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觉。”丢下这三字,男人头也不回地走出她房间,关上门。
回到原位,江今彻刚坐下不到三十秒,那扇房门再一次打开。
方舒好走出来,眼睛好似能看见,静静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江今彻一阵无奈。
这是“盯”上他了?
两人无声僵持着,良久,谁也没动。
江今彻尝试理解醉鬼的脑回路。
她知道他在这儿,只要他不走,她就不会回去老实睡觉。是这个意思吗?
行。
那他走。
江今彻心余力拙地站起来,踱到水吧,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方舒好眼睛跟着他。
拿着那杯水,他经过她面前,没停留,径自走向过道尽头的房间,开门进去。
屋子里没开灯,南面有扇落地窗,室外的微光透进来,游走在空气中。
江今彻这会儿并不渴,只稍微抿了口,杯子随意搁在桌上。
他没有坐下,或者走进里间睡觉。
心里莫名有种预感。
果然,几秒之后,他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响。
方舒好跟着他,慢吞吞地,进入了他的房间。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很安静,空气中漂浮着无火香薰的清香。
“梁陆?”方舒好悄声问,“你在哪?”
几步之遥,一道清冽磁性的男声响起:“谁是梁陆?这是我的房间。”
“我认得你的脚步声,所以才跟着进来的。”方舒好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现在我在家里,即使关着门,也能听出你的脚步声。我经常坐在客厅等你回来,可是你回来之后,都不怎么来找我。”
江今彻微微怔住。
顷刻之后,他垂下眼,隐忍着情绪,不以为意地一笑:“我的声音也像他?”
“有一点。”方舒好琢磨了一会儿,“好像……更像另一个人。”
见她露出混乱的表情,江今彻立刻跳过这个话题,语气冷淡了几分:“半夜一个人跑到男人房间里,你想干什么?”
方舒好想了想,迷迷糊糊地说:“我有东西要给你。”
她外套和包都在房间里,身上只穿一件打底毛线衣和牛仔裤,傻傻地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
“诶?到哪里去了……”
她记得明明提前一天准备好了,想要今天送给他的。
“什么东西?”江今彻好整以暇看着她,“难不成是生日礼物?”
“啊……对。”方舒好点头,“我要送你生日礼物。”
江今彻:“在哪呢,别糊弄我。”
“好像忘记带了。”方舒好垂下头,有些无地自容。
几秒后,她念头一动,忽然想起来,有一件东西可以替代生日礼物。
他亲口认证过,接受了那个礼物。
方舒好舔了舔嘴唇,大着胆子上前一步,伸手勾住男人脖颈,踮起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说话冷冰冰的人,嘴巴亲起来却很暖。
酒精接管理智,她连害羞都变得迟钝,亲完一口眨眨眼,重复动作,又亲了两下。
一下比一下更勇敢,最后那下,不仅贴上了他的嘴唇,还停留了三五秒,不太熟练地辗转、吮吸。
脚跟落地,她手还挂在他肩上,窘迫的绯红后知后觉爬上面颊。
身前的男人像块木头,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吻她。
方舒好越来越无措。
他不满意这个礼物吗?
终于,耳边响起男人低沉隐忍的询问:“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梁陆?”
“嗯。”方舒好红着脸,不假思索,“很喜欢,非常喜欢。”
……
空气在这时寂静了一瞬。
江今彻低下头,额发散乱,掩住深暗的眼底,自我解嘲似的笑了声。
“方舒好。”他嗓音发紧,难以释怀地看着她,“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
方舒好愣住,想也不想就说:“可是,你不就是梁陆吗?”
“是啊。”江今彻点头,“我就是梁陆。”
在她的世界里,只能有梁陆,不能有其他人。
他不再强忍,喉结重重一咽,伸手搂住她的腰,带入怀中。
方舒好顺势抱紧他,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吐息从高处降落,贴至她耳边。
他的头发短而凌乱,扫过她面颊,带起难以忽略的痒意。
江今彻闭上眼睛,从她的耳朵开始吻起:
“我去把名字改成梁陆,以后就当梁陆好不好?”
方舒好睫毛颤了颤,细细的电流钻过心脏,激起更重的心跳。
眼眶莫名发酸,她张了张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嘴唇很快就被堵住,汹涌的情潮淹没了呼吸。
他舌尖轻车熟路地捣进来,方舒好脚软得站不住,一步步往后跌,两人退入屏风后,直到她被压在南面的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的触感渗进皮肤,方舒好微微战栗着,两只拖鞋都丢了,她的脚踩到江今彻脚背上,脚趾难耐地蜷着,脚跟慢慢离地,整个人都被他提起来,按在窗上亲。
为了开车带她回家,江今彻今晚一滴酒都没喝,这会儿终于在她嘴里尝到酒味儿,溶在香甜的津液里,一星半点就足以冲毁所有理智。
落地窗外是湿地公园的夜幕,树影层层叠叠掩映着水泽,偶有细碎的波纹闪过,转瞬就被夜色吞没.
窗里的两个人紧贴在一起,方舒好被亲得晕头转向,偶然听到一阵极细微的脚步声,似乎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她手按在江今彻肩上,刚将他推开些,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就又被吻住。
所有思绪都被他夺去,转头她就忘了要说什么。
宽松的毛衣领子勾着肩带,齐齐滑落到臂弯,男人贴着她脖颈雪白细腻的吻下去,眸光暗到极点,一口咬上了她的锁骨。
第48章 恶作剧:畜生行径
从未被旁人触及的地方,光洁细腻的滩涂,骤然迎来第一场疾风暴雨。
方舒好脖颈向后仰,拉成一条紧绷的吊桥。
桥下有人肆意游走,坏心眼地到处点火。
房间里的脚步声骤然又浮现,急匆匆的,似在逃离,方舒好刚有所警觉,注意力立刻又被身前的男人夺去。
根本没有力气去想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事。
心脏像团棉花,被人肆意揉圆搓扁,可怜得快要化掉,可一旦他放开,又砰砰乱跳地想要凑近。
方舒好闭上眼睛,耳朵里的全是充满侵略意味的嘬吻声,还有她自己难以抑制的低喘。
触感无限放大,近乎锋利地撩动她的神经。
她紧紧抱住男人的后脑,手指抓在他乌黑蓬松的发间。
头发忽然被狠狠拽了下,江今彻眼皮一跳,牙尖刮过她细嫩的肌肤,埋首报复性地一咬。
“唔……”
仿佛有一串静电顺着脊背炸开,方舒好呜咽了声,一股异样的紧张感窜上大脑。
她两只膝盖并在一起,忍不住又去拽江今彻头发,力道不小。
“嘶,别扯。”男人终于抬起头,淡色的唇吮得艳红,“怎么这么凶?”
方舒好咬着唇没说话。
“不愿意?”
她摇头:“没有……”
话落,男人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刚刚被咬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揉捏。月亮渐渐西沉,清辉撒进窗内,女孩细嫩的皮肤像一张被夜露浸湿的宣纸,薄到透明,任何一点温度落下,都会迅速晕开一片绯色。
江今彻只垂眸扫了眼,脊背就绷紧,又忍不住俯身吻她。
怀里的女孩扭得像条蛇,碰她一下她就哆嗦得厉害。
“干什么抖成这样?”
方舒好有点说不出口:“肚子……”
“肚子怎么了?”
她脸涨得通红:“我要……那个……”
“……”
江今彻沉默几秒,半眯眼,“这么急?”
方舒好用力点头:“急!”
“不行。”江今彻捏住她的脸,“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连我是谁都分不清楚……嘶……”
方舒好突然张嘴,用力咬在他的虎口:“我管你是谁!”
江今彻:?
“我要……我要上厕所。”
她快憋不住了。醒来就是为了上厕所,不知道怎么碰见了他,让她短暂忘了这回事,直到刚才被亲得全身酥麻,肚子莫名一抽又一抽,饱胀紧绷的感觉突然被放大,她强忍了很久,已经到极限了。
陌生的房间,漆黑的视野,方舒好手足无措,干脆扑到江今彻身上,急吼吼地捶他:“快点,快带我去!”
江今彻愣在原地,一瞬间哭笑不得。
动作比思绪更快,他弯下腰,干脆利落地将人扛到肩上,大步带进卫生间,轻放至马桶上。
“卫生纸在左边,智能马桶的按钮在右边,洗手台在……”
“你出去!”方舒好手摸到裤腰,堪堪停顿下来,想起得把这男人赶出去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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