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一样。”姜艺露说:“你?跳舞的时候,不安静,你?的身体里有火。我?看的到。”


    方子柔的手指收紧了。


    她看着姜艺露,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你?看的到什么?”


    “看得到你?在燃烧。”姜艺露说:“烧的很?旺,很?炽热,你?总是不放过自己,所以你?越来?越累。”


    方子柔咬了咬唇。


    她转过头,不想让姜艺露看到她的表情。


    “吃你?的面包。”她冷冷道。


    /


    投资方的人来?了。


    不是姜艺露。是另一个姓李的老板,做房地产的,之前就想注资方子柔的舞团,条件是方子柔陪他出席几场私人饭局。


    方子柔拒绝了。


    李老板亲自来?到排练厅,带着两个助理。


    “方小姐。”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方子柔排练:“我?给你?的条件,你?再考虑考虑。你?的舞团撑不过下个月了,没有我?,你?们连这个厂房都租不起。”


    方子柔停下来?,看着他:“我?说过,我?不接受带条件的赞助。”


    “什么条件?”李老板笑了:“不过是吃几顿饭而已。你?长得这么漂亮,跳舞又好看,多认识几个朋友,有什么不好?”


    他的目光在方子柔身上游走。


    方子柔的脸色冷下来?:“请出去。”


    “别给脸不要脸。”李老板站起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艺术家?了?没有资本?捧你?,你?什么都不是。”


    他伸出手,想去抓方子柔的手腕。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姜艺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排练厅里。她穿着黑色的机车皮衣,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冷。


    “李总。”姜艺露说:“好久不见。”


    李老板的脸色变了:“姜……姜小姐?”


    “上个月在邮轮上,你?跟我?哥喝酒,说要投资娱乐圈。”姜艺露说:“我?哥没告诉你?,姜氏集团不跟人品不好的人合作吗?”


    “这是误会……”


    “不是误会。”姜艺露松开?他的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帕子扔进垃圾桶:“方子柔是我?的老师。你?骚扰她,就是骚扰我?。”


    李老板的额头渗出汗珠。他当?然知道姜艺露是谁。


    姜家?最小的女儿,虽然纨绔,但是姜董事长最宠她,甚至整个姜氏集团的资源她随时可以调动。


    “我?不知道她和您……”


    “你?现在知道了。”姜艺露说:“滚。”


    李老板带着助理,连忙告辞离开?。


    排练厅里安静下来?。其他舞者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方子柔站在镜子前,看着姜艺露。


    “你?跟踪我??”她问。


    “我?保护你?。”姜艺露转过身,看着她:“这两者有本?质区别。”


    “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姜艺露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但你?不说。你?宁可自己扛着,也不向任何人低头。”


    方子柔看着她,咬了咬唇。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姜艺露的眼睛很?温柔,和刚才对李老板的粗暴截然不同。


    “因为我?喜欢你?。”她说:“不是因为你?需要我?,而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但我?给不给,是我?的事。”


    方子柔低下头,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姜艺露感觉心?里酸酸的软软的,她下意识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方子柔的脸贴着她的胸口,闻到了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


    那?味道让她觉得很?安全,很?温暖。


    她没有推开?姜艺露。


    “我?很?累。”方子柔声?音很?轻,几乎化在风里。


    “我?知道。”


    “我?不想认输。”


    “你?不会输。”姜艺露认真说:“有我?在,你?不会输。”


    方子柔闭上眼睛。


    她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溢出来?,甜蜜的花香在排练厅里弥漫。


    如此甜蜜,如此浓郁。


    世间再也没有这般甜蜜的花香。


    两人谁都没有动。


    她们只是抱着,站在镜子前,站在阳光里。


    /


    姜艺露带方子柔去了金湾大酒店。


    不是宴会厅,是顶层套房。但姜艺露没有带她进房间,而是带她上了天台。


    天台上有一个小花园,种满了玫瑰和茉莉。正?中央,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你?弹钢琴?”方子柔问。


    “不会。”姜艺露说:“但我?可以学?。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弹给你?听。”


    方子柔看着她,忽然笑了。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像姜艺露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


    “你?笑什么?”姜艺露问。


    “笑你?。”方子柔说:“明明什么都不会,却什么都愿意学?。”


    “因为你?值得。”姜艺露说。


    她走上前,握住方子柔的手。


    她低头去看。


    她们还没有戒指,但姜艺露在心?里已经给方子柔戴上了无?数次。


    “方子柔。”姜艺露说。


    “嗯。”


    “让我?追你?。”姜艺露认真说:“你?不需要答应我?,你?只需要让我?待在你?身边。”


    方子柔看着她,很?久。


    夜风吹过天台,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玫瑰的香气和茉莉的香气混在一起,还有两人信息素的味道,甜蜜的花香和冷冽的木质香,在空气中缠绕。


    “你?很?烦。”方子柔说。


    “我?知道。”


    “但我?不讨厌。”方子柔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习惯了你?,然后你?离开?。”方子柔说:“怕这一切只是你?的新鲜感。怕你?是纨绔,而我?只是你?众多猎物中的一个。”


    姜艺露握紧了她的手。


    “我?不是纨绔。”姜艺露说:“至少在你?面前不是。我?是姜艺露,二十二岁,alpha,会画画,会打架,正?在学?跳舞。我?没有带任何人回过家?,没有给任何人递过纸巾。”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方子柔的脸颊。


    “我?只对你?这样。”姜艺露说:“只有你?。”


    方子柔闭上眼睛。她的睫毛在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她忽而靠近,吻了姜艺露。


    这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停留了三秒。


    姜艺露僵住了。


    方子柔退开?,看着她,勾了勾唇。


    “这是定?金。”方子柔说:“如果你?反悔,定?金不退。”


    姜艺露愣了两秒,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反悔。”她说:“死都不反悔。”


    她伸出手,把方子柔拉进怀里,抱的很?紧。


    天台上,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金湾大酒店的钟楼在远处敲响十点的钟声?。


    方子柔靠在姜艺露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露露。”她轻声?说。


    “嗯。”


    “明天还要排练。”


    “我?知道。”


    “不要迟到。”


    “我?不会。”姜艺露认真说:“我?提前两个小时就到。”


    方子柔在她怀里笑了一声?,手指攥紧了她的衣服。


    /


    姜艺露六点就到了排练厅。


    她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份是金湾酒店的燕窝粥,一份是路边摊的豆浆油条。她不知道方子柔喜欢哪种,所以都买了。


    排练厅的门还锁着。姜艺露靠在墙上,等了两个小时。


    八点整,方子柔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灰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妆,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看到姜艺露时,脚步顿了一下。


    “你?来?做什么?”方子柔问。


    “上课。”姜艺露举起手里的早餐:“还有这个。”


    方子柔看着她,目光落在那?两份截然不同的早餐上。她走过来?,从姜艺露手里接过豆浆油条。


    “这个。”她说。


    姜艺露认真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好吃。”


    两人坐在排练厅门口的台阶上,肩并肩,吃着早餐。


    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方子柔的侧脸上。


    “今天不练基本?功。”方子柔说。


    “那?练什么?”


    “练双人舞。”方子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跟我?。”


    姜艺露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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