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着跑布料市场,师姐忙着联络会场和赞助商。今年秋季,是我负责发布时装秀。”樊君黎拿起自己的手提包:“等你追上来。”


    “放心,我会超过你的。”


    “哼。”


    楚诗蕴笑着把剩下的两罐果酱放进冰箱,在公司聊天群@小东和师姐。


    剩下一瓶草莓酱送给闺蜜,她已经拜托陈叔送去闺蜜的工作单位。


    第一天复工,有顾客来定制婚纱。一楼是成品展示厅,前台小妹带客人上楼,到会议室招待。


    三个设计师,两个助理和一个前台小妹,便是公司的全部人员,财务外包。


    楚诗蕴是婚纱设计师,樊君黎是晚礼服设计师,师姐则是女士职业套装设计师,她们狙击的是高端客户。


    她们不做流水线,只做高端定制,品牌就是她们的名字,她们在国内的时尚圈中声名鹊起。


    这次的顾客比较特别,她十分拘谨,呢子大衣的剪裁偏臃肿,包包是电商的品牌。


    公司给予的自由度很高,只要每位设计师完成季度的KPI,不限制她们接中端还是高端的单子。


    楚诗蕴抱着厚厚的样式图册坐下来,与女孩温声聊天。“你平时最喜欢什么样的衣着风格?”


    女孩忐忑:“收费真的和聊的一样,不会太高吗?”


    楚诗蕴莞尔:“放心,我会根据你的预算选择合适的用料,会最大程度帮你削减开支。”


    女孩悬起的心放下了,原本她以为这种定制公司收费超高。当看见长得像洋娃娃的设计师进来的一刻,她捏着自己的手背,默默大喊完了完了,不像会收费适中的样子。


    没想到设计师平易近人,慵懒的笑容反倒亲切。


    楚诗蕴耐心地倾听女孩的需求,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每个女孩憧憬拥有独属于自己的婚纱,她希望自己做出来的婚纱,会带给新娘子幸福。


    忙前忙后到晚上六点,楚诗蕴收好手绘的设计图,收拾下班。


    樊君黎还在画晚礼服的设计图,扭头打趣说:“看八卦群没?”


    楚诗蕴没好气:“哪有空看,现在我是大黄牛3号。”


    “哈哈。玲玲说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是不是你的未婚夫等你呀?”


    楚诗蕴确实给宋燃发过公司的定位。本来想找陈叔载她去餐厅,但妈妈今晚恰好有聚会,需要陈叔载,她只能搭宋燃的顺风车。


    樊君黎嗅了嗅:“是不是我的蓝莓酱漏了?怎么一股恋爱的酸甜味?”


    楚诗蕴心累,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说:“八字没一撇呢。”


    樊君黎摆手:“快走,别碍我们单身狗的眼睛。”


    “敢嫌弃我,小气的女人会拔电脑的电源线哦。”


    “真实的商战如此恐怖,怕了怕了。”


    插科打诨几句,楚诗蕴背着手提包下楼。


    一楼昏暗,前台小妹已经下班,留下几盏筒灯照亮橱窗。


    白色的保时捷披着路灯停泊,是跑车型,狭窄的后座只能放行李。


    楚诗蕴杵在公司门口,没有靠近。


    因为宋燃开的不是跑车。


    这时,保时捷的车门打开,下车的男人是红棕色的短发,两耳的耳钉闪烁寒光。


    他粲然的笑容,是夜幕下绽放的玫瑰。


    “诗蕴,你下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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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一猫,如有一宝


    第6章 相似 “没有鱼骨的鱼腩,要留给爱的人……


    楚诗蕴站在原地不动,灰蓝的眸子写满警惕。


    他踩着影子慢慢走近,黑色的皮夹克衬着几枚耳钉,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浓眉略压双眼,眼型是优美的薄刃,往这边一盯,锋芒流转。


    此刻,走过来的不是一个男人,是一条狼。


    “才几个月没见,就不记得我了吗?”许宥祺无视她的紧张,继续走近。


    楚诗蕴冷若冰霜:“我没有接你姐姐的单子,请你离开。”


    许宥祺是前年的一位顾客的弟弟,帮姐姐来取婚纱。那天,专注做立体剪裁的她感到背后的视线,转头就看见他倚着门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当四目相接,他似笑非笑。


    她以为来了神经病。


    在去年哥哥的丧礼上,许宥祺来吊唁。她凝视哥哥的黑白照片发呆,泪腺坏掉般,不停地掉泪,没注意到他上前来。


    不曾想,他突然搂着自己的肩膀,吓得她用力推开,关自己在楼上呕吐。


    从那时起,许宥祺常常送玫瑰花到公司,在公司楼下堵她,约她,一一被她拒绝。后来失明的眼睛要做手术,两人便没再见过。


    谁知道她第一天复工,许宥祺又来堵她。


    灰蓝的眸子藏着颤抖的小兔,很美也可怜,许宥祺想网住她,带她回家。“你真的要和宋燃订婚吗?”


    “和你没关系。”


    “为什么是他?”


    “请你离开!”


    许宥祺偏要入侵她的领域,捕猎瑟瑟发抖的小兔子。


    越来越近,胃部隐隐痉挛,楚诗蕴抱紧手提包闪开。


    “为什么你总是躲我?”


    他的手抓向纤弱的肩膀。


    另一只大手,紧抓住他的手腕。


    “你要对我的未婚妻做什么?”来人背光,带来严寒天,染着轮廓的灯光像尖锐的霜。


    许宥祺眯眼,转动手腕,从宋燃的手中挣脱出来。“当然是告诉她,宋燃多么讨厌她的哥哥。”


    惨白的路灯把楚诗蕴照个透,照出窟窿,灌入寒凉的晚风。


    许宥祺笑吟吟地揉手腕,整理衣袖:“你真卑劣,用结婚的手段报复楚家,和以前一样冷血恶毒。”


    宋燃不怒反笑,低沉的笑声像拨动的大提琴:“我和楚明律在私交上,确实看对方不顺眼。他出事那晚,我正和他在盘山公路赛车,原因就是想赢不顺眼的对手。”


    楚诗蕴愕然,对上宋燃坦荡荡的直视。


    警方曾说哥哥出事当晚,疑似与人非法赛车,但没有证据,加上她和父母对此不知情,只好不了了之。


    现在,宋燃竟然在她的面前亲口承认。


    是为了降低她的戒心吗?


    “所以你恨屋及乌,向他的妹妹报复。”许宥祺一针见血。


    宋燃又笑了,嘲笑许宥祺的幼稚:“如果要报复,我可以让楚叔叔破产,有必要和不喜欢的人待一辈子吗?我不是自虐的傻瓜。”


    许宥祺冷道:“始乱终弃就是你擅长的手段。”


    宋燃越过许宥祺,来到楚诗蕴的面前,一瞬不瞬地注视:“对我的质疑,我全然接受,也可以直接质问我。至于我是不是心口如一,我希望得到一个考察的机会。”


    许宥祺看向楚诗蕴,目光像收紧的丝线。


    她的脸色和灯光一样惨白,抱紧手提包的指头泛白,手背凸显青色的血管。


    宋燃挡在她的前面,对许宥祺说:“你令我们的约会推迟了十分钟,我们先走了。”


    宋燃侧头,看身后的楚诗蕴。


    她走在宋燃的另一侧,远离许宥祺。宋燃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她犹豫半秒才上车。


    许宥祺盯着黑色的迈巴赫离去,红棕色的短发像一团怒火。


    车里,栀子花香与冷质的香味交织,互相浸染。


    “我要回家,不去吃饭了。”楚诗蕴抱紧手提包。


    宋燃轻轻地叹气:“你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对我不公平。”


    她抿唇看窗外。


    “你又要我当,让你饿肚子回家的坏人吗?”


    她一声不吭,不想说话。


    为了缓和气氛,宋燃打开车内收音机,传出报道新闻的声音。他准备触屏,换音乐台。


    “别换,就听这个。”


    宋燃忍俊不禁,收回手。


    电台报道,通过干预靶基因来治疗遗传疾病的药物,已经通过药物监管局审批,即将上市,流向各大医院。


    楚诗蕴蹙眉凝望夜景。


    这种药不是来自闺蜜所在的国家药物研究所,相反,闺蜜不赞同研发这样的药物。


    车子停下,窗外的楼房挂着私房菜馆的招牌,并不是送她回家。


    宋燃想帮她摁安全带插扣,不料她率先摁开,飞快地抱着手提包下车。


    他失笑。


    私房菜馆比普通餐厅幽静,包厢是独立<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隔绝外面碗筷碰撞的声音。


    宋燃把菜单推给她。


    “可以把蟹粉换成其他调味料。”他察觉她盯着一道松茸蟹粉狮子头。


    楚诗蕴没有搭理,推菜单给他:“我要清蒸鲈鱼和黄金豆腐。”


    他看了看菜单,跟侍应生点餐。除了清蒸鲈鱼和黄金豆腐,他还点了焖土豆。


    楚诗蕴微微色变。


    “还要两份松茸蟹粉狮子头,请把蟹粉换成黑松露,我的未婚妻不能吃海鲜,谢谢。”


    她瞪一眼宋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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