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莱的嘴唇在发抖,她看着他,只觉从未看清过这个人的狠毒。


    “你疯了?这是恐怖袭击!”


    “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疯子吗?”傅翌华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可以赌,因为我这种疯子向来没有人性可言,你敢赌吗?”


    没错,她确实不敢赌,害怕无辜的人卷入危及生命。他就是拿捏住了她这种心理,所以有恃无恐。


    方远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沉稳而冷静:“不要被他牵着走,我马上让人核实闻曦母亲体内是否有芯片,也会让人加强安保。”


    但江莱只觉得和傅翌华在同一个空间里多待一秒都要窒息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浑身发软,跌跌撞撞地转身往门口走,手指刚搭上门把,就被傅翌华一把拉了回来。


    他把她摁在墙上,一手撑墙,一手扣住她的手腕,身体压过来。


    江莱开始猛烈地挣扎,毫不留情地推他打他,扇他巴掌,指甲留下清晰的抓痕,但他始终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


    等她打够了,他看着她又惊又怒的脸。


    “我刚刚说的一切都可以不发生,只要你乖乖听话。”


    江莱瞪着通红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就那么自信你所有的计划都天衣无缝,把别人都当傻子吗?如果你的计划失败了,你也会立马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


    “如果我死了,拉几个垫背的也够了。”他笑容从容到近乎病态。“黄泉路上有你陪着,不会孤单的。”


    江莱无法理解:“你费了这么多心思,谋划了这么久。明明早就有机会离开,一直拖到现在,就为了绑我和你一起走?”


    傅翌华不置可否。


    “你会后悔的。”江莱声音颤抖。


    “我不会后悔。”


    江莱散漫地偏过头:“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不会输,真到了那一刻,你就会知道这样做有多愚蠢。”


    她用力推他,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但两个人的身高和体型相差太大,他一只手就能扣住她大半个腰身。


    傅翌华隐下眼底的沉怒,直接把人压在墙上,他偏执地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先在脸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不容抗拒地覆在了她柔软的唇上。


    嘴唇相贴,他吻得认真强势。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即便是那次她意识不清,与他赤裸相对,他也从没真的吻到过她的唇,这是第一次,和他接吻。


    他的唇舌撩动着她,带着强势而压抑的占有欲,还有几分近乎虔诚的贪恋。


    她的味道,和想象中一样美好,很软,很甜。


    只是一个吻,就让他浑身燥热,强烈的欲望奔涌而出,快要冲破理智的界线。


    他不由加深了这个吻,身体和她紧紧贴在一起。


    江莱的头皮都要炸了,身体酥麻,心跳如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傅翌华真的疯了!


    被他这样缠绵的吻着,她只觉得害怕,更觉得对不起林桉,可傅翌华力气那样大,缠着她根本不松手。


    她一急,在他张嘴进行又一轮侵袭时,直接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力道很大,将他咬出了血。


    傅翌华吃痛,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鼻息交缠在一起,右手还强势地扣在她的后颈。


    他无法体会她那一刻的感受,是像他一样被撩起尘欲,身体有了本能的生理反应,还是只有紧绷和恐惧,半点欲望也无。


    直到她喉头一哽,止不住抽泣,眼泪汹涌而出,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心里一紧,跟着刺痛了一下。


    嘴唇刺痛,有血腥气,还有温热的液体在往外涌,他抬手擦了一下,看到指腹沾染了血迹,也没有生气。


    “所以。”他声音哑哑的,用手轻轻捏捏她的后颈。“我的判断是对的,你还是会害怕,因为自己让无辜的人丧命。”


    江莱鼻息咻咻的,眼眶红红,唇也红红,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被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却心里软软的,和她待在一起,就莫名觉得甜蜜又幸福。想到过了今夜就可以彻底拥有她,他更愉悦了。


    然后,他认真回答了江莱之前的问题。


    “江莱,如你所说,我是个赌徒。前半辈子我赌了很多次,才换来今天的一切。你看,命运始终是眷顾我的,我相信这次也一样。作为赌徒,我接受一切结果,不管好的坏的。”


    他指腹抚着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目光晦暗:“如果这次我输了,也绝不会后悔。”


    江莱侧过脸,躲开他的触碰,声音沙哑的倔强:“你一定会输。”


    “所以如果……你现在停止一切,乖乖自首,接受审判,还来得及。”


    “输?”傅翌华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在你看来,什么叫输?在我这,只有生或死这两个选项,永远不会有被人审判的那一天。如果我失败了,我会立马结束我的生命,只要生死掌握在我自己手上,即便是死,也不叫输。”


    江莱又一次被他的发言震惊到了。


    难道他给自己的后路,就是以死来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傅翌华看着她的表情,觉得那呆蠢蠢的样子有点好笑:“你这什么表情?”


    “你的想法一直这样极端吗?”


    “很极端吗?”傅翌华偏了偏头。“我不这样认为。”


    他手指勾上她的发丝:“行了,还没发生的事就别预判了。”


    江莱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她的开口。


    第188章 海上逃亡(抓捕一)


    “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不听话乱跑的行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躺回去睡觉,我保证不动你。要么继续猫捉老鼠的游戏,但再被我抓到,就不止一个吻这么简单了。我会做完全部,你自己选。”


    江莱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也知道在这方面傅翌华还算讲信用,说了不动,就真的不会动她。


    “躺回去,你不准碰我。”她提条件。


    傅翌华挑眉,带着轻佻的笑意:“你觉得你有和我谈判的资本?”


    江莱的眼眶又红了,整个人泫然欲泣,敢怒不敢言,脸上写满了委屈。


    傅翌华完全看不了她这样,自从上次被她捅了一刀之后,他的心脏就像生了自己的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看不了她泪眼汪汪、满脸委屈的样子。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泪汪汪的眼,暗骂自己的身体有毛病,又一次放低了底线:“行,不碰你,但你得乖乖牵着我的手,不准松开。”


    没给江莱再拒绝的余地。


    “机会就这一次,不要就没了。你到底睡不睡,三,二……”


    还没等他数到一,江莱已经乖乖走回去躺下了。


    鼻息间似乎还萦绕着她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莫名的,心脏有轻微的刺痛感。


    他转身,看见江莱躺在床沿,中间像隔着银河一样宽,他跟着躺上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软软的,热热的,握着就觉得满足极了。


    那种嫉妒又怜惜的感觉在心里疯长。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想要得到的,竟然是林桉触手可及,且已经享受了这么久的。


    算了,他又一次说服自己。过了今晚,这些都会变成他的。


    凌晨时分,夜色正浓。


    江莱一直克制着不让自己深睡,但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一点点被拖进了深水里。


    她的晚餐里,被加了安神的药,剂量不多,但足够让她昏沉几个小时。


    傅翌华抱着怀里深睡的人儿下了楼,她整个人被一条材质昂贵的毯子裹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呼吸均匀。


    佣人们都轻手轻脚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偏偏有个没眼力见的侍者试图上前帮忙,被傅翌华一个眼神扫过去,他愣了一下,立刻噤声,老老实实的退开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江小姐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合作方,分明是傅翌华的宝贝。


    虽然对外放出的消息是十五号出发,但傅翌华知道,港城警方和专案组正在紧锣密鼓的布控,真等到那时候就晚了。所以真正的计划是,十四号凌晨悄无声息地出发。


    这几艘货轮名义上是Mark和傅翌华合作的货物出海,码头上工人往来穿梭,叉车轰鸣,完全正常的商业运输,此刻装货已经接近尾声。


    江莱被抱着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开往码头的方向。


    两边的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影明灭。


    她的脸被毯子遮住了一半,挡住了刺眼的光线。她迷迷糊糊的,很疲惫很困倦,像被泡在温水里,意识沉沉地往下坠。


    “江莱。”耳麦里传来方远的声音,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你能听到吗?”


    她没有反应。


    “江莱。”这次是林桉急促的声音,能听出他很着急。“你醒醒,回答一声,求你了!”


    她挣扎着从沉眠中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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