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关山驰用手臂箍紧隋然的腰,半拖半抱且粗鲁地把人带进更衣室,过程中不忘放狠,“敢招惹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你你..轻点啊。”隋然觉得肩膀和手臂很痛,但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很期待和关山驰独处。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完全不在隋然的意料之中。


    关山驰门都不锁,找张桌子就把隋然扣在上面,没错,就像羁押犯人那样。


    隋然脸朝下,后颈被按住,胸膛贴在桌面,背后是另一个人的重量。


    这种毫无防备的站姿,激发了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我看你能不能玩得起。”关山驰那冷飕飕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在隋然白皙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红晕。


    隋然浑身发烫,不知所措地摇头:“疼..手疼,你先放开我。”


    “现在知道怕了?”关山驰的另只手往下移动,落在对方的腰窝,“你的腰真细,偏偏屁股那么肥,天生让人□□的。”


    “去你的,你才肥。”隋然头脑混乱,想到什么说什么。


    好长时间,关山驰没表现得这么坏了。


    关山驰继续坏下去,语言攻击不够,开始到处煽风点火,“洋桔梗,你马上知道到什么叫做后悔,后悔刚才给我送饭。”


    “等一下,”隋然歪着脑袋,“你锁门了吗?会不会有人进来。”


    “......”关山驰瞪了瞪眼睛,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个,隋然,我都要...那什么你了!”


    吓唬的还是不到位。


    隋然眼底浮现某种坚决,嗓音低吟缠磨:“你要哪什么。”


    关山驰控制再控制,还是没控制住。


    他不发一言,直接用行动表明,手中力道加重,动作愈发粗鲁。


    狭小的更衣室响起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夹杂着难过的呼吸。


    隋然只觉背后一凉,低头时,看见裤子略显滑稽地落在脚背上。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关山驰口中的‘那什么’是何用意。


    他忘记反抗,恐惧和热望一股脑涌上心头,只知道紧张地抓住桌子,完全不懂该如何回应。


    沉默在持续,他忽然展现坚韧的一面。


    关山驰以为他会哭,等半天也不见一滴眼泪。


    “是不是吓哭了?”关山驰弯下腰,去寻找隋然的视线。


    隋然静静地看着他:“有什么好哭的。”


    “......”关山驰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半晌,他放开了隋然,利落地帮人把裤子提上。


    “玩不起就别玩,”关山驰照常说着难听话,“碰你两下就要哭,我还没把你怎么样,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身上有肉摸着舒服,就凭你这种性格...”


    隋然转过头,一双固执的双眸配上红润的脸颊,特别打动人。


    关山驰后面的话难以说出口,回避了视线,只展示冷硬的侧脸:“出去,别再惹我。”


    隋然系好裤子,抚了抚衣服,对于现状还有点困惑和愤懑。


    他需要一个解释或安慰。


    关山驰这里什么都没有,快速换好衣服,拎着装备走了出去。


    “啪嗒”一声,更衣室的门关闭。


    大约过去十五分钟。


    关山驰隐身在墙壁后面,看见隋然走出游泳馆,背影高挑又显得落寞。


    “哎..”关山驰微微叹息,“真是个宝宝,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话说回来,他刚才要是来真的,隋然好像也不会拒绝?


    未免太好欺负了。


    关山驰抓了抓头发,禁不住去想,以后遇到其他坏男人,隋然是不是也不懂得拒绝。


    ...


    傍晚,暮色温柔。


    关山驰回来的比往常早,进了院子,看见云晓华正在打扫卫生。


    “妈,我来。”他撂下背包,抢过云晓华手里的笤帚,“你吃晚饭了吗?”


    云晓华松动筋骨,“吃过了,不知道你回来的这么早。”


    关山驰几番犹豫,还是把泳馆闭店的事说出来。


    云晓华有准备地提出建议,希望他去住校,这样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用来休息读书。


    关山驰立马否决:“不行,你自己一个人。”


    “我正要通知你,”云晓华心情不错地露出笑容,“我有一个月的年假,我决定去找你姨妈,我俩出去玩一周,你姨妈会跟我回来,她答应陪我一段时间。”


    “那太好了,”关山驰特别支持,“你就愿意跟老姐妹待在一起,什么时候出发,我请假送你去。”


    “不需要,你姨妈开车来接我。”


    关山驰倒是有点羡慕了,“行吧,玩的开心。”


    云晓华捧着他的脸亲一口:“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


    关山驰应道:“好的,不用担心我。”


    第二天是周六,云晓华坐上妹妹的车驶离海滨镇。


    从早上开始,天气转凉,阴天不见阳光。


    这种鬼天气仿佛预示着什么。


    关山驰心里的阴霾加重,没去学校,训练完直接回的家。


    他还在考虑住宿问题,到底是申请学校宿舍,还是在市周边组一张床位,价格方面都差不多。


    正犹豫着,手机铃声响了。


    是温岚打来的电话,接通直接问:“驰哥,在哪呢?”


    关山驰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往包里塞行李,“找我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隋然要提前走,”温岚语速超快,“原计划不是下周二嘛,但他周一就不来了。”


    关山驰感觉自己的心被掰碎,发出“嘎嘣嘎嘣”的动静。


    看样子隋然真的被他吓到,迫不及待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哦,就这事儿,”关山驰摆出早有预料的神态,“我没时间送他,你代我跟他说声再见。”


    温岚略感惊讶,随即笑起来:“舍不得,不敢见。”


    “废话怎么那么多。”


    “不管怎么样,同学一场,我在选礼物,要不要帮你带一份。”


    “随便吧,”关山驰兴致缺缺,“相信你的眼光。”


    温岚道:“明晚聚会真不来啊。”


    关山驰立场坚决:“不去,都说了没时间。”


    温岚叹息一声:“晚上来学校吗?”


    “约好去港口帮忙,”关山驰环顾四周,“挂了,收拾东西呢。”


    通话刚结束,外面就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关山驰从窗口探出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眼神中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36章


    “他真的这样说?!”


    温岚在听了隋然的描述后表示震惊且不理解。


    事情是这样的,约莫半小时前,温岚与关山驰结束通话,她觉得不太对劲,好奇心驱使她来图书室找隋然了解情况。


    八卦之魂燃烧,她特别想知道这俩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


    隋然最初不肯老实交代,言辞含糊而失魂落魄,但拗不过温岚的关心加逼问,最后选择妥协,实际上他很想找个人倾诉,于是将游泳馆的经历告诉了温岚,包括关山驰说的难听话。


    当然,他跳过了被拖进更衣室的情节。


    “千真万确,”隋然开始为这段叙述做总结,“关山驰的态度特别强硬,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已经决定了,尊重他的意愿,远离他,不会再去找他。”


    隋然把脸垂低,受屈的样子很像被抛弃的小狗。


    “真是奇了怪..”温岚若有所思地嘀咕,“隋然,你也别太多心,驰哥这个人我了解,他不会对喜欢的人说那些话。”


    隋然感到受伤,深吸口气道:“他什么时候喜欢我了,先前可能有点感觉,现在没了,很明显是他玩够了,不想再继续。”


    温岚拖着椅子凑到他跟前,一边安抚一边琢磨:“你有没有问过他,不是旁敲侧击,非常直接的那种。”


    “我..”隋然心中忧郁,“我俩还没到直接问的程度,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看不透他,一点底气都没有。”


    “你都给他口了,还不能直接问?”温岚怪声怪调,不自觉提高嗓门。


    隋然做个安静的手势:“会被人听到的。”


    温岚低声骂:“这个王八蛋,吃完不认账..”


    隋然攥紧双手,内心已经悲伤成河了,还有更委屈的,他一股脑全说出来:“他拉黑我,现在想问他,电话都打不通。”


    “哈..幼稚了,驰哥。”温岚禁不住嘲讽,“我要是你,一定要当面问个明白,直接问喜欢还是讨厌,他要是说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搭理他!”


    “嗯..”


    隋然心想,自己要是有温岚一半的气魄,也不至于让关山驰欺负成那样。


    难怪关山驰总点评他的性格,若不是他长得好看..


    不好的回忆再次涌上头,隋然没绷住,趴在桌子上,脸埋在两臂间,任由泪水濡湿了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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