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编:“我还有你在大门贿赂保安的监控录像,你要看吗?”


    吴浩明面如死灰。


    总编冷冷地挑明:“我们飞燕社不接纳品行不端的记者,请你在下午五点前离开!”


    吴浩明的双手僵直直地垂落身侧,肩膀没有力气提起。


    记者生涯就此终结,除非他去小作坊当狗仔。


    “已经删了……”他的胸口起伏不定,眼睛通红:“照片都删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总编,我认识宋燃的未婚妻,我们是同学,我一定拿到她的独家专访,你别赶我走!”


    “你没搞清楚。”总编的眼神像看一件不可回收的垃圾。“开除还是拘留留案底,哪一条是明路还不明白吗?你愚钝的资质实在不适合当记者,离开吧。”


    他不死心:“为什么他们要做到这个份上!可以扣我的工资,可以让我登门赔罪,公开道歉也行!为什么他们的一句话就要剥夺我的价值?”


    “因为这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


    名贵的,普通的汽车来来往往,绿灯灭了又亮,灯光闯不进吴浩明黑黝黝的眼里。


    他能带走的只有自己买的马克杯,几包饼干和泡面,连记事本和笔也是公司的。


    开蓬的法拉利呼啸而过,艳红的车身成为他眼中的一滴血。


    凭什么他是地底泥!


    他怀着报复的愤怒,迈下人行道过马路。


    刺耳的刹车声模糊不清,他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只听见撞击的巨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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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猫猫立功 宋燃:我可以看作答应吗?


    敲门和爪子的刮门声,吵醒熟睡的楚诗蕴。


    卧室黑漆漆,唯有奶油的眼睛明亮如火。


    “到晚上了?”她竟然睡得这么沉,睡了这么久。


    肚子一阵鸣叫,门外响起妈妈的声音,喊她起来吃饭。


    楚诗蕴匆匆洗漱洗澡,一开门就看见曲奇趴在门外,黑黝黝的眼睛泪光闪闪,委屈巴巴。


    “对不起,把你关在外面了。”她心疼地摸它的头顶安抚。


    曲奇开心了,伸舌头舔她的手掌。


    雪白的奶油翘起尾巴,睨一眼曲奇,随即抬头从旁走过,犹如一抹高傲的雪。


    曲奇不舔了,对楚诗蕴呜咽一声,屁颠屁颠地跟在奶油后面。


    周日是休息日,楚博松也在家吃饭。


    夫妻俩齐刷刷地看向落座的女儿,欲言又止。楚博松给妻子打眼色,咳两声,倒是妻子比他淡定。


    “来,吃饭吧。”林雪梅仔细打量楚诗蕴的脸色和眼睛——脸苍白了点,眼睛没有泛血丝,尽管女儿看起来没有不舒服,她依旧不放心:“今天有没有累坏?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只是很饿,楚诗蕴夹起肥厚的鸡翅啃。


    哥哥刚去世那会,她什么都吃不下,睁着眼睛等天亮,几天后,吃什么吐什么。家庭医生诊断,她患有厌食症和失眠。


    然而不到两天,饥肠辘辘的她忍不住进食,居然没有吐出来,而且睡得很香,堪称医学奇迹。


    楚诗蕴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是死去的哥哥保护她。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妈妈。从某一年开始,她察觉妈妈对哥哥的隐约排斥。


    林雪梅终于稍微放心,打开话匣子:“下午那会,宋燃送了很多果酱来,我都放在冰箱里了。”


    她愕然,停下啃鸡翅。“宋燃来过?”


    楚博松连忙接话:“是的,他知道你在房间睡觉才走的。”


    林雪梅瞪丈夫,对他的气还没消。转而,她问楚诗蕴:“你们在庄园发生什么事吗?宋燃来的时候很担心的样子。”


    “遇到偷拍的记者而已,没事了,已经处理。”她含糊其辞,说完便继续啃鸡翅。


    林雪梅气恼地拍桌:“太离谱了!还记者,狗仔队才对!人家订婚结婚关媒体什么事!”


    楚博松:“因为上市公司的高管结婚,会影响股票的涨跌,股民还会格外关注夫妻双方会不会交换股权,交换多少股权。”


    林雪梅怒瞪:“股权!股票!你们眼里只有钱是吧!如果宋燃是为了股权和诗蕴订婚,我一万个不同意!”


    楚博松被呛得摸鼻子,夹着求助的目光看向女儿:“诗蕴,你觉得宋燃为人怎么样?”


    话题又扯到楚诗蕴的身上,她品味烧鸡片刻,说:“暂时,还行。”


    林雪梅瞧出女儿动摇,无奈一笑:“他对你体贴吗?”


    楚诗蕴顿了顿,点头。


    林雪梅:“有照顾你吗?”


    她又点头。


    林雪梅:“他会强迫你的意愿吗?”


    她摇头。


    林雪梅笑了笑,紧握女儿的手:“找到合适自己的人最重要。不急,顺其自然。”


    “嗯,知道了。”


    怀揣心事的楚诗蕴坐在床上,背靠枕头,曲起的双膝支着笔记本电脑。


    奶油踩着地毯,擦干净肉垫子,跳上床走近楚诗蕴。


    她上网查看各个平台的热搜或新闻报道,确认她和宋燃的照片没有公之于众。


    屏幕的右下角闪动,提醒她收到新消息。


    她点开微信,看见宋燃的头像冒出红点。


    【宋先生】:楚小姐,做好的果酱已经送到你家。很抱歉,本来今天的安排是在庄园吃午饭,是我的疏忽导致你饿肚子回家。


    【诗】:谢谢,麻烦你了。今天出现的是意外,你不用自责。


    【宋先生】:我能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楚诗蕴停下敲打键盘,隐约猜到一旦答应,他会提出什么。


    她虚握拳头摩挲手指,迟迟敲不出一个字。


    哥哥回来了,她不该和宋燃再有交集。


    她为什么产生这样的想法?


    对了,哥哥和宋燃的关系不好,如果她和宋燃结婚,哥哥会不高兴。就现在,拒绝订婚的机会就是现在!


    啪嗒啪嗒……


    按键盘的响声吓得楚诗蕴回神,可惜晚了,调皮的奶油打出一句字母夹汉字的乱码,后腿按“enter”发送出去。


    这一句乱码,含有一个“好”字。


    楚诗蕴:“……”


    她拎着奶油的后颈皮,气呼呼地警告:“不准再跳上来,不然你今晚睡猫窝!”


    奶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钻进暖洋洋的被窝。


    【宋先生】:我可以看作答应吗?


    楚诗蕴泄气。


    【诗】:抱歉,刚刚奶油碰到键盘。


    【诗】:好吧


    【宋先生】:奶油真可爱


    【宋先生】:明晚我请你吃饭,你有什么忌口?


    她特意挑周日赴约,为的是没有下文,谁知道他周一晚上居然有空。不愧是情场老手,花样真多。


    【诗】: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鲜,不能吃牛羊肉。


    【宋先生】:了解,我们明晚见。


    楚诗蕴差点又失眠。


    怪下午睡到天黑,加上心事烦乱,她闭着眼睛也睡不着,精神百倍。


    可能是她的翻来覆去吵醒奶油,它探出脑袋拱她的脖子,舔她嫩薄的皮肤。


    初时她很痒,没多久感到舒服,然后不知不觉地睡着。


    周一早上,楚诗蕴坐上陈叔的车上班。


    一进市区,满街放牧似的。


    早餐的炊烟升到楼上,上班族抓着一袋包子追公交车。公交车开不走,车龙堵到站台前面。


    幸亏楚诗蕴提早出门,在车水马龙变成胶着的浆糊前,提着一大袋果酱到达设计公司。


    说是公司,实则规模等于工作室。


    这是大学师姐创办的设计团队,服装设计师只有三个人,但她们三个的实力,可以匹敌国内的八成服装设计师。


    “楚姐你回来了!”张歆雅是助理之一,毕业一年,身上的配色永远超过五种,像一颗五彩缤纷的水果糖。


    “我再不回来,KPI要追不上了。”楚诗蕴打趣。“我带了新鲜做的果酱给你们,想要蓝莓酱还是草莓酱?”


    张歆雅咽口水,眼巴巴:“我能不能两种都要?如果不够,就要草莓酱也行。”


    “给你两种,做了很多罐。”


    “哦耶!吃吐司的时候有救了!”


    刚进公司的短发女人愣住,随即风风火火地走来,把手提包重重一放,毫无形象地叉腰呛声:“终于回来了?还敢不敢不爱惜眼睛瞎耗?我和师姐好好的设计师,忙成耕地的大黄牛了!”


    楚诗蕴噗嗤一笑:“不敢了,是小女子的错。为了赔罪,你挑草莓酱还是蓝莓酱?”


    樊君黎环手抱胸:“蓝莓酱,我喜欢酸酸甜甜的。”


    去年,楚诗蕴为哥哥办完丧礼后,熬夜工作不回家,气得樊君黎以拔掉她的电脑电源线威胁,驱赶她回家。


    结果,她真的哭坏和熬坏眼睛。


    “小东呢?”楚诗蕴发现另一个男助理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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