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家里也只有他自己,在哪睡都是一样。
愈言想着自己留下来,万一汤冬圆半夜想起床上厕所,他还能帮帮忙。
两人愉快地商量完,约莫只过去几分钟,愈言的手机响了一下,薛阔给他发来消息。
对方闲聊一般:[在干什么。]
愈言刚看完喜欢的电影,现在心情很放松。
他随手在病房里拍了一下,发给薛阔:[朋友受伤了,在医院陪他]
[哪位朋友]
薛阔问。
愈言简单给他描述:[瘦瘦的,白白的,发型是比较有艺术感的狼尾的那个]
[汤冬圆]
薛阔的消息很快弹出来。
愈言惊了一下:[哇,你记性真好。]
薛阔:[你给我介绍过,婚礼上也见过。]
他又问:[什么伤,严重吗?]
愈言:[不算严重,足踝骨裂]
[嗯。]
薛阔应。
过去几分钟,他又问:[什么时候回去。]
愈言老老实实地把刚做的决定告诉对方:[太晚了,这里离家也有点远,我打算明天早上回去]
薛阔没再说什么。
愈言等了一会儿,关掉手机抬起脸,汤冬圆立刻凑过来,问他在和谁聊天。
“薛阔,”愈言说,“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跟他说今天不回了。”
汤冬圆:“好哇,他自己刚结婚就出差,居然还查你的岗。”
他夹起嗓子:“言言,你留下来陪我过夜你老公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吧~”
病房门在这时被敲响,两个人抬起脸一起往外看。
护士礼貌地推开门:“打扰啦,你们有客人。”
她让开位置,一道高大的身影侧身走进。
薛阔像是直接从工作场合过来,身上还穿着稍显正式的深色西装。
他一手提着一些营养品,另一手握了一束简单的花,进来后先看向愈言一眼,又将目光移到躺在病床上的人。
“你好,”薛阔礼貌上前,将鲜花放在床头,对汤冬圆道,“听愈言说你受了伤,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早日康复。”
汤冬圆:“……”
他神情麻木,现在只想知道薛阔有没有听到他最后那句话。
愈言已经惊讶地站了起来,他接过薛阔手里的营养品放到一旁桌子上,回过身小声问对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薛阔对他轻笑一下:“你发的照片,墙上有医院的名字。”
愈言恍然,但他还是有点懵:“你出差结束了?”
“嗯。”薛阔应他。
可能是说话的原因,他们站得有些近,薛阔垂眼注视着愈言。
“你要留下陪朋友过夜吗?”他轻声问。
汤冬圆:“……”
他社死了。
愈言的神情也有点复杂,似乎纠结起来。
他还没回答,薛阔又说:“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吧。”
啊?
愈言和汤冬圆一起露出吃惊的表情。
“你留下做什么?”愈言赶紧问。
“和你一起照顾朋友,”薛阔真诚道,“我是你的老公,应该的。”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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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冬圆同学在青春期迷茫时的某些不良行为是不对的,我们要坚决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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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汤冬圆跪求他们离开,一个也不要留了。
可惜他腿不方便,只能目光灼灼盯住愈言的背影。
好在他和愈言之间还有点感应,愈言回头看向他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重新商量,愈言和薛阔都回家去。
愈言临走前要再和汤冬圆说句话,薛阔礼貌地站远了一些距离。
愈言站在病床边,顺手把两个人吃水果零食造出来的垃圾都收了,还是有点不放心地看汤冬圆的腿,低声:“那你晚上想去卫生间怎么办?”
“我就算自己爬去厕所,也不要你和你老公一左一右架着我去。”汤冬圆也压低声音,做出惊恐的小表情。
“什么啊,”愈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被他逗笑了,“不会的。”
汤冬圆也笑:“我逗你玩的,我叫人帮忙就行了,你没来的时候本来我爸妈也安排好了。”
愈言就没再说什么,和薛阔一起下了楼。
这个点外面的人已经很少了,薛阔的车就停在医院大门外的停车位,司机等在车旁。
愈言也是开车来的,薛阔让他把车的位置告诉司机,让司机去开。
他开这辆车载愈言。
司机接过车钥匙离开了,薛阔去开副驾驶的门。
车门打开,他弯腰从里面抱出来一大束红玫瑰。
愈言原本站在他身旁等着上车,看到花时神情变得很惊讶,他有些迟钝地接过来:“怎么,突然买花?”
“临时起意。”
薛阔第一次送花,其实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语气与神情都只让人感到平静和认真。
“我想到只给你的朋友买,你没有,好像不太合适。”
薛阔进市区没多久就给愈言发了消息,认出愈言在哪家医院时,他恰好就在附近。
于是让司机立刻改了道。
他从D省带回来一些营养品,原本计划用来送给自己父母和愈言父母,这时恰好派上用场,就从中抽了几箱带进医院。
花是临时在医院对面的一家花店买的。
当时那家店已经在准备关门,薛阔下车时碰巧看到,及时走了过去。
愈言抱着有点重、几乎把他的怀抱填满的花束,心里也感觉沉甸甸的。
他之前在生日和毕业时收到过一些花束,这是第一次收到红玫瑰。
感受和先前的都不太一样。
耳朵变得有点热,惊喜的心情似乎也有些不受控制。
愈言害怕自己会失态,没敢抬眼去看薛阔,只好一直埋着脸盯着花瓣上泛光的水珠看。
“谢谢。”他小声说,“可以放在家里养起来。”
“嗯。”
薛阔看不到他的神情,但从声音也能听出来愈言应该是喜欢的,他眼里带了些笑意:“先放后面?”
“好。”愈言点头。
薛阔伸手替他开了后座的门,愈言把花放进去关好门,坐进副驾。
薛阔也绕过去上车。
刚坐好系上安全带,他又拿出来一只袋子递给愈言:“还有这个。”
愈言吹着空调,耳朵好不容易才降温,看到薛阔还有,心里都慌了。
他笑:“怎么还有。”
“这是出差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薛阔看着他。
愈言接过,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盒子,放在腿上打开。
“耳机。”
“嗯,”薛阔和他一起垂眼,“我看到了你昨天发的朋友圈。”
愈言经常发朋友圈,有时候一天能发好几个,他稍稍回忆了一下,记起来了。
他昨天在布置新家的画室,一边布置一边拍照纪录,刚好凑够九宫格,就发了一条:
[新画室加载完毕,牺牲无辜耳机一枚]
“牺牲是坏了的意思吧?”薛阔低声确认。
“是,”愈言看完把耳机装好,笑笑,“搬东西时没看到它,不小心摔坏了。”
“谢谢,我很喜欢。”
车里有点暗,愈言这次也不再考虑自己的形象了,他抬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薛阔,真诚地说:“你太贴心了。”
薛阔这才发动车:“应该的。”
回到家是十一点多,司机帮忙把余下的营养品和薛阔的行李都搬进客厅,道别离开。
薛阔还要简单整理一下行李箱,愈言先去洗澡。
等薛阔去洗的时候,愈言没什么事做,就把玫瑰花束搬到卧室阳台,他先拍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然后拆开开始修剪。
修剪好后将花一支支插进花瓶里,身后传来动静。
薛阔换了睡衣,身上还带着潮意,将阳台门轻轻推开一些。
愈言回身看到他,稍稍挪开身体向他展示:“我插好了。”
“嗯。”
地上还散落着花束的装饰以及碎枝叶,薛阔说:“先睡吧,明天再打扫。”
也好。
愈言记起来这时估计都已经十二点了。
他站起身:“那我去洗手。”
薛阔给他让开位置。
愈言从浴室出来时,薛阔正侧对着他坐在床尾,看到他时又站了起来。
愈言一时有些茫然,他看出来薛阔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他走过去,刚要问怎么了,薛阔先开了口:“我刚才用了你带来的沐浴乳。”
他的声音很轻。
愈言抬眼时,他有些慌地移开视线,但又移回来:“我们现在的味道应该一样,你要不要闻一下?”
“……”
愈言立刻垂下了眼,心跳砰砰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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