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荃晴站在落地窗前,一袭华服加身,成熟韵味自然流露。


    “妈妈!”隋然见到她无比开心,“晚上好。”说完就张开手臂迎了上去。


    母子俩自然而然地拥抱,林荃晴亲吻儿子的额头,说句:“晚上好,然然。”


    隋然亲吻她的脸颊:“留下来吃晚饭吗?”


    林荃晴点头:“不如去餐厅?”


    隋然想了想说:“那我要准备一下。”


    “不急,”林荃晴打量他,轻拍他的肩膀,“是我的错觉吗?感觉你长高了。”


    “最好是真的,”隋然撇撇嘴,“我不想总是被压一头。”


    “?”


    林荃晴的神色有些微妙,才几天不见,儿子的性格都变了。


    她没想太多,拉着儿子坐到椅子里聊天。


    话题就比较寻常,关心隋然到新环境适不适应之类的,最后问到何悠悠。


    “有进展吗?”林荃晴一脸期待地看着隋然。


    隋然郁闷至极:“悠悠不喜欢我。”


    林荃晴给他打气:“别灰心,追女孩子是要有耐心的,你要理解,悠悠马上要考学,她的情况和你不同,等她毕业以后,你再加把劲。”


    隋然觉得希望渺茫,脑子里又浮现那张不招人待见的脸,更加没底气:“她当我是朋友,童年玩伴,是我会意错了。”


    她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她喜欢那种坏小子。


    坏出水了都要!


    林荃晴安慰似的抚摸他的头发,温言细语地劝慰:“没关系,你们本来就是要好的朋友。”


    “妈妈,你喜欢悠悠吗?”


    “当然啦,我第一眼见到那个孩子,我就喜欢她。”


    不然怎么会支持你去海滨镇追人。


    林荃晴在心里默默补充。


    她很快又道:“我是想让你在这个年纪,感受属于青春的悸动,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它都是你最珍贵的回忆。”


    “谢谢妈妈,”隋然用手撑着下巴,呆呆地望着墙壁,“看来结果并不好,我决定先放下这件事,专心写文章,海滨镇是个好地方,值得我花更多心思了解。”


    林荃晴举双手赞成,“确实好,我和你爸爸第一次徒步就是在海滨镇,那时候风景自然宜人,是真正的小镇,不像现在这么商业化。”


    隋然有点走神:“哦..是这样。”


    这时,房门被敲响。


    钟点工阿姨送来一些衣物,其中有套运动装被拷贝纸包装整齐,特意放进一个盒子里。


    “给我吧,”隋然接过盒子,打开盖子看了看,“谢谢阿姨,辛苦您了。”


    “我仔细处理过,”阿姨笑着说,“你可以安心地还给同学,保准他挑不出问题。”


    等阿姨忙完离开,屋子里重归宁静。


    隋然把盒子放在腿上,两只手摆弄着那套白色的运动装。


    林荃晴在旁看着,起了点好奇心:“同学的?交到新朋友了。”


    关系不一般,儿子是有点洁癖的,长这么大还没跟哪位同学换过衣服。


    “不是..”隋然莫名的脸皮发烫,“根本不熟,就是偶然借一套衣服穿。”


    “你可以买一套新的衣服送给同学。”


    “没有时间。”


    隋然实话实说,手指还摸着面料,心里琢磨着,关山驰会不会拿这件衣服开刀。


    凭借那恶劣的性格,凡事皆有可能。


    林荃晴提议:“然然,用完晚餐,我陪你去挑选。”


    隋然欣然答应:“好啊。”


    然后又有点心不在焉地瞅着衣服,他的心境复杂极了,其中有些情绪属于亢奋。


    林荃晴露出无奈的表情:“你是长大了,少男心事。”


    “.....”隋然很不好意思,“你饶了我吧。”


    --


    五个小时后——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关山驰下了晚班,说话算话,骑车驮着霍澜到镇中心吃夜宵。


    俩人选了一家串串香,一人一杯冰啤,喝两口精神抖擞。


    “你真的打算好了?”霍澜边吃边问,“晚上去港口做搬运工,可比在超市累多了,而且弄得一身鱼腥味儿。”


    关山驰毫无压力:“同样的时间,赚钱翻倍,而且是老熟人,没那么多规矩。”


    霍澜摇摇头:“OK,你说的我心动了。”


    关山驰知道他是想陪自己作伴,劝道:“你就老老实实在超市待着,混个装备就撤。”


    霍澜比个手势:“你小瞧我缺钱的程度,我最近又看中个箱子,最起码要五十张。”


    “那个算命的叔叔说的对,”关山驰忽然凝思起来,“你是努力型,目标明确,我是那种随大流走,命运安排在哪就在哪。”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走完一生的,”霍澜举了举酒杯,颇为感概地说,“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小时候就知道将来要干什么,主要是有父母做榜样。”


    关山驰口气陡然一变:“大爷的,怎么还聊上人生了。”


    霍澜嗤道:“是你先提起来的。”


    “碰一杯。”


    两人杯碰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你那件事儿试的怎么样,”霍澜宛若随口问起,“有没有谱呢。”


    “试什么?”


    “你是不是GAY啊。”


    “噗——”


    关山驰呛了一下,擦擦嘴角,无语道:“你现在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霍澜耸肩,“我一直都这么直接。”


    关山驰沉思片刻,有些心神不宁:“如果只对一个人有感觉,算是吗?”


    “你了解人家吗?”


    “不是很了解。”


    霍澜意味深长地瞄他一眼,笑得有点暧昧:“哦,那你是见色起意,这种人就是混账王八蛋。”


    “......”


    关山驰不想对号入座,表示没听懂。


    霍澜收敛玩心,表情变得正经:“做兄弟的劝你一句,别想着玩,不然你会后悔的,因为你本质是个有良心的人。”


    关山驰皱眉:“经验之谈?”


    “那倒没有,”霍澜笑了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是看别人有这种经历,比如我那个情种舅舅,反正身边有不少案例。”


    “我还不到二十岁,干嘛想这些。”关山驰觉得没什么意义,内心深处却被方才的谈话所触动。


    他总是想起隋然,但理不清他对隋然的感觉。


    年少轻狂,


    做事不计后果。


    关山驰处在这样一个阶段。


    霍澜指着他的脸寓言:“看你就是个渣男,哪个倒霉的把心拴在你身上,真够他受的。”


    关山驰略感不服:“你要是暗恋我就直说。”


    霍澜懒得搭理他,抬起手还想再要两杯冰啤,反正是渣男请客。


    就在老板把满杯的啤酒放在桌上时,一道熟悉的影子挤入关山驰的视野。


    “卧槽,大裤衩!”他赶忙把酒杯藏在桌子底下。


    已经晚了,翁老师离老远就看见他俩把酒言欢。


    “关山驰!”


    翁老师一嗓子立威,骑车到店门口,然后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关山驰知道躲不过,有眼力见地拉开一把椅子,“老翁,这么巧,坐下来一起。”


    “一起你个粑粑,”翁老师照着他的脑袋拍一下,“你再这样,我要逼你上晚课了。”


    “别别..我俩热得不行,喝一口透心凉,”关山驰邀请老师坐下,顺便把自己的那杯酒推过去,“倒掉都是钱,你来吧,反正师娘不会说什么。”


    翁老师气哄哄地落座,转头看一眼霍澜,再瞅瞅关山驰,气焰消减大半:“你小子天天溜得快,明天找时间去我办公室,有事儿跟你聊。”


    关山驰打探道:“提前透露一下呗。”


    翁老师提起酒杯说:“关于你读大学,有点心理准备。”


    闻言,关山驰眼皮一跳。


    虽然他以前没想过保送,也没期待过,但到嘴的肉又飞了这种感觉终究不好受,哪怕这块肉有点难啃。


    命运啊~


    又想把他推向哪里。


    翁老师看出他的异样,得意地嗤笑一声:“慌了吧。”


    “不至于,”关山驰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翁轻哼:“我是想告诉你,这次夏令营会来一名教官,首府军校派来的,两道杠的真教官,你们好好表现。”


    关山驰一听就没兴致:“魔鬼训练吗?”


    老翁砸了砸嘴,两巴掌拍在他的肩背,眼底显出喜爱之色:“有空跟你细说,你这小子,还挺讨人喜欢的。”


    “?”


    关山驰面露不解,只当老翁一口冰啤就醉了。


    竟说些人家听不懂的话。


    第14章


    大概是凌晨四点左右,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关山驰处于半睡半醒之间,隐约听见隔壁传来一丝动静。


    他对这种声音非常敏感,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跳起来,快速拉开自己的房门,然后跑到对面,平复一下呼吸,轻声问:“妈,你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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