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艺露的手臂揽着她的腰,两人的信息素在空气?里缓慢的交融,冷冽的木质香气?和甜蜜的花香缠绕在一起, 如此契合。


    方?子柔轻声说:“姜艺诚被抓了, 事?情还没有结束。”


    姜艺露抬头看她。


    方?子柔说:“董事?会里还有他的人。明天, 或者后天, 他们会发难。”


    姜艺露眨了眨眼睛:“你罢免我的时候, 就已经?知道这些?了, 对不对?”


    方?子柔从?姜艺露怀里直起身。


    她走到办公桌前,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放在桌面。


    信封上没有署名, 边角有些?磨损, 看起来被翻阅过很多次。


    “这是三个月前,我收到的匿名邮件打印件。发件人是你哥哥的秘书。”


    姜艺露走过去。


    上面是姜艺诚秘书与一家装饰公司的往来记录, 以?及一份伪造的姜艺露签名的合同草案, 金额八百万,收款方?是星辉装饰, 实际控制人是陈嘉晴。


    姜艺露的手指收紧。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姜艺露难以?置信道:“他这么早就打算用陈嘉晴陷害我。”


    “对。”方?子柔轻声说:“他计划在你正式接任CEO之后, 把这份合同放进金湾的改造档案里,然后举报你挪用专项资金。陈嘉晴是你的前女友, 这个关系会让董事?会立刻相信你因私废公。”


    姜艺露说:“所以?你抢先一步罢免我,让我远离金湾。”


    方?子柔说:“是。只有我表现出要彻底打垮你的姿态, 他才?会认为你已经?没有威胁, 从?而放心大胆地加速行动。他要把金湾地产卖给萧氏,要转移核心资产,这些?都需要时间。如果他一直盯着你防着你,他不会这么快露出尾巴。”


    她勾了勾唇:“也就不会这么快被我送进监狱。”


    姜艺露说:“你让他以?为, 你和他是同一类人?”


    方?子柔挑眉道:“我让他以?为,我也是来抢姜家的钱的。”


    “那我呢?“姜艺露忽而道。


    方?子柔微微一愣。


    姜艺露把文件摔在桌上。


    她转向方?子柔,眼眶发红,信息素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冷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姜艺露说:“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明明在保护我,却要让我恨你。一次两次,次次都是这样,你让我以?为你真?的背叛我。你让我永远都看不穿你是不是在演戏。”


    方?子柔轻声道:“那些?本就是真?的。合同是真?的,罢免是真?的,只有这样,才?没有人看的出破绽。”


    姜艺露说:“包括我?”


    方?子柔沉默了两秒。


    方?子柔说:“包括你。”


    “姐姐。”姜艺露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


    方?子柔说:“知道。”


    姜艺露说:“你知道,但?你还是做了。”


    方?子柔说:“因为那是唯一的方?法。姜艺诚在集团里经?营了八年,他的账目做得非常干净,他的关系网盘根错节。如果不让他以?为自己已经?赢了,他不会把萧氏的人带进核心层,不会签署那份股权转让密约,更?不会把海外账户的密码暴露出来。”


    姜艺露说:“所以?你利用我作饵。”


    方?子柔抬起眼,直视姜艺露。


    方?子柔说:“我利用我自己作饵。我抢了你的位置,我得罪了所有的人,我成了姜氏的恶人。姜艺露,如果今晚被抓的是我而不是他,没有人会为我流一滴眼泪。”


    姜艺露说:“我会。”


    方?子柔的睫毛颤了一下。


    姜艺露说:“我会。你信不信?”


    方?子柔说:“我信。”


    姜艺露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一个人疼?”


    姜艺露忽而伸出手,抓住方?子柔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


    她另一只手揽住方?子柔的腰,不让她后退。


    呼吸交缠,信息素在空气?里缠绕着。。


    年轻的alpha委屈的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董事?会上念那份罢免决议的时候,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方?子柔说:“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是真?的恨我,那我怎么办……我甚至想?过永久标记你让你永远离不开我。。”猫猫委屈道。


    这话说的毫无道理,甚至任性?到过分?。


    方子柔却心中一软。


    姜艺露眨了眨眼睛,继续道:“还好,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恨我。”


    她忽而靠近方子柔耳边,声音轻快:“姐姐,你爱我。”


    她低下头,吻住方子柔的唇。


    这个吻并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


    她揽住方?子柔腰的手,隔着衬衫布料收紧。


    方?子柔没有推开她。


    一直到方?子柔几乎要窒息在这个亲吻里,姜艺露才?退开。


    她的眼眶很红,但?眼神却很亮。


    姜艺露忽而道:“姐姐,临时标记快到期了,我们再?补一个。”


    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猫猫,在任性?的索取证明。


    方?子柔:“……”


    方?子柔抚额:“这里是办公室。”


    姜艺露无辜道:“我知道。”


    姜艺露把方?子柔推在办公桌上,文件和笔筒被扫到一边,一个文件夹滑落在地,发出声响。


    她俯下身,牙齿抵住方?子柔颈侧的腺体,那里还留着此前标记的痕迹。


    她咬下去。


    牙齿刺破皮肤,扎进腺体……方?子柔发出一声吃痛的呢喃,下意识回抱住姜艺露。


    冷冽的木质信息素注入,方?子柔的膝盖有些?发软,如果不是姜艺露的手臂撑着她的腰,她几乎要滑坐在地上。


    姜艺露尝到花香的气?息,那般迷人的花香……她咬的更?深,信息素释放得更?多。


    她在标记,也在确认。


    她要把方?子柔重新打上自己的印记,以?此证明那些?背叛都是假的,这个人还是她的。


    姜艺露终于?松开。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新鲜的齿痕。


    白?皙的皮肤,血珠凝在伤口边缘,腺体微微肿起,泛着诱人的粉色。


    “姐姐。”年轻的aloha软软道:“这是你欠我的利息。”


    方?子柔好奇的问:“本金是什么?”


    姜艺露理所当然的回答:“是你。姐姐,你欠我一辈子。”


    方?子柔:“……姜艺露你讲不讲道理。”


    小猫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语。


    门忽而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重,很急促。


    周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姜总,方?总,董事?会紧急会议。张总监带着几位元老,要求立刻召开。”


    姜艺露直起身,把方?子柔从?办公桌上拉起来。


    她帮方?子柔整理领口,遮住颈侧的齿痕,然后整理自己的衣服。


    姜艺露说:“他们来兴师问罪了。”


    “不错。”方?子柔说:“姜艺诚虽然被抓,但?他的利益共同体还在。”


    姜艺露眨了眨眼睛,忽然说:“我陪你。”


    “你不用陪我。你现在是被罢免的副总,你出现会刺激他们。”


    姜艺露理所当然的回答道:“那我就以?大股东的身份出现。我手里有姜氏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我比他们有资格坐在那张桌子上。”


    方?子柔看着她,眼神里闪着细碎的光。


    方?子柔勾了勾唇角:“好。”


    /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张总监坐在长桌右侧第三个位置,面前摊着一叠文件。


    他旁边是三位头发花白?的元老,表情凝重,周叔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手里捧着保温杯,没有说话。


    方?子柔推门进去,姜艺露跟在她身后半步。


    张总监抬起头,看见姜艺露,脸色变了一下。


    张总监说:“姜小姐,这里正在召开董事?会,你应该没有收到通知。”


    “我的确没收到了。”姜艺露理所当然道:“但?我还是来了。”


    她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姜艺露说:“我持有姜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是集团最大的自然人股东之一。我有资格参加任何?级别的董事?会会议。张总监,你有意见吗?”


    张总监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方?子柔走到主位前,没有立刻坐下。她环视全场,然后开口。


    方?子柔说:“各位今天来,是为了质疑我举报姜艺诚,对吗?”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方?子柔说:“这是过去三个月,姜艺诚经?手的全部大额资金流转记录。其中有三笔款项,总计一亿两千万,流向三家空壳公司。这三家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都是萧氏集团的一名高管。而这位高管,今天上午已经?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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