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垂着眼,脊背略微紧绷:“怎么亲那儿?”


    方舒好:“我想亲哪就亲哪。”


    白天猜出昨晚发生的事,她一开始只顾着害羞窘迫,后面渐渐回过味来,发现真正令她不爽的地方是——


    她完全忘记了昨晚的感受,凭什么只有他记得。


    所以,她决定在清醒的时候也尝一回。


    女孩柔若无骨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温暖潮湿的气息喷洒,从下颌,脖颈,喉结,一路生涩地吻到他的锁骨。


    她不太会亲,只知道像小鸟一样浅浅地啄吻。


    越是这样蜻蜓点水,反而越勾得人血液逆流,青筋暴跳。


    “还往下亲吗?”梁陆哑声问。


    方舒好停在他衣领边缘:“怎么往下……”


    话未尽,清晰的衣料摩擦声就在身前响起。


    她脑海中勾勒出男人双手抓住衣摆,干脆利落地往上掀,甩了甩头发,随手把带着体温的衣服丢到旁边的性感画面。


    方舒好喉咙瞬间堵住,心跳如暴雨骤至。


    梁陆刚进她家就把外套脱了,身上只穿一件卫衣,现在也给脱了。


    “接着亲。”他重新将她搂进怀里,因为身高差,方舒好的脸蛋毫无阻隔地贴上男人赤|裸坚硬的胸膛,“用点力,别跟挠痒痒似的。”


    第50章 恶作剧:这不就要吃饭


    几乎是下意识地,方舒好抬起手抵在他身上,掌心触到蓬勃流畅的肌肉,又是一烫。


    火星顺着触碰的地方燃遍全身,她用尽全力维持住冷静,不想落于下风。


    稍稍调整呼吸,方舒好壮着胆子继续亲。


    锁骨往下,结结实实的胸肌,好似暗藏力量的山脉,细腻光滑的皮肤底下滚着熔岩,方舒好嘴唇很敏感,几乎能感觉到他血液在横冲直撞地流动。


    这要怎么用力?


    她张开嘴,试着咬了一口,牙齿磕上去,本就坚韧的肌肉变得更硬,像从岩石上刮过,根本下不了嘴。


    最后只是用嘴唇吮,想起他昨天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她按捺住紧张,埋在那儿嘬了很久,离开时带起“啵唧”声,转头又换了个地方,勤勤恳恳地接着种草莓。


    梁陆脊背拉紧,垂眼看她像只干渴的小兽,在他身上胡作非为,魂都要吸走。


    算是领教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深吸了口气,清薄的肌肉在她撩拨下愈发偾张,筋脉也突起,像一条条蓄势待发的暗河。


    方舒好逐渐心领神会,小巧湿润的舌尖也伸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舔他。


    两只手原本颤颤巍巍抱在他劲瘦的腰后,渐渐也放肆起来,代替她看不见的眼睛去勾勒,一块块腹肌像紧密排列的大理石,起伏明显,带着无法言喻的野性,气势汹汹回馈她的指尖。


    顺着肌肉旁边一道沟壑,她指尖懵懵懂懂地下滑,蓦地被什么东西阻隔。


    是他的裤腰。


    “玩够了吧。”男人嗓音低哑至极,裹着嘶拉嘶拉的电流窜进她耳朵里。


    方舒好蓦地一颤,下一瞬,整个人忽地被提溜起来,梁陆衔住她的嘴唇,舌尖气势汹汹地探进去,掠走她所有声息。


    似是一种反攻的信号。


    两人地位瞬间倒转,方舒好被他抱放到餐桌上,男人抵进她腿间,掐着她的脸,低头深吻。


    空气中弥漫着饼干的香甜,低沉急促的接吻声让这甜味变得潮湿发腻,雾气一样湿哒哒地弥散在四周。


    梁陆稍稍直起腰,勾着她下巴,漫不经心道:“明天要去公司上班?”


    方舒好张着唇喘气,呆呆地应:“是呀。”


    那就从看不见的地方开始亲。


    一阵窸窣轻响,身上单薄的热量被剥夺,方舒好狠狠颤抖了下,手往后挪,撑在桌上,身体难耐地后仰,发圈从发尾掉落,如瀑青丝散乱,垂在脑后摇摇晃晃。


    她仰起颈,明明看不见,也不敢低眸。


    心脏敲得胸口酥麻,反复掌握,囚禁又释放。


    房间的声响变得更刺耳,贴着心口一阵阵荡开,涟漪泛滥。


    她的手渐渐撑不住,关节在颤,筋疲力竭地又去抱他。


    身体后仰出一个夸张的角度,摇摇欲坠。


    身前的男人搂了她一会儿,忽然又狠心地将她推下去。


    方舒好的长发顺着桌沿垂落,脊背一片冰凉,身前又滚滚烫,太过刺激,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男人不容抗拒地按住。


    他握住她柔软的腿窝,放肆地捏了捏,往上提起来,攻击性极强的气息从胸前一寸寸撤离,去往暗处。


    最后一丝安全感都被剥夺,方舒好慌得绷紧了腿,嗓音发颤:“你干什么?这、这里可是餐桌!”


    梁陆不以为意:“餐桌怎么了?”


    方舒好:“餐桌是吃饭的地方!”


    “噢。”梁陆拖长音,手上再掰开些,眸底一暗,舔了下唇角笑道,“我这不就要吃饭。”


    ……


    喉间的呜咽渐渐拔高,世界滑向崩坏的边缘,从她为起点,开始瓦解。


    他亲得很凶,深入而失控地索取,吃吻声加重了空气里本就浓烈的潮意,湿润清脆,窗外仿佛下了一场迅疾的雨,雨丝噼里啪啦敲打在窗上,把人的心的砸得稀巴烂。


    方舒好溢出生理性的眼泪,脊背随着他的吻一张一驰,蹭得皮肤都发疼。


    腿被按住,只剩手还能动弹,她无意识地去拽他头发,下一秒就听到梁陆贴在那里低笑了声:“迟早有一天要被你薅秃。”


    然后舌尖更猛烈地搜刮,牙齿也恶劣磨过她柔嫩的唇,紧跟着就是吞咽声,还有不知餍足的喘息。


    方舒好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身处烈焰中的蜡,慢慢地,彻底地融化掉。


    最后全身汗涔涔,像从水里打捞上来,蔫蔫地靠在梁陆怀里,被抱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花打在身上,她猜到这里开了灯,整个人越洗越红。


    之前在微信上喊他过来,预感之后要发生点什么,她故意把家里的灯都关了。


    黑暗是她的主场,也是一块遮羞布。


    现在,遮羞布被掀开,方舒好真想把他赶出去,却苦于没有力气。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她讷讷道。


    梁陆漫不经心:“行,闭了。”


    方舒好:“……”


    信你就有鬼了。


    他先帮她收拾好,细细地吹干头发,抱到床上。


    回头就去冲洗自己,浴室门关起来,隔音一般,水花声响亮。


    方舒好窝在床上,隔着一扇门和淅淅沥沥的水声,以她敏锐的听力,还能依稀听见一阵极为轻微,极为克制的喘息。


    她蜷缩起来,回想刚才,能感觉到他反应很厉害,但他完全没有要她帮忙纾解的意思,只是一味地伺候她。


    之前接吻的时候也是,他很容易in,然后也没有然后,亲完揉揉她脑袋,就这么结束。


    方舒好翻了个身平躺下来。


    五千二能买到这样的服务,已经物超所值了。


    她身体困倦,精神却清醒,抵抗着睡意的入侵,想等他出来。


    刚才的经历,让她确信昨晚他们只是亲吻,没有做更多。


    因为做到今天这步,她腿根就被掐得发疼,酥麻酸胀的感觉久久没有退去。


    他真的很坏,也很凶。


    半点不像个正人君子。


    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水汽冲出,却并不温热。


    梁陆穿上之前穿的衣服,毛巾挂肩上,边走边擦头发,懒洋洋地来到床边,垂眸扫了眼。


    “还没睡?”


    “睡不着。”方舒好转身侧躺,面朝他,“你身上好香啊。”


    这话听起来怪变态的,梁陆扯了扯唇:“还没尝够?”


    他弯腰去捏她的脸,热乎乎的脸蛋,触感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手是冰的。方舒好险些被冻得哆嗦下。


    大冬天里,竟然冲冷水澡吗?


    方舒好的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握住他的手。


    某一瞬间,想把他拉到床上,问一问能不能提供陪睡服务。


    梁陆只微微弯着腰,没有想要靠近的意思。


    “刚才爽吗?”他忽然问,混不吝的语气。


    方舒好哽住,憋了一会儿才回答:“还、还行吧。”


    梁陆:“那是不是该,再打点钱了?”


    方舒好:?


    她倏地抽回手,被子拢到下巴,转身背对他,装死。


    梁陆瞅着她背影:“做完了就翻脸无情是吧?”


    方舒好卷在被子里不吭声,良久,慢悠悠转回来,细声细气道:“是你自己说……要吃饭的,我爽了,你吃饱了,我们俩就扯平了。”


    越说声音越小,被子也爬到了脸上,只露出一双茫茫然的眼睛,觑着不知道哪里,脸皮通红。


    梁陆被她堵回去,直起身,手卡着腰,一脸哑火无处发地睨着床上的女人:“我说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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