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这些,只会给你造成压力,那说明问题在我,是我做的不好,无法给你带来正确的情绪价值。”
一番话说得江莱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林桉最大的优点,总能在她情绪低落时,给她鼓励和安慰,且句句都能说到她心坎里。
如果她想,愿意说好听的话恭维她的人会有很多,但真正能提供正确情绪价值,给到她心理安慰的人却少之又少。
高敏人群就需要这样贴心的伴侣。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说得我越来越愧疚了。”江莱蹭了蹭他的鼻尖。
见她情绪稍有缓和,林桉也回蹭了一下。
“你今天晚上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像只被人欺负的小猫一样。”他摊开手以证清白。“我今天可什么都没做啊,虽然我是想亲亲你,但是怕外面有人你会害羞,我刚刚都一直忍着。”
真是的,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她彻底被他逗笑了。
这个角度不用抬头就能看到他的脸,两人平视着,她捧住他的头揉了揉,感动的情绪在心里发酵。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他。
触感温热柔软,像蜻蜓点水似的碰了碰,他的掌心慢慢收紧,把人搂进了怀里。
“就这样吗?”他的声音似蛊惑,似诱哄。“不想做点别的?”
江莱没退开,像真的受到了他的诱惑那般,又一次贴了上去。
这次还是轻轻的触碰,毕竟在外面做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突破。
微风拂面,气氛正好。
林桉没打算就这样草率结束这个吻,所以在察觉到她有退开意图后,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吻从轻柔变得绵长,舌尖轻轻挑动她的。
四周静静的,只有细微的虫鸣和亲吻时缠绵的津液声。
江莱一直提心吊胆的,只怕有人突然路过。一点莫名的动静也能让她不安,直接抵住他的胸口,往后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还有点乱。
抬眸,就能看见她的睫毛都在发颤,在暖黄的光晕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没人的,放轻松。”他又追上去亲了一口,声音有点哑。“宝宝,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江莱轻轻锤了他一下。
长达好几分钟的亲吻,缠绵极了,她莫名有点腿软。
“刚刚是谁先动嘴的?这时候叫我正经?”林桉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一把,强迫她和他对视。
她呼吸沉沉的:“里面还有工作人员呢,万一等下他下班了。”
林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才不到九点,现在回去好不好?”
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明明是来工作的,刚刚也只是在正常谈心而已,结果还在寺庙外面,事情就莫名发展成了这样。
她抱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身上不再看他,轻轻嗯了一声。
林桉直接弯腰把人抱起,像抱着小孩一样的姿势,带着她走完了剩下的台阶。
第二天林桉走的时候江莱还在昏睡,他神清气爽地洗漱完毕,回来看她时,她仍睡得很沉,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没有动。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一缕发丝拨开,轻轻叫了她两声,她还是没有醒。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那里,呼吸清浅,伴着窗外早起鸟儿叽喳的叫声,一切都温馨极了。
本来只是想给个早安吻就离开的,可现在只多看了两眼,就舍不得走了。
从房间出来时林桉还在想,早上村子里真的很安静,如果以后就在村里定居,好像也不错。
第147章 我杀人了,不成功便成仁
法治乡村行的拍摄如期正式开始。
村委会的小院不大,地面是水泥铺的,几道裂缝里长着零星的青苔,因为特意清扫过,整个小院特别干净整洁。
几张长条桌在院子里一字排开,铺着浅色蓝布,桌上分别摆着刑事、民事、婚姻家事、劳动与侵权四个牌子。
几位律师坐在桌后,志愿者在旁边引导村民按需排队。院里还放了几排塑料椅子,有些来的早的村民早已坐下等候。
丁旭负责民事纠纷,他的桌前队伍最长。
“律师,我跟你说,就我家山脚下那田坎,隔壁老王家年年往我这边挖,今年都挖进来快一尺了!”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急得脸红脖子粗。“我说他两句,他还骂我小气,说那是他的地。那地我种了三十年,他凭啥说挖就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反了天了!”
丁旭为老人做了登记,耐心地问:“您家那块地有确权证吗?”
“有,怎么没有,我前几年刚办的。”大爷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但他们老王家根本不认这个,还说田坎是公家的,谁占了就是谁的。他之前占一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年年挖,一年比一年过分,简直欺人太甚!”
“这种情况确实是他们做得不对。”丁旭接过确权证看了看。“田坎虽然是两家公用,但归属是跟着土地走的。他越界了,您可以先找村里调解,调解不成可以起诉。这样吧,我先给您登记上,回头我们跟村里对接一下,看能不能先把界限定下来。”
大爷点点头:“要不是他得寸进尺,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也不会来你们这。”
处理完这个,后面又来一个脾气火爆的大妈。
“我们前年自己申请花钱修路,隔壁老刘家死活不同意路从他家门口过,害我们绕路多修了好长一段,多花好多钱!现在路修好了,他家天天把粮食晒在我们修的路上,车都过不去!要是压了他家粮食,他还要骂人。说路是大家的,凭啥不让他晒。”
丁旭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温和:“他不出钱还占道,这确实不合规矩。我也给您登记上,回头统一跟村里反馈。”
诸如此类各种奇葩的小事。
什么宅基地的界桩被挪了、邻居的树遮了自家采光、亲戚借钱不还……每一件单拎出来都不是什么大事,但落在过日子的人头上,就是天大的事。
许清韵负责婚姻家事,她的桌前人也多,但大都不是来咨询离婚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牵着个六七岁的男孩,老人佝偻着身子,男孩则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不敢看人。
“姑娘,我想请你帮我找找我孙子的爸妈,他爸妈离婚好几年了,两个人都跑了,没一个人管孩子。剩我一个老太婆带着他,每个月靠那点低保种地的钱,吃饭都紧巴巴的……”
老太太脸上满是尘霜,看着苦极了:“孩子现在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老师说他上课走神,也不跟同学玩。我就想,让他爸妈回来看看他,每个月给他拿点生活费,哪怕不回来,就打个电话也行……”
看着小男孩低头不语,紧紧抓着奶奶衣角的样子,许清韵心疼极了。
她起身来到小男孩面前蹲下,从包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小朋友,你饿不饿,阿姨请你吃糖好不好。”
小男孩没有接,抓着奶奶的衣服往她身后躲。
孩子瞪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惶恐不安的小鹿。
许清韵把巧克力塞到小男孩破了个洞的衣兜里,又对老太太说:“阿姨,您别着急。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不给生活费是违法的。我会帮您登记情况,节目组后续也会跟进的,我们一定尽量帮您联系上他们。”
最后她叹了口气,回头跟旁边的志愿者低声交代了些什么。志愿者很快拿来一箱牛奶和几个小面包,许清韵把面包拆了递给小男孩。
在奶奶的鼓励下,这次他接了,还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您先带孩子去里面坐会儿,喝点牛奶,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向您了解更多详细情况,您如实说就行了。”她疼惜的摸摸男孩的头,声音轻柔。“让工作人员带孩子在隔壁玩吧,他还小,有些话听多了不好。”
从头到尾,男孩的目光一直怯怯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那般。
老太太红着眼眶道了谢,牵着孩子往里走。
杨龙负责劳动争议,他的桌前人不多,但每一个问题都很棘手。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他对面,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
“我去给堂叔家修水井,搬石头的时候脚滑摔倒了,石头正好砸在脚上,给我脚骨砸碎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堂叔就出了点医药费,别的赔偿一分都不愿意给。我现在干不了活了,家里就靠我媳妇一个人,孩子还要上学,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杨龙问:“您当时跟堂叔是口头约定纯帮忙,还是定了工钱?”
“口头定了,说是辛苦费,一天一百五。”
“那您有没有去法院起诉过?”
男人愣了一下,摇头说:“我们这地方哪有去法院的,都是找村干部说和。村干部也找我堂叔说了,让再赔点钱,可他们死活就是不愿意给,还说出了医药费,已经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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