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醒睡美人死敌后》作者:斩八千【完结+番外】


    文案:


    【受恐同+直掰弯+同性恋不被认可的古早设定】


    梅时青是假王子,他不敢吻醒叫陈冼的睡美人,因为自己就是带来昏睡的毒纺锤。


    他们曾好到共用一个水杯,在被打趣“你俩的洁癖只对彼此失效”时也只是默契一笑。


    但在被当成同性恋嘲笑时,梅时青却毫不犹豫地说:“都是他主动的!”


    从此,陈冼成了唯一的靶子。


    那些人按着他凌乱的头发,逼他咽下腥苦的土壤,还美其名曰净化;将他锁在堆满灰尘的仓库里,害他哮喘发作,蜷在地上痛苦地喘息……而梅时青一直无视陈冼的求救,对他避之不及。


    没想到,最后一次那些人玩脱了:陈冼被按在水里太久,失去了意识。


    当救护车的鸣笛响彻<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时,梅时青耳边嗡的一声,他伸手去拉陈冼,却只拉到了他软绵绵的胳膊。


    陈冼被送去抢救了,但再没睁开过眼睛。


    他成了植物人。


    *


    梅时青眼睁睁看着陈冼昏迷不醒,看着他的父母为他熬白了头发。


    每个夜晚,梅时青都会梦见陈冼满脸是血地把他往水里拉,骂他是杀人犯。


    他被折磨得不能入睡,在陈冼家里失火、父母身故后,梅时青才得到了弥补他、为他缴费续命的机会。


    十年后,陈冼醒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家被大火烧成了废墟,而亲人成了沉默的墓碑,他却连去跪拜都不能,因为他的腿也失去了知觉,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人海茫茫的大街上,他是被过去和未来抛弃的人,只有那双最可恨的手,握住了他的轮椅,不容置喙地将他推回家。


    他恨梅时青,但又不得不屈辱地依赖他。


    幸好没过多久,他就想到了绝妙的计策——


    他不再对梅时青冷言冷语,每天都拄着拐杖接他回家、在梦话中流露出对他的依赖,甚至在梅时青被绑架时舍身相救。终于,他用那双明亮又痛苦的眼睛,烫坏了梅时青那层无坚不摧的“原则”。


    他们恋爱了。


    就在梅时青真的想和陈冼长久走下去时,他见到了从外地赶来的妈妈。


    一句话没说,他先挨了一巴掌。


    下一刻,他就从妈妈的老年机上看到了不堪入目的照片。


    是他自己。


    而发件人那栏,只有熟悉的两个字:陈冼。


    有毒的纺锤,早在刺破手指时毁灭了一切的真心。


    但偏有人愚蠢到心怀侥幸,最后铩羽而归。


    梅时青喘着粗气瞪着陈冼,将他按到墙上,举起了拳头又无力垂落。


    “原来,都是报复。”


    陈冼冷冷盯着他,也红了眼睛:“难道这些不是你欠我的?”


    梅时青狼狈地笑了声:“那你报复够了吗,把我抓进去够不够?”


    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对视着,像两团渐渐焚成灰烬的火焰。


    梅时青率先扭开头,哑声说:“陈冼,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在门口踉跄了一下,长久地离开了这里。


    但离开不是结束,纺锤线会带着陈冼在天涯海角找到梅时青,他一次次出现,欣赏着梅时青痛苦的眼神。


    梅时青忍无可忍:“你到底想怎样?”


    陈冼咬破了梅时青的唇角,如愿尝到这十年纠缠的苦味——


    他说:“我要和你不死不休。”


    内容标签: 都市 <a href=tuijian/arget=_blank >虐文</a> <a href=Tags_Nan/XiangAiXiangSha.html target=_blank >相爱相杀</a> <a href=Tags_Nan/DiaoXi.html target=_blank >钓系</a> 追爱火葬场 日久生情


    主角:梅时青 陈冼


    其它:宿敌,出租屋文学


    一句话简介:昏睡十年,对死敌骗身骗心了


    立意:在逼仄的屋檐下,修葺自我的尊严。在错付的感情里,学会爱己再去爱人。


    ?


    第1章


    梅时青在茶水间里吃药。


    他拉到顶端的黑色冲锋衣,衬得下巴格外苍白单薄。连日的工作在他眼下印上了青灰的印子,他耷拉着眼皮,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


    门口突然传来了交谈的声音——“你听说了吗,梅组长这回又晋升无望了。”


    “他都待多少年了,还是个组长,别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谁没被他得罪过?就他那个脾气,说话跟阎王下判书似的,也不知道上回那个项目为什么给他不给你……不过这回,我听说是上面有人要空降。”


    听到上次从手里溜走的项目,那人冷笑了声:“嚯,就他那张臭脸,新领导看一眼都要被晦气死了。怪不得他这个年纪了还不结婚,除了脸臭,指不定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她们笑成了一团,却没发现那个有“难言之隐”的人正倚在柱子后面无波澜地听着。即便要承受别人当面的非议,他也不想那么快就回到散发着皮革臭味的工位去。


    他的呼吸被闷在里面四年,从二十三到二十七岁,找不到出口,快要被闷死了。


    在他神思发散的这会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旁若无人地从柱子后走了出来。


    那两个同事在看到他的瞬间,交谈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个喃喃道:“梅、梅组长……”


    梅时青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落在她撕了一半的茶包上:“这个茶包过期了。”


    随即他不再停留,穿过那两个呆若木鸡的同事,到无人处接起了电话。


    他再次看了眼来电人,轻声道:“喂?妈?”


    在他屏息等待的时候,对面却传来了道温和的男声——“小青,是我。”


    梅时青才扬起的眉眼又变得无精打采了:“哥,是你啊。你怎么用妈的手机打我电话?”


    “嘶,我拿错了。怎么,吓到你了?”


    电话里传来略微嘈杂的人声,对面像是在外面吃饭。


    梅时青不答反问道:“妈在你旁边?”


    “在。”


    对面的声音有些艰涩,仿佛他问了什么机密情报,再不能多透露一个字。


    难不成真担心他强人所难,非要和妈妈说话?


    梅时青把浅淡的唇色咬得烂红一片,最后无声苦笑起来,还是按下了录音键。


    他忍着牙根的酸楚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是什么问题?今天不是你生日嘛?”


    “妈记得?”


    “当然了。只是因为过去的事,她不好意思直接打给你,所以就让我来和你说话了——小青,生日快乐。”


    这句祝福像一记重锤,砸得梅时青微微眩晕起来,他张开唇瓣,却在迷茫和欣喜中找不到能说的话,于是只能“嗯”了声,轻轻用指甲磕着手机壳。


    对面放低了声音,老调重弹地劝他:“小青,有空回来看看妈吧。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总觉得妈给你介绍对象是在逼你,她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过。”


    梅时青抿了下唇,说:“哥,我不想用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来向妈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和爸一样的同性恋。”


    “小青!”对面微怒地斥了他一声。


    下一刻,电话里就飘进了一道关切热情的声音——“小寿星,你在和谁打电话呢?快过来吹蜡烛呀。”


    梅时青的温情和薄怒一刹都消退了,只剩下如水的寒意滞留在他身上。


    他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赶在对面说出下一句话前就挂断了电话。


    他收紧了错乱的气息,让自己不要管、不要看、不要想。


    但手指还是忍不住划开了最新的信息提醒——


    那是社交平台上的一张生日照。


    澄黄的烛光映着那张宁静微笑的面庞,脸上的一切细枝末节都浸润在幸福里。在那人面前,有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和一条浅浅的影子。


    这样的色调太亮,刺得梅时青眼里发涩。


    手机屏忽然熄灭了,上面猝不及防出现了一张黯淡的和照片里主人公一模一样的脸。


    但偏偏他们不是一个人。


    梅时青的手指微微颤抖,又摁亮了屏幕。这一次,他放大了寿星的眼睛,妄图从他剔透的瞳仁里,看到另一个人的样子。


    但他看不清,不知道模糊的到底是谁的眼睛。


    明明,今天也是他的生日。


    他没法再在这儿待下去了,他坐回工位,在熏得人头昏脑胀的皮革味里,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剩下的几小时。当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出公司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忽然有一点温暖的光刺激到了他,他转头,才发现自己正停在一家蛋糕店的橱窗前,橱窗里琳琅满目,从单层到五六层的蛋糕一应俱全,每一个都和照片里的蛋糕一样漂亮,他不由探身过去,挨得更近,但在视线落到标价上时,立刻又收起了自己矫情的酸楚。


    原来这个蛋糕,是一周房租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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