好奇压了下去。


    “哦?”他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触到那细软的小手,“那你可知,男妾是什么,又要如何伺候?”


    颜可期摇摇头,小脸上满是困惑:“不知。不过,男妾就是男妾呗。就像父皇的后宫,除了皇后是妻,贵妃、妃嫔都是妾。她们常被父皇抱着,陪父皇睡觉。”


    他见顾见轻嘴角又噙了微微的笑意,仿佛受到了鼓励,继续道:“至于男妾嘛……我想着,除了是男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至于‘照顾’……”


    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又往前递了递,忽然挺直小腰板,努力摆出一副“凶恶”模样:“快,喝了它!”


    顾见轻看着他一手叉腰、一手端酒,努力瞪圆眼睛的样子,略显滑稽,但他并不觉得好笑:“所以,你在宫中就是这么被‘照顾’的?”


    “当然不全是!”颜可期立刻反驳,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垂下眼睫,“可我总觉得那样不对……总不好对你也那般。”


    “哦?”顾见轻看着颜可期,“但做无妨。”


    颜可期震惊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见轻——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上赶着求“被照顾”?


    “行吧,”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小脸绷紧,“既然你有这要求……闭眼。”


    说着,他凑得更近。


    顾见轻只觉一道带着甜香的小小阴影笼罩下来,依言闭上了眼。


    紧接着,他感到略带胡茬的下巴被一双软乎乎、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托起。


    手上忽然一空,酒杯已被拿走。下一刻,冰凉的杯沿抵上他的唇,那杯合卺酒竟被一股脑儿灌了进来!


    “咳!咳咳咳!”


    顾见轻猝不及防,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喉间火烧火燎。


    他猛地睁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笑意,只剩下薄怒。


    “你——”他咬着牙,声音发沉,“是想杀我?”


    “啊!救命呀!”颜可期这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眼前这人眸色猩红的样子,活像话本里会吃小孩的妖怪!


    他手一松,酒杯“哐当”落地,转身拔腿就跑。


    顾见轻本只想吓他一吓,却见这小家伙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心中一急,身形掠至门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哪知这小兔崽子竟似不要命般,扭头就在屋里横冲直撞起来。


    大红喜烛摇曳,映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偌大的新房内你追我赶。


    桌案上的杯盏、果盘、糕点被扫落一地,瓷片碎裂声、器物滚落声不绝于耳,满室喜庆顷刻间化作一片狼藉。


    顾见轻看着满地残骸,眸色一点点暗沉下去:“颜可期,给我停下!”


    颜可期哪里肯听,只顾埋头乱窜。


    顾见轻无奈,终于失了耐心,提气一跃,一只手稳稳拎住了那小东西的后衣领,将他整个提离了地面。


    “你干嘛?混账!顾见轻你个流氓!登徒子!变态……”颜可期双脚悬空,又羞又恼,手脚并用地扑腾,嘴里更是骂个不停。


    听他越骂越不像话,顾见轻只觉额角青筋直跳,一股火气也窜了上来。


    “变态?”他冷哼一声,拎着手里不断挣扎的小人儿大步走回床边,“那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


    话音未落,他已将颜可期面朝下按在自己膝上,一只手牢牢制住那乱扭的小身子,另一只手重重地往臀部一拍。


    哪知颜可期不怕死般,哭嚎得更大声了:“你个挨千刀的顾见轻。”


    顾见轻见他丝毫不长教训:“看来今日不打得你哭爹找娘,你便不知疼痛,说起浑话口无遮拦!”


    紧接着,他眸色一深,快速褪下了他的底裤。


    颜可期只觉得臀上一凉,尚未反应过来。


    “啪!”


    “啪!啪!”


    接连几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火辣辣的痛感,瞬间在他身后炸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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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好看呀!欢迎收。


    1.《皇帝我是非当不可吗》<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皇上卷王皇后。


    2.《让我躺平!!!》牛马打工人穿越绑定咸鱼<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不料被同事拉着卷生卷死。


    3.《顶包飞升后完犊子》凡人空降截胡剑尊飞升,被虐三世,又被宠三生


    第2章 钻进怀里


    喜房外,听见动静的丫鬟仆人蹑手蹑脚凑近,又不敢靠得太前。


    只听得新房里“乒乒乓乓”、“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似是器物接连摔落。


    起初几人悄悄交换眼色,心道:看来这位也活不过今夜了。


    毕竟这两年从王府中抬出去的尸体少说也有十人。


    可越听越觉不对,那位初入王府的男妾,竟敢高声咒骂王爷。


    更蹊跷的是,除了重重的巴掌落下的脆响,再听不见旁的动静。


    许久过去,也未见侍卫抬出尸身。


    “王妃。”


    几人看见顾母行色匆匆走来,纷纷行礼。


    “还不快离远些。”月姑姑扶着顾母匆匆赶来,一边斥着下人们,一边询问道,“小姐,可要敲门拦一拦?”


    顾母在新房外站定,侧身静听,房内声响渐渐停止,她摇了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月姑姑点了点头,在她旁侧半步之遥站定后,伸手扶着顾母。


    而这厢,新房里。


    被迫伏在大腿上的颜可期起初还激烈挣扎,却惊觉对方如同一头凶狠的狼,而他自己则是被捕获的小兔子,他越挣扎,下手之人揍他越发地狠。


    他小脑袋瓜迅速转着,索幸放弃抵抗。


    顾见轻只觉腿上一沉,那原本紧绷挣扎的身体忽然软了下来,任由他打着。


    可掌下的身体却轻轻地颤动着,仔细听,还压抑着极力忍耐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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