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e:【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
江今彻想了想,还是如实告诉她。
cherry:【任听雪】
方舒好那边安静了几分钟。
Fine:【噢】
Fine:【就你们俩吗?】
cherry:【嗯】
cherry:【聊公事】
方舒好知道任听雪也在E厂工作,而且升职飞快,现在应该已经是中高层管理者了。
他们俩有公事要聊很正常。
她回了句“知道啦”,感觉他现在不太忙,就又拉扯了几句别的。
美国时间已是深夜,江今彻催她睡觉。
两人互道晚安,聊天就此终止。
虹城市中心,一幢写字楼高层,奢华又私密的江景包厢内。
江今彻坐在窗边,低头看手机。远处蜿蜒的江水缓缓流淌,夕阳染红波光,两岸灯火初升,夜色还未真正降临,这个点吃饭的人并不多。
他的身影模糊映在窗玻璃上,西装革履,淡色的唇微抿,唇角长时间停留着一抹弧度。
五分钟前已经结束的聊天,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对话框,
直到门口传来笃笃的脚步声。
江今彻放下手机,唇边的弧度变得公式化:“晚上好。”
任听雪将包交给侍者,脸颊微红,刚才应是小跑过来,她声音带着点喘:“天还没黑呢,好久没这么早吃饭了。”
“抱歉,占用了你的工作时间。”
“没关系,我知道你难得有空。”任听雪笑了笑,“感觉你去年就很忙了,没想到今年更忙,好几次聚会都没看见你。”
江今彻和任听雪认识多年,知道她并不是个温和热情的女生,只因对象是他,她才变得善解人意,笑靥如花。
他已经点过菜,问她有什么要添的。
任听雪看了眼菜单:“不用了,我晚餐吃得也不多。”
侍者离开,门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任听雪心跳莫名加快。
她也了解江今彻,知道他性缘冷淡,洁身自好,从不和异性朋友私下见面,因此,收到他单独约她吃饭的邀请,她很难不产生一些期待。
任听雪:“我听说这家餐厅很难约,更别提景观这么好的位置了。”
江今彻并不迟钝,不想她误会,他开门见山地说:“一直想请你吃饭,去年我生日,很感谢你照顾她。”
任听雪听罢,反应了好几秒。
他生日那天,她只不情不愿地照顾过一个人。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明白,彼此就能心领神会。
任听雪脸上的红晕淡去,指尖发凉。
他竟然。
还是放不下方舒好,又和她走到一起了吗?
“你请我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个?”
“还要恭喜你上周升职。”江今彻举了举酒杯,慢条斯理地说,“首席财务官之下,就属你职位最高了吧。”
任听雪只觉他话中有话,琢磨了半晌,她抓住一道思绪:“你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吗?”
江今彻略微颔首,冷淡从容地扔下一道惊雷:“我要取代江弘逸。”
任听雪整个人猛地僵住。
终于理解他为什么选择如此私密的场所和她单独会面。
江今彻:“现任首席财务官是他的左膀右臂,据我所知,那个人还挺信任你。我希望你能为我搜集总部的机要信息,包括集团主要业务的资金分配、未来十年海内外的投资计划,以及所有和江弘逸个人有关的资金流动明细,越详细越好。”
任听雪呼吸发紧,越消化他的话越觉得惊悚。
他这是在策反她,让她在总部做他的间谍吗?
任听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集团总有一天会是你的……”
“那样要等很久,他起码还能在位二十年。”江今彻毫无温度地提了下唇角,“我没那个耐心。”
江弘逸最在乎的东西,无外乎权势地位。
既然如此,他就夺走这些东西,将他拉下引以为傲的神坛,否则谈何报复。
任听雪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因何反目至此,也不敢多问。
这个时候,她只能顾及她自己:“这很危险,我为你做这些,又能得到什么?”
江今彻刚刚才提及方舒好,婉拒了她的情意。
他很清楚,只凭一点友谊,不足以驱使她。
江今彻搬出了任听雪难以拒绝的利益:“在我上位之后,一年内,我许诺你首席财务官和集团副总裁的位置。”
财务工作不像技术和业务,有机会一飞冲天,它的天花板比较低,升职通路也缓慢,尽管任听雪只用短短三年就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但是她也清楚,这已经是她35岁之前的极限,只要上司还在一日,她就不可能升职总监,更别提集团副总裁。
未来十到十五年都难以企及的位置,如果跟着江今彻,也许只需五年就能飞上巅峰。
任听雪非常心动,咽了口唾沫:“我考虑一下。”
江今彻抱歉地笑笑:“我建议你现在就答应。”
任听雪:“这……”
江今彻漫不经心地提起一事:“上半年你主导的那个并购项目,里面藏着非常大的风险,那家公司的隐藏负债有可能暴雷。”
那个项目任听雪完成得很好,直接推动了她最近这次升职。
任听雪皱眉:“所有风险我都详细评估过,那家公司确实有隐藏负债,但是暴雷的可能性非常低,除非……”
除非背后有人推动,让微小的可能必然发生。
她瞳孔忽地放大:“你在威胁我?”
如果那个项目暴雷,她就是直接责任人,轻则丢工作,重则名声尽毁,在全行业都混不下去。
如果她没猜错,这一整个并购项目都是江今彻设的局,用一家受他掌控的外部公司,钓一个管理E厂财务的中高层,让ta不得不为他所用。
非常不巧,这个人刚好是她。
前有巨大的利益,后是血淋淋的屠刀。
任听雪根本没得选。
她咬紧牙关,气得全身发抖:“你可真狠。”
江今彻:“我和方舒好的事情,也请你保密。”
任听雪撇开眼。
被人这样威胁,她心里难免滋生出恨意,可又折服于他狠辣的手腕,莫名更加崇拜,更想要得到他。
“你既然把别人看得这么透。”任听雪悠悠地说,“就应该知道,最可能背叛你的人,是方舒好。”
江今彻目光稍顿,散漫地扫向窗外:“这不用你担心。”
任听雪直白地告诉他:“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让她小心点,我不会放手的。”
远处地平线上,夕阳收敛了最后一丝残光,夜幕倾泻而下,吞没了整个城市。
江今彻仍旧望着窗外,平静地说:“我也不会——”
“让她为别的女人,感到一丝一毫的烦恼。”
第78章 恶作剧:见一次亲一次
收到这样的答复,任听雪只难受了一瞬,对此不算太意外。
她一直习惯将方舒好视作对手,但是,真正阻碍她的从来不是方舒好,而是江今彻。
他是一座高大险峻的山峰,终年冷雾弥漫,试图攀登的人永远找不到落脚点。
任听雪曾经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她和江今彻小学、初中、高中都同校,初中时还曾是同班同学。
任听雪从小就慕强,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她自然而然看上了身边最耀眼的少年。
那时江今彻已经是校园风云人物,走哪儿都呼朋唤友、众星捧月,恋慕他的女生更是数不胜数。任听雪自视甚高,从来都是等着别人来追,因此一直没有主动示好,骄傲地等着他注意到她。
初中生容易叛逆,任听雪有段时间和父母闹僵,故意交了几个混混朋友,其中有个男生是国际部的校霸,总想和任听雪谈恋爱,任听雪哪里看得上他,搬出江今彻想让他知难而退。
那个男生对江今彻的大名早有耳闻,嗤笑:“你喜欢他啊,那个架都没打过的小白脸少爷?”
“他比你还高半头,你最好打得过他。”任听雪冷笑,“不过他是文明人,不会做这么野蛮的事。”
“那就球场上见真章。”男生咬牙,“正好下周就要和你们班打比赛,我要是赢了,你就得跟我。”
任听雪当时也是年少气盛,冲动之下,竟答应了这个赌约。
自打认识江今彻,任听雪就没见他打球输过,她以为赌约万无一失,没想到比赛临近,江今彻忽然生病,请假回家休息了几天,比赛自然也上不了。
没有江今彻,他们班的实力起码缩水二分之一,和国际部那帮野蛮人打,胜算不容乐观。
任听雪后悔至极,连日惶恐,比赛也不打算去看了。
没想到,比赛那天,原定不能上场的江今彻竟然又出现了。
他手背上还贴着输液的胶带,黑色速干衣外面套球衣,修长劲瘦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脸色比平常苍白不少,眼睛却漆黑发亮,下午的阳光赫赫炎炎洒落在他身上,投落一道笔挺的、让人安全感爆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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