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关山驰忽然转过身来,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
纪明甸冷不丁撞上那似笑非笑又带点审视的眼神,心跳不由加速,不甘心却无可奈何,还有点后怕,还好没和这个男人正面起冲突,不然很难收场。
“纪先生,纪总。”关山驰率先打招呼,态度还算客气。
纪明甸有些不自在,语气十分僵硬:“你好。”
关山驰朝他走来,“隋然呢?”
话音刚落,隋然就从门里探出身。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随时能爆发一场战争。
隋然先扫一眼关山驰,随后面向纪明甸,表现得镇定自若:“明甸,你刚下机就赶来公司,辛苦你了,快去休息。”
纪明甸巴不得赶紧消失,“OK,有事随时联系我。”
等人走了,隋然的目光落在关山驰身上,漂亮的眸中满是质问:“你来做什么。”
关山驰语气轻松:“接你下班。”
隋然自顾自往前走,发现有几位同事正在看他们,脸色微微泛红:“你以后不要随便来公司找我。”
“为什么,”关山驰唇角露笑,“你是老板,难不成要预约?”
“我不是这个意思,”隋然有点不高兴了,“你应该提前知会一声,这是基本的礼貌。”
关山驰理由很多,“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隋然懒得再跟他扯皮,加快步子,越过大厅办公区,径直走进经理办公室。
进来后,他开始整理办公桌,动作慢条斯理,可落在关山驰眼里,他变得更加迷人。
“你看什么?”隋然瞥一眼,心里开始打鼓,“我还有事做,你自便吧。”
关山驰合抱着双手,“洋桔梗,你说话还是那样,一板一眼的,让我自便,你确定吗?”
隋然看见他把门关上了,紧张得手开始哆嗦,“这里是公司,外面还有同事,你不要乱来。”
关山驰起了坏心思,半真半假地琢磨:“不知道这间屋子隔音效果怎么样,外面的人几点下班?我们要不要等人走光了再谈心?”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隋然干脆装傻,稀里糊涂地把文件摞在一起,统统塞进抽屉里,然后拿起电脑包就要离开。
关山驰在门口截住他,两只手摁着他的肩背,作势要吻他。
“嗳..不要。”
隋然皱起眉头,有些吃痛。
关山驰立马松手,关切地问:“怎么了,我没使劲啊。”
隋然揉着肩膀摇头:“没事。”
他不想让关山驰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如果被对方知道纪明甸对他动粗,后果不堪设想。
“我看看,你是不小心碰哪了吗?”关山驰留意到他揉肩膀的动作,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扯开衣领查看,“有点红了,怎么搞的,是我掐的吗?”
隋然打算借坡下驴:“是啊,你昨晚手劲很大。”
关山驰觉得不对劲,眼神一凛,周遭的气场骤然降至冰点,“是不是纪明甸干的?”
“不是,”隋然回绝的超快,反而令人怀疑,“就是你掐的,你不要不承认。”
“你当我傻子,明显是短时间内弄上去的。”关山驰的唇角绷紧,整张脸如同覆上一层霜,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隋然害怕他乱来,头脑一热,说了些火上浇油的话:“不关你的事,我和明甸从小玩到大,经常开玩笑的。”
关山驰没绷住,直接开启嘲讽:“你不用一直强调你们的关系有多好,这么紧张,怕我废了他?”
隋然顶嘴:“是!你劣性难改。”
“好,好啊,”关山驰冷笑,“你去找他,他是正人君子,你俩绝配。”
“你..你恶心。”隋然气血上涌,感觉眼眶生疼。
“这么说我恶心到你了,下一句是不是永远不想见到我,真当老子没地方去了。”
关山驰转身就走,心想着,要不要去教训纪明甸,竟然敢把隋然的肩膀掐成那样,一看就用了蛮力。
他身上始终蕴藏着活跃的对抗精神,尤其遇到隋然的事,这种精神便会发挥作用。
此刻,办公区的同事走得差不多,还剩几个喜欢吃瓜的在假装加班。
他们交头接耳,看见关山驰黑着一张脸出来,立马正襟危坐。
一阵寒风掠过,大厅恢复平静。
正当他们想再次聚拢的时候,那个男人又回来了。
关山驰去而复返,用最短时间进行反思,仿佛脚底生风,他快速踅回办公室,打开门又利落地关上。
隋然愣了一下,赶忙拭掉脸上的眼泪,侧过身不想理人。
“对不起,我又把你惹哭了。”关山驰猛地抱住隋然,把人从椅子里拖起来,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带着讨好和悔意。
“我知道,你喜欢看我哭,”隋然心里特别委屈,“你以前就喜欢这么干,你心里一定在取笑我,觉得我像小孩。”
“没那回事儿,”关山驰叹口气,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肩膀,“我是心疼你,看见你受伤,我就急了。”
“这怎么能叫受伤呢,纪明甸不是故意的..”隋然眼睑红红的,脸色显得苍白,“而且你刚才讲话太难听了。”
关山驰只得道歉:“是我的错,我收回那些话。”
隋然躲开他的手,转过身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你走开,今天你就搬出去,我受不了你的喜怒无常。”
“......”关山驰心里也憋屈,只能忍着,还要陪着笑脸,“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洋桔梗,你心肠变得这么硬,说好的三天。”
“我就是心软,才让你钻了空子。”隋然又想哭,强忍着那股酸意,思绪变得乱糟糟的。
关山驰默然不语,微微低着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半晌,他妥协地点头:“好吧,我先送你回去。”
隋然固执地说:“你先走,我再回去。”
关山驰忍着性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OK,我保证,送你回去,我立马走人。”
这是最后的让步,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有交谈,一个坐驾驶位,另一个坐后面。
沉默使车厢里的氛围压抑,好像空气不流通了。
关山驰从镜子里观察,看见隋然一脸落寞,心里很不好受,他明白,隋然需要时间来调整心态,毕竟他们分开这么久,有些伤口没那么快愈合。
不能把人逼的太紧,容易适得其反。
车子开到公寓地下车库,车门打开,隋然的状态已经恢复如常。
关山驰锁了车,转过头说:“行李先放你这儿,我去朋友家住几晚,等你心情变好了,咱俩再聊。”
隋然抬起脸,眼神有些复杂,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关山驰微微一笑,戳中他的心事,“后悔赶我走了?”
隋然不肯承认,声音冷漠:“以后都别回来。”
“老婆,吵架属于正常,何必说这么伤人的话。”关山驰突然凑近,很熟练地揽住隋然的腰。
他一靠近,隋然便激动的不知所措,所幸他没做更过分的举动。
“别这样..”隋然想挣脱他的牵制,“谁是你老婆,不要脸!你快点放开我。”
“走之前亲一下。”关山驰抬起隋然的下巴,吻了吻那柔软的嘴唇。
隋然张开嘴,咬了他一口,“疼死你。”
关山驰有些惊讶:“你现在变得这么狠。”
隋然眯起眼眸,警告道:“再敢乱来,后果自负。”
“厉害了,”关山驰哼笑,“好吧,是我先说错话,你的惩罚我得受着。”
“你也是有进步的。”隋然真心地评价一句。
若是放在以前,关山驰已经把他压在身下折磨了。
关山驰信守承诺,没有上楼,把隋然送到电梯口就走了。
没过多久,关山驰驱车开往市中心,找到霍澜的住处。
霍澜给他开门的时候,光着上身,让他误以为屋里还有其他人。
“不方便我去住酒店。”
“有什么不方便的,”霍澜嘴角衔着烟,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你是路过来蹭饭,还是被隋然赶出来了。”
“我被赶出来了。”
关山驰倒是不害臊,脱了鞋进屋,往地上一躺。
客厅里没沙发和椅子,他俩屁股挨着地板,像小时候一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喂,”霍澜踢一脚关山驰的小腿,“怎么回事,玩欲擒故纵?”
关山驰用深厚的嗓音说:“你太瞧得起我了,我是真的被轰走,不过没关系,我感觉然然很纠结,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霍澜不易察觉地点头:“我就说你不能急,攻势太猛会把人吓到的,我建议你正经八百地追求一次,送个花啊,接送下班,周六日安排个约会,你要寻寻渐进,等到时机差不多了,人家自然而然就留你过夜,你现在登门入室跟土匪没什么区别,隋然不接受你,是因为他有太多委屈没有发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