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愣了愣,“啊?你不挣扎一下吗?”
小师妹有些困惑:“为什么挣扎?”
云渺渺忽然对一切都有点不确定了,咽了咽唾沫,解释道:“为了你们俩的爱情,与全世界为敌……之类的。”
小师妹笑了一声,“爽完不就行了,干嘛要与全世界为敌,我还有很多类型的男修想要品尝,我热爱这个精彩的世界。”
云渺渺刚才一直没有往地上看,现在瞄了一眼终于发现佛子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浑身赤.裸眼神迷离,神智不太清醒,清俊的脸上挂满泪痕。
她问小师妹:“他怎么了?”
小师妹意味深长地冲她笑了笑:“他不情不愿的,我就喂了点东西。”
云渺渺的认知再次被刷新,问:“你们不是两情相悦才私奔的吗?为什么会不情不愿?”
小师妹沉默不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渺渺一时也有些失语,她都准备好了要背弃禅宗信任,替这对有情人守卫爱情了,结果这根本不是为爱私奔,而是强抢民男。
她的语言变得苍白,口吻变得无力:“你、你这样不对。”
小师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你还小,以后你就知道了。”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男人,“你要不要试试,虽然元阳没了,但是毕竟是圣莲转世,滋味不错。”
云渺渺往后退了几步,往裸.男身上扔了件衣服,勉强挡住那副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身体。
小师妹见状,急匆匆说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找个地方避避风头。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死了。”
话音未落,就飞快地开溜了。
云渺渺很同情姚宗主,摊上这种徒弟真是有的受了,不像她,一心为师尊排忧解难。
她把破破烂烂的佛子用衣服裹好,扛起来,去找禅宗的人交差。
禅宗的人看到自家佛子变成这样,百感交集,向云渺渺道谢,问她始作俑者在哪里。
云渺渺说:“我已经替天行道,把她杀了。”
佛子醒了过来,失魂落魄地看着她,好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不久之前被人骗去山洞夺走清白。
他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遭遇,至于后来昏睡时发生了什么,只有云渺渺知道了。
云渺渺安慰他:“没关系的,虽然你的身体失去了清白,但是我知道你有一颗纯净澄澈的心。”
第二天,又是满城风雨,人人都在谈论佛子是如何不幸惨遭霸王硬上弓,痛失清白,又赞叹惊雷剑主孤身涉险大战贼人<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佛子,真是勇武不凡。
云渺渺今天的形象突然变得很伟岸,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人满脸崇拜地过来搭讪。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无欢城,包括想除掉她的人,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她打听了一下最近有没有秘境开启,寻找机缘尽快突破才是要紧事。
离开之前,风轻寒找了过来。
云渺渺一看到那张脸,脑子里就自动浮现那些画面,有些不忍直视,她皱着眉望着远方,假装深思。
风轻寒却是义愤填膺,质问她:“你为什么杀了我小师妹?”
云渺渺说:“我不想解释,等以后你就懂了。”
风轻寒悲愤交加:“我那么仰慕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杀了我小师妹,就算她犯了错,但是她年纪还小,还有大好前程,佛子怎么就不能原谅她?”
云渺渺揉着眉心。
风轻寒看到她疲惫的模样,于心不忍,“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有点难以接受小师妹的死,她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我们都拿她当亲妹妹看待,以为她将来会继承风月宗,将宗门传承发扬光大。”
云渺渺委婉地向姚宗主透露过徒弟“死亡”的事,但是这个风轻寒应该是地位不够,没能得知真相,跑来她这里喋喋不休甚是烦人。
她不耐烦地把他扔了出去,拿着剑离开了。
……
忘尘峰。
宁鹤贞望着无边无际的渺渺云海,又情不自禁想起了自己的逆徒。
不过才离开了短短数日,修真界就到处流传着她干过的好事,今日与漂亮的男修幽会,明日又救下佛子,十分的风流快活,却不曾给他这个师尊寄回一封信,好像出发之前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
想到这里,他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这种疼痛不至于折磨得他无法忍受,但无法让人忽略。
他原以为是云渺渺下手没轻没重弄得太深,缓一缓就能恢复如常。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那种细微绵长的疼痛时常出现,还伴随着恶心反胃,精神萎靡。
宁鹤贞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之后,惊讶得久久不能回神。
那颗数月不见任何动静的孢子,不知何时藏进了他的下腹,正寄生在他体内,贪婪地汲取营养,不过一天时间,就有了很明显的生长痕迹。
宁鹤贞微微恼火,早知道徒弟粗心大意,丢三落四,可是没想到能粗心大意丢三落四到这种地步,连孢子都落在他的肚子里。
他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灵力也在缓慢流失,作为供养孢子生长的养分,血肉作为容器,之后他会持续地虚弱下去。
这对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不利的,修士大多追求自身的长生和飞升,很少有人舍得牺牲自身灵力,孕育后代。
宁鹤贞很清楚,现在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将腹中正在发育的生命彻底清除。
他被自己的徒弟那样玩弄了一整天已经够荒唐了,还要以男子之身为她孕育后代,实在是荒唐至极。
可是……他又想到云渺渺对这颗孢子的在意,想到云渺渺说,她这个世上没有任何血脉亲族。她在无欢城与不同的人亲近,大概也是因为孤独吧。
如果他强行清除掉这颗孢子,毫无疑问,它会立刻因为失去供养而彻底死去。
这不仅仅是一颗孢子,而是他的徒弟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宁鹤贞觉得自己不应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云渺渺正在外面历练,以便将来为他寻到仙药,他作为云渺渺亲口承认过的“唯一的家人”,难道不是应该尽心照顾好她的后代?
一天又一天过去,宁鹤贞始终无法做出决断。
……
第18章
三个月后。
云渺渺从一个大型秘境中走出,收获颇丰,心情不错地坐下来擦拭着剑上的灰尘,耳边响起剑灵的抱怨。
“下次不要拿我去砍那种脏东西,我是万剑之主,不是杀猪刀。”
“还有那个朝你卖弄风骚的男的,你离他远点,我不喜欢他。”
“轻点擦,弄疼我了。”
云渺渺熟练地自动过滤掉剑灵的碎碎念,开始清点秘境中的收获,同时计划着赶往下一处秘境。
“云施主。”
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禅宗的人又找过来了。
云渺渺一回生二回熟,问:“人又丢了?”
对方闭了闭眼,似乎十分心累,微一颔首:“有劳了。”
云渺渺粗略一算,三个月都丢了六回了,现在只剩下无语,“明知道你们家佛子单纯好骗,能不能把他看紧点,这三天两头地被人骗走,都叫什么事啊。”
她发动独断乾坤再次寻找对方踪迹,然后顺利地确定了位置,让对方自己去接人。
禅宗的人一离开,她又给风月宗宗主发消息,告诉她小师妹不用再避风头了,现在外面全是风头。
总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女修们都听说了佛子单纯好骗,一个两个都勇敢出手了,佛子每次回来都小脸通红神思迷乱,完全地从清纯少男变成了熟男。
一次两次被骗还能说是不小心,但是这都多少次了,智商没问题的话,那肯定就是故意的。
只有禅宗上下还在嘴硬,认为他们的佛子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好男孩。
云渺渺都不想拆穿,反正禅宗有“薄礼”相送就行。
很快,姚宗主也回了信,感谢她抢救了她那不成器的小徒弟,并让这边的宗门据点送来谢礼。
云渺渺回到落脚的客栈,推开房门,就看到姚宗主送上的大礼。
两个穿得很凉爽的男修乖乖坐在床边,看到她推门进来,立刻起身恭顺地迎接,用柔婉的嗓音说道:“主人,您终于回来了。让仆侍奉您吧。”
云渺渺还没说话,手上的剑先一步飞了出去,将两人扇开。
两个男修斜倚在地毯上,默默垂泪,只是手仍然“不经意”地把领口往下拉,努力向云渺渺展示更多。
云渺渺有时候觉得风月宗的人真挺过分的,同为修行之人,他们就拿这种手段考验道友,引诱道友堕落。
幸好她早有准备,从芥子袋里掏出两床绣着大红花的大棉被把两人裹紧,瞬间就失去了那种半遮半掩欲说还休的氛围感。
“天挺冷的,都穿厚实点,别说我苛待你们。”
云渺渺的态度真诚,眼神正直,散发着仙门正道弟子的浩然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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