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修面露难色,不安地问她:“您是不喜欢我们吗,宗中貌美弟子无数,各具风情,都对您神往已久,其实您可以任意挑选的。”


    云渺渺差点就决心动摇了,这种诱惑谁能抵抗得住,她记起来自己下山的使命,坚定地拒绝道:“不必,你们误会了,我不是那种沉迷美色的人。”


    “是……是吗,原来您不是那种人啊。”两人附和着她的话,脸上写满了不确定,“那我们就先不打扰您了。”


    她怕等会儿姚宗主又重新派人来考验她,于是把两人留下来,说:“来都来了,一起玩点有意思的?”


    两人表情复杂,“……您不是说您不是那种人吗?”


    云渺渺继续从芥子袋掏出一副纸牌,说:“接下来我要向你们推荐一款多人运动,非常适合排解寂寞,要不要挑战一下?”


    她把两人按在桌边坐下来,又呼叫剑灵:“出来打牌。”


    剑灵冷哼一声:“我才不会满足你,找那条蚯蚓去吧。”


    云渺渺说:“他太笨了一直学不会,还是我们雷雷聪明,我喜欢和雷雷一起玩。”


    剑灵沉默了一会儿,在她身旁现了形,咕哝了一声:“别那样喊我,真的挺恶心的。”


    云渺渺就不信自己还调教不好一把剑,笑眯眯看着他:“本剑主对你的昵称你不喜欢也得喜欢,身为一把剑,你要学会适应主人,而不是让主人迁就你。”


    剑灵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打算说点什么。


    不等他开口,云渺渺就猜到了,阻止道:“不要再说什么你以前的主人不会这么对你了,搞清楚你现在是谁的剑。”


    剑灵黯然神伤地扭过脸,不再理会她。


    云渺渺开始教对面两人打牌,两人很机灵,一学就会,很快云渺渺就凑起了牌局,玩得不亦乐乎。


    两个风月宗男修嘴甜态度好,既不会像剑灵那样耍脾气,又不会像师尊那样冷冰冰,是云渺渺非常喜欢的牌友。


    房间内其乐融融,云渺渺一高兴,就格外开恩地把云邱也从花盆里放出来,让他在旁边凑热闹。


    宁鹤贞找到这里的时候,不必动用神识就远远听见窗户后面的欢声笑语。


    尤其是其中有个男修,说话的口吻极其矫揉造作,句句散发着勾引人的气息,偏偏这人每回都能哄得云渺渺开怀大笑。


    宁鹤贞的手下意识拂过自己的小腹,感觉肚子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一个人在忘尘峰替她孕育后代,忍受着身心折磨和灵力流失,唯恐伤到肚子里的崽,惹她难过,这逆徒可倒好,竟是真的在外过着这般风流快活的日子。


    孕期的不适使他最近越来越情绪化,只是这样想一想,他就忍不住眼眶发热。


    一气之下,他直接破门而入。


    云渺渺正被对面男修抹了蜜的小嘴哄得<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心大悦,笑容僵在嘴角,惊吓不已地瞪着忽然闯进来的人。


    “师、师、师尊?你怎么来了?”


    屋子里几个男人纷纷吓得躲在云渺渺身后,这个不速之客周身笼罩着骇人的威压,修为深不可测,除了云渺渺,没人能保护他们。


    宁鹤贞望着云渺渺将他们袒护在身后,感觉自己像个不受欢迎的外人。


    他是云渺渺的师尊,结果到头来反倒他是外人?


    他的徒弟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说过他是唯一的家人,所以一定是这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教坏了她。


    刹那间,躲在云渺渺身后的两个风月宗男修被一股强大的灵力捆住,打包扔出了房间。


    惊雷剑此刻也被激发了战意,发出低沉的剑鸣。


    云渺渺连忙按住剑身,说:“先别冲动。”


    然后又一把抓住宁鹤贞的双手,提高了声音喊道:“师尊,我知错了,你息怒啊!”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什么一出现就怒气冲冲,但是先把人稳住再说。


    宁鹤贞的眼睛更红了,鼻尖发酸,已经分不清自己现在是愤怒还是委屈,背过身去躲开她的目光,道:“你哪里知道错了,你根本就不会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云渺渺听到他的声音在发抖,更加匪夷所思,她这是不小心做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把性格淡漠的师尊都气得发抖了。


    她下山之前,师尊不是已经原谅了她的失误了吗,难道三个月过去,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虚心求教道:“请师尊明示,徒儿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了师尊。”


    宁鹤贞的手又下意识抚上肚子,微微隆起的腹部藏在宽大的衣袍里,并不太容易被发觉异样。


    他今日过来本想将事情说清楚,肚子里的崽一直在折磨他,他很煎熬,身体和心里都很煎熬。


    崽是云渺渺的,不能他一个人承受,这逆徒必须为此负责,至少要多陪一陪他,而不是把他独自丢在忘尘峰。


    然而他真正见到云渺渺后,又有些难以启齿,这逆徒分明自己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却挺着孕肚过来寻求她的陪伴,脆弱又任性,师尊的威严何在?


    他沉默了很久,轻声试探:“你下山时是否丢了什么东西?”


    云渺渺等了半天,等来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想不明白这和师尊发脾气有什么关联。


    她回想了一下,说:“我养的孢子丢了,但我不确定是下山时丢的,还是后来在路上才弄丢的。”


    宁鹤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问道:“你还要它吗?”


    他心想如果云渺渺说不要它了,他就立刻将肚子里的孽种除掉,然后当做此事从未发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曾挺着孕肚千里迢迢来找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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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宁鹤贞说话时,目光扫过屋子里剩下来的另外两人,似乎打算动手。


    云邱见势不对,已经哆哆嗦嗦躲进了花盆。


    剑灵倒是不露惧意,只要一声令下就能和这个大乘期修士决一生死,云渺渺觉得事不至此,把他收回惊雷剑里。


    宁鹤贞勉强接受了她对这二人的处理方式,默默瞥了她一眼,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关于丧子之痛这件事,云渺渺早就释然了,找也找了,就是不见踪影,能有什么办法。


    她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声:“可能这就是有缘无分,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没了就没了吧,放弃也是一种解脱。”


    宁鹤贞的心里又窜上一股无名火,像是被辜负了一般,眼眶湿润了,转过身来不甘地质问她:“所以你已经一点儿也不在乎这个孩子了?”


    云渺渺疑惑地看了看他,“师尊,你现在的样子好怪啊。”


    宁鹤贞连忙心虚地抬手,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肚子,硬下心肠来,冷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这样吧。”


    云渺渺云里雾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眼神落在他腰间。


    虽然衣服很宽松,但隐约可见,对方的身形似乎“丰腴”了一些。


    宁鹤贞羞恼不已,感到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他后悔来找她了,她根本不在意这个孩子是死是活,他就该在发现有孕的第一时间除掉这个孩子。


    他打算立刻回到忘尘峰,私下处理掉这个麻烦,当做它从未发生。


    云渺渺急忙拉住他,但是慢了一步,只抓住了一片衣角。


    宁鹤贞的外袍就这么被她扯坏了,碎裂的布料飘然落下,他的身形更清楚地暴露在对方眼前。


    因为震惊,他刹那间像被试了定身术,石化般站在原处。


    云渺渺抱歉地干笑了几声:“师尊,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神忍不住偷瞄宁鹤贞的肚子,有些纳闷。


    她又不是没见过师尊脱光了的样子,明明身材匀称有致,不是骨瘦如柴,但也没有一丝赘肉,无论看起来摸起来都很享受。


    可是几个月不见,她完美的师尊怎么就长出了小肚子,难道一个人住就忽略了身材管理?


    宁鹤贞在她的注视下,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她的反应其实并不算冷酷无情,但他无法抵抗孕期的情绪化,他觉得她的语气不够关心,她的眼神有些挑剔,她不在意他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在意他。


    云渺渺一抬眼,发现师尊在掉泪珠子,顿时大惊失色,甚至破天荒地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师尊你……你别这样,怪吓人的,你不会是被什么邪修夺舍了吧?”


    她带着一丝慌张和警惕,慢慢靠近过去。


    目光瞥见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她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想没错,可恶的邪修,把她师尊完美的身材都给破坏了。


    她不满地瞪着他,呵斥道:“你到底是谁,快把我师尊的身体还回来!”


    宁鹤贞窘迫得耳尖通红,强装镇定地解释道:“我没有被夺舍,你不必害怕。”


    云渺渺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上上下下地猛瞧,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扒光,仔细和上回看过的那个师尊对比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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