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辞用力一拍方向盘,“疯什么疯,我们成了!”
“我知道你很困,但你别开着车做白日梦,醒醒啊!”
“梦你大爷!我们真成了!”荆辞恨不得一蹦三尺高,连带汽车也冲向天空,“如果冯栖川不想演柴疏,郑珩会关心谁做导演吗?小小导演我,是《膏腴》的風险因素之一,所以他才试图把我排除。这说明什么?他们打算参与这个项目!”
关洲愣了两秒,“啊啊啊!”
“啊啊啊!”荆辞也忍不住宣泄激动的情绪。
路上过往车辆行人或许都在疑惑刚刚开过去的那辆老旧汽车是不是往动物园去的,里面的猴子怎么叫得这么大声?
郑珩看完关洲的回复,将手机递给冯栖川看,“这一局风险不小。”
冯栖川理解他的顾虑,换导演是不可能了,“但回报可期。而且至少有这样优秀的剧本做底。”
“回报倒其次。”郑珩不急着去想这个,他当然也喜欢《膏腴》的故事,否则不可能如此费心费神。但荆辞实在不是他能完全放心的导演人选。
郑珩开始考虑他们全身而退的后路,“我会让法务在违约条款上耍点小花招,你进组后如果感觉不对就别犹豫立马跑路。”
冯栖川和满脸严肃认真的他对视两秒,不禁一下笑了起来。
茶泡好了,郑珩翻过一个干净的茶杯斟到七分满,随着她的笑也不自觉扬起嘴角,“反正我可不愿意我们冯老师的作品列表里出现一部乏善可陈,或者粗制滥造的电影。”他将茶水端给冯栖川,后者伸手接过。
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清雅的茶香与暖热的体温交织在一起,疑虑和担忧都弥散在默契的笑意里。
第58章
动感欢快的音乐回荡在车里, 嗓子沙哑的荊辭和关洲邊晃邊唱,只是前者时不时张大嘴打个哈欠。
虽然他们之前做《膏腴》的准备工作已有两年,但项目临近落地各处跑动商谈、完善资料文件, 忙了这两周荊辭几乎没睡好一个囫囵觉,这会儿事情大致走上正轨, 失去緊迫的压力,瞌睡虫开始在她的脑子里肆意生长。
“说实话,他有点儿出乎我意料的养眼。”关洲的声音盖过了音乐。
“只是有点儿?”荊辭说, “我就没见过比冯栖川更美的人, 她的风姿完全是被演技遮盖住了。”她不由得开始构想要如何使用女演员的绝色和演技拍出完美的《膏腴》,越想越精神。
“我是说郑总。”冯栖川的美貌谁不知道,关洲还趁机多欣赏了好一会儿呢。
而郑珩锐目浓眉、周正耐看,阳光晒出的健康肤色和正装也掩藏不了的壮硕身材,尤其他跟荆辞言语博弈时举重若轻的掌控感,活脱脱一只強势剽悍的笑面虎。关洲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
荆辞的笑容逐渐消失, 她一伸手, 音乐戛然而止。
“艹你……你要是敢发情影响到电影,我就把你不成器的JB片成薄片塞进你久经战火的菊花里。”她一个字一个字从咬緊的牙缝里挤出来。
关洲不满, “说话不能文明点吗?”
“没法对骚货文明!”
余醴听冯栖川講完跟荆辞关洲会面的经过, 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看走眼,财产没有危险,还是该愤怒自己被两个无名小卒看扁。
好消息:那俩人没想骗她的钱,他们是慕名而来。
坏消息:他们改劇本是怕她把最好的故事演砸了,因为她一般般的演技也很有名。
“艹他大爷!我是炸了这幫瘪犊子导演编劇的窝了吗?一个秦致锴、一个荆辞、一个关洲!好,好!都牛逼!我艹……”
在余醴骂出第一句时助理们便开始有序退出房车,留给她激情表达的空间。
于是听到这段近三分钟教科书级国骂的只有視频通话另一边的冯栖川。
“是,我承认这么多年钻钱眼儿里, 没在演戏上下功夫。但看在我红得发紫的份儿上,这幫艹蛋的王八犊子就不能講点儿最基本的礼貌吗?”情绪峰值过去,余醴因疲惫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仍然像冰山下燃烧的火焰。
“拍《靖翊》的时候秦致锴看我像看一只听不懂命令的泼猴,荆辞和关洲,好嘛直接给我量身定制个纯搞笑剧本,所以是想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有多好笑?”她气到极点,反而笑了起来,只是这笑里满是嘲讽。
冯栖川无言以对,整件事里她是那个最大受益者,现在说什么都和火上浇油没区别。
她不是没想过委婉一点,或者来个善意的谎言,但是……她真的绞劲脑汁也编不圆,脑壳敲碎都想不出合乎常理的有两版剧本的原因,于是只好如实复述荆辞和关洲的回答。
“你早知道这些吗?”她之前还问了二德子。
【……不,我并未探究过关洲创作剧本的过程,理解人类的奇思妙想会耗费过多算力且意义不大。】
“果然AI还是因为太讲逻辑没法取代人类。”
【再次強调,我不是AI。】
余醴怒火难消,她咬牙切齿、杀气升腾,捏紧拳头沉默半晌。
“栖川,你之前发给那个杜林溪的表演学习资料也发我一份。”问题已积累到无法回避,耻辱在此刻使她下定了决心。
余醴并没有因为雌雄双煞搞出来的破事而迁怒到冯栖川身上。相反,如果要说现在有谁会真心帮助她、希望她好,余醴相信那一掌之数的人里百分百有冯栖川一个。
不久前余醴还说志不在演戏,冯栖川惊讶一瞬,有种塞翁失马的感觉。她想了想,更进一步道:“你有表演基础不适合用那份资料,不如我按你正在拍的《澄江》专门做一份演技精进教程给你?”
“啊?可以吗?”余醴瞬间没心思继续生气了,就为一部剧搞专门的教程,还是只给她一个人的,她十分心动,又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费你太多功夫?”
“不会,你发拍摄大计划给我,我定期找适合的资料给你提前学习,很方便的。”冯栖川可太愿意给她用自己的外挂了,做演员怎么能不上上强度呢?
《澄江》开拍三四天了,余醴迟迟没能进入状态,甚至因为反复NG跟男一演员有点不愉快。剧组里虽然没人敢明说她什么,但她自己也清楚再继续下去整部剧搞不好都会因为自己砸锅,这得关系到多少钱啊!
“好!我会努力的!”她鼓足一口气道。
“我也会好好督促你的。”
又聊了些琐事后结束视频,冯栖川在心里呼唤二德子。
【明白,我将为余醴女士制作专项短期速成学习计划。】
“她不认真学的话,你会电她吗?”冯栖川问,开挂还是最好开完整版,对吧?
【不会,请您放心,我只帮助您一个人。】
“……”
屠烁,网名猩匆匆,前电竞选手,现游戏主播,以风骚的操作和发言在直播界留下大名,人气虽然不及行业金字塔那一小撮,但也有着百万粉丝。
“什么我失误?明明是那个什么鱼截瘫走位,我建议他改名大头鱼,看到他我头都大了!”输掉一局被直播间网友开嘲,屠烁立刻不爽地反驳。正想再怼几句,后台榜三大哥给他发私信。
“超美新角色?”屠烁打开收到的图片,角色短发高个,穿紧身作战服,是经典的战斗<a href=Tags_Nan/YuJie.html target=_blank >御姐</a>设定,“一般吧,我把图放上来大家也看看。”
此时在线人数有两千多,留言刷得很快,有认同主播说的确一般的,也有反对说主播不懂欣赏山猪吃不来细糠的。
“我山猪?你们压根没吃过好的,这还不如冯栖川一根脚趾头漂亮。”他话音刚落,留言刷得更快了:
“停止肖想家妻”
“你丫的没少做梦吧”
“警告你不许用你的脏嘴叫我老婆名字!”
“好大一只癞蛤蟆”
……
屠烁本来有些懊恼说话太快没过脑子直接秃噜出来明星的名字,但留言给他看乐了,心想好像还挺有节目效果。于是他接着道:“什么我做梦,你们哪个不做梦,还说我?最近中央台那个公益廣告,冯栖川穿双黑色一字凉鞋,管你男的女的看了都得做梦。”
第二天,中央台官号在短視频平台浪闪发布了半个月点赞仅有二百多万的公益廣告,点赞量陡然破千万,并且还在不断攀升中。
广告开头,背景是街道上许多来来往往的人的腿脚,画面中间穿着黑色平底一字带凉鞋的人脚步沉重,相比周围人明显有些缓慢。镜头上移,年轻女孩穿着短袖和过膝的短裤,背着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无言的疲惫。
女孩走进地铁站,一对头发花白衣着朴素带着大包小包的老夫妻走到她面前礼貌地问她坐地铁要怎么买票。女孩眼睛里闪过不耐烦,脚步不停,“你们问……”
她迈出两步,妥协似的站住脚,转回身毫无热情地教两位老人怎么用小程序,可老人家的反应总是慢一拍。烦躁几乎已经写在了女孩脸上,她干脆问他们是要去哪,才得知三人恰好同一线路同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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