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柴疏则在见过黑暗后痛苦蜕变为与黑暗奋战的勇士,角色成长弧光拉到极致。她发挥小人物的生存智慧,同无数个小人物合力在几番波折后将腐败的疮口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只手遮天的贪官污吏最终敌不过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这不是一两个月就能改出来的。”
“但确实比第一版更好,商业性和艺术性兼备,就是过审成大问题了。”
“我觉得还是第一版保险,再有艺术性的禁片那也是禁片,对导演可能不算什么,对演员弊大于利。”
“现在轮得到我们挑吗?关键是哪一版人家都不肯卖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就差上点儿非法手段了。”
“冷静,冷静。”
“那姓关的编剧为啥非得捆绑销售?他跟那导演是情侣?”
“不挨着,姓关的是gay。”
经纪团队你一言我一语,说到分歧处几乎吵起来。会议室里唯二还没表态的就是郑珩和冯栖川。
郑珩是倾向于第二版剧本的,演员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当然是越多越好。但第二版要立项,得先处理好尺度和导演的问题,这让他不得不谨慎。至于那不肯卖剧本的小编剧倒没什么好在意,他有的是合法的解决办法。
第56章
冯栖川遇事不决, 当然是先问问万能的二德子了:“你预言里推荐我演的是哪一版?导演是荆辭嗎?”
【我并无预言功能,而是依据已有資料数据做出推演判断。建议您参演第二版劇本,荆辭是导演的最优人选之一。】
冯栖川心里有数了。
经纪团队开大会没开出结果, 回到鄭珩的办公室他和冯栖川接着开小会。
“送审的事,我想不必太担心, 这两年上面在推行反贪反腐,我们搞文艺創作响应政策号召嘛。更何况电影为了拿到公映许可有些许删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鄭珩泡好铁观音,将黑釉茶盏端到冯栖川面前的毛毡杯垫上。
“就是谁来执导《膏腴》我还拿不定主意。”他想着要不要找秦致锴来, 毕竟对方確实是目前年富力强的导演里最擅长这类社会现实题材的。
要是因此他跟自家冯老师的绯闻越传越烈怎么办?那尽听拉拉蛄叫, 别种庄稼了?有好作品才是硬道理。
茶水未端起,香气已氤氲在冯栖川鼻尖,在鄭珩都快把自己说服了时,她开口道:“我想先见见荆辭和关洲。”
对方来送劇本时,因为橄榄压根没想过由荆辭担任导演,只是费安出面礼貌接待了一下。所以直到现在, 身边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从鄭珩到葛垚都认定《膏腴》的女主角已是冯栖川的囊中之物, 她却还没真正见过这部电影的编劇和原配导演一面。
郑珩的心眼比海绵宝宝身上的孔都多,他用手指甲盖想就能明白冯栖川说见见不止是见见的意思。
“栖川, 导演不只掌管镜头, 还是整部影片的总舵手。他少说要指挥几十人,多说的话拍大场面得指挥上万人。哪怕这个荆辞是个不世出的导演天才,她只拍过一部电影的经验也是远远不够的。”他有条不紊地对冯栖川分析道。
冯栖川却没法跟他解释外挂二德子已经开过天眼,想了想只好说:“但創作劇本的关洲这么坚持她做导演,我想知道是出于哪种考虑。而且还有件事想问问这两个人。”
“什么?”
“刚刚费安说得对,第二版不是短时间能改出来的,那为什么他们只给了余醴第一版?”这点实在让冯栖川不解。
荆辞关洲将第二版送来后,她给余醴也发了一份。
余醴转手就交给助理, 让她对比两版剧本改动了哪些地方然后抽空闲时间念给自己听。
敷面膜、选新一季时装,快听到结尾时余醴再也忍不了一摔手里的平板,气呼呼地打了个视频给冯栖川。
“荆辞!关洲!这对雌雄双煞,他们是冲着骗老娘錢来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撒野到我面前了,我控制体重久了,他们就当我是吃素的?”劈里啪啦一通话说完,余醴心里开始琢磨怎么炮制这俩人。
一旁自动收声的小助理鹌鹑似的缩手缩脚,犹豫片刻后很有眼色地放下剧本像猫一样踮着脚走出房间。
数据加载过多的冯栖川宕机了两秒,“等等,等等,先别激动。为什么说他们是骗錢来的?”
“谁都知道大明星挣得多,专门就有些骗子瞄准我们这类人,扯个狗屁项目美其名曰投資。投资嘛,亏多少都能让你哑口无言。”余醴也没想到自己走南闯北多年,这次叫鹰啄了眼。
亏她还巴巴地跟冯栖川推荐,深深的被愚弄的气愤在她的五脏六腑间乱撞。
这冯栖川知道,岑攸就是被坑过的,“可剧本修改是常有的事。”
创作嘛,秦致锴那样剧本一改就是二三十次,照样被投资人爱得跟什么似的。
“傻子,这不只是改剧本!”余醴深深吸了口气,“你记住,谁出钱谁说话才算数。他们是主动求我给投资,就敢跟我搞阴阳剧本。等真拿到钱,是不是就一脚把我踢了?”
冯栖川不敢说这样的事绝无可能,但想到好歹是二德子推荐她出演的剧本,便劝余醴先别生气上火,等她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来研究要不要收拾这俩人。
“余醴在钱的事上脑子倒格外清醒。”郑珩听完冯栖川的讲述,手指摩挲着茶盏边沿轻笑道。
“你不要这样话里有话。”冯栖川无奈地说。
“哈哈哈”
郑珩是个行动派,冯栖川说想见荆辞和关洲,他就约了两人第二天到橄榄面谈。
“我唱白脸,你是沉默的红脸。”收到人已经在小会议室等候的消息,郑珩没急着起身前往会客,而是对冯栖川如是说。
“有这个必要?”
“双方都是利字当头,再多手段也不为过。”
“你好你好,冯老师,我特别喜欢你演的何知宁,真的演得好到都不像演的。没想到今天能见着本尊,我真的太荣幸了。能不能冒昧请你给我签个名?”女导演三四十岁的样子,方脸圆眼,短发露出耳垂,在十一月的宸京穿一身冲锋衣加工装裤。
她在会议室门刚打开时便从椅子上弹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越过郑珩去握冯栖川的手,笑容满面,既热情又不显谄媚,倒真给人种自然的粉丝见了偶像的亲近感。
郑珩不动声色地将她和自家冯老师隔开,“荆导过奖了,能得到你的肯定我们也很荣幸。我们坐下慢慢聊吧,栖川她比较腼腆,还请见谅。”他笑着说,心想这导演属狐狸的嗎,一上来就直攻核心。
冯栖川配合地红了脸微笑,心想原来是说这个红脸吗?
荆辞乐呵呵地答应,心想果然天材地宝旁边的守护兽不好对付。
双方四人面对面重新落座,郑珩和荆辞热络寒暄着场面话作为铺垫。关洲默默地喝茶,只是一直用以为冯栖川不会注意的方式偷偷看她。
冯栖川虽然不解,但并未因他的目光而感到不适。
关洲个子不高,清秀白瘦,整个人没有忸怩作态的阴柔,而是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温文气质。能让人甫一照面看出他的性取向的,是他明显精心做了造型的半长头发,上身黑色大衣内搭V领针织背心和衬衫,下身棕灰色直筒裤搭配出复古的英伦风。
跟他相比,嘴唇干燥起皮的荆导糙得更像直男。
“第二版剧本在艺术性上的確更好,但你也知道,艺术和商業间的平衡总是不好把握。”郑珩故作为难纠结地切入正题。
荆辞同关洲对视一眼后开口:“冯老师,郑总,信任是合作的前提,所以我还是跟你们说实话吧。贪官那版事实上是我们最开始想拍摄的剧本。”
冯栖川疑惑地轻皱眉头。
郑珩倒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微笑着说:“看来这里面有故事。”
关洲眉眼间笼上一层郁色,荆辞叹息一声才说:“我们最初找了几家电影公司,无一例外都是只要剧本不要人。”
冯栖川和郑珩心里有了猜测,但后者还是要问出一个明确答案:“不要人?”
“他们连我的署名權也要打包买走。”关洲平静地说,端着茶杯的手用力到指尖失去血色。
著作權法上,署名权是不可转让、继承、放弃的。但在现实里却并非如此。娱乐圈里有人肆意妄为地用权钱偷走别人作品并不是什么稀奇新闻。
“所以我才通过前同事的关系联系上余醴老师的经纪团队,希望能请到她参演我们《膏腴》,来推动电影立项。”荆辞补充说。
郑珩没忘记冯栖川的问题,“可余醴拿到的剧本贪官变成了传销头目。”
关洲突然咳嗽起来捂着嘴转头避开人,荆辞讪讪地只是笑。
“是有什么隐情或顾虑吗?”郑珩皱眉问。
“没有没有。”看他一脸得不到解释就别谈的表情,荆辞连忙摆手,斟酌了一会儿措辞道:“这个……其实是我们根据余老师一贯的表演风格进行的量身定制,对,量身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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