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玉骂得中气十足,鹦鹉先是缩缩脑袋,然后“mua”地亲一下纪云实的脸,又“叭叭叭”地说起来:“小桃子,我最爱你啦。”说完开始跟东方不败一样“哈哈哈”大笑个不停,笑着笑着又开始唱儿歌,唱“如果真的爱我就亲亲亲亲亲亲我,如果真的爱我就抱抱我——”。


    黎筱栖暗忖,这鸟是个癫子啊。


    次日纪云实拎着一坛别人送爷爷的杨梅酒去黎筱栖家,进门就看到茶几上摆着的小蛋糕,黎筱栖让她跟瓜狗玩儿,自己钻去厨房里做菜。


    纪云实抱着猫跟过去,看她处理腊肉、腊鱼,其他盆子里放着已经泡发好的笋、木耳、酸萝卜干、蕨根粉,料理台上还放着新鲜的五花肉、腿脚乱动的虾、蕨菜、芹菜、茼蒿什么的一堆,都是她念书那会儿爱吃的菜。


    “我又吃不出来,你费这么大劲干什么?不如做你自己爱吃的。”


    “你吃不出来是你的事,但是我在乎。”


    话音刚落,黎筱栖突然愣住:“我好像忘记买小葱了!”


    “大葱一样用,我不讲究。”


    “那不行,不放辣椒已经是我最后的让步,小葱必须要用小葱。”她脱下围裙往客厅里走,拽下外套穿上,“我马上回来,你要实在无聊可以去厨房把芹菜择一下,你会吧?”


    纪云实气鼓鼓地瞪着眼:“侮辱谁呢?我就是不会做饭而已,芹菜还是知道怎么择的好吧!”说罢又拉住拿了车钥匙的黎筱栖,“外面下着雨呢,你叫跑腿来送不行吗?”


    黎筱栖已经拎起雨衣开门,无语地瞥她一眼:“大小姐,一把小葱只要两块五,我骑车出小区门口就是一家生鲜超市,叫什么跑腿啊,钱多烧的?”


    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悻悻然地进厨房,想先洗洗手,结果她刚拧上那个老旧生锈的水龙头,那破东西竟然一整个直接从水管上断了下来!


    无头水管瞬间化身成高压水枪,登时把她喷成一条鱼。


    第105章 糟糕约会


    黎筱栖总共就出去三五分钟,回来的时候家里小小地淹了。


    客厅满地都是水,瓜狗蹲在沙发上。


    纪云实在厨房里喊:“黎筱栖!你家水闸在哪儿,快来给我关掉!”


    她闻声冲进厨房,先看见纪云实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用浴巾吸水,旁边放着拧了半盆水的洗脚盆,接着才看见被卷起来的浴巾包裹住的半截水管,浴巾外头缠着一条斜挎包的长包带,两头挂扣紧紧勾着,依然有水流从层层缠裹的浴巾里淌出来,但水流下方有洗菜盆接着。


    “纪云实,你掰了我家水龙头?”


    “别血口喷人!”


    洗菜盆快接满了,纪云实站起来把水倒进水池子里,气呼呼地叉着腰,眼睛瞪得像铜铃:“入户水闸在哪儿啊,姐姐,还愣呢?水再流个不停,楼下就得找你来索赔了!”


    黎筱栖如梦方醒,扔下葱往外跑:“水闸在楼道里!”


    人跑出去还没五秒钟又“哐哐哐”跑上来在门口的鞋柜盒子里猛抓一把:“忘拿开箱钥匙了!”


    纪云实无语地翻个白眼,去卫生间扭水龙头,大约十几秒后水终于断了。她长呼一口气回到厨房,摸出手机先叫保洁服务,又叫相熟的SA来送衣服。


    回来的黎筱栖看着她湿透了的裤子,几乎要抓耳挠腮起来:“……我的裤子你,你也穿不了,不然你脱了衣服先去床上躺着?”


    “我不要脸的吗?”纪云实简直无语,“一会儿保洁上门搞卫生,大白天的我在你被窝里坐着,像话吗?”


    ……那确实很诡异。


    “你别管,我叫人送衣服了。”


    “你还叫保洁了吗?其实水漫得不是太严重,我可以自己——”


    “哦,你自己在这儿擦地,让我在边上看着?我看不下去,所以跟你一起擦?”纪云实简直要被气笑,“不行,我不干。我每天干的唯一家务就是叠被子,你看不惯就忍着。”


    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黎筱栖识趣闭嘴。


    保洁上门还得等一会儿,她担心水浸坏地砖,先拿拖把拖起客厅,纪云实趁这工夫叫上门维修。


    黎筱栖诧异地扭头看着她:“你从你们家服务公司叫的人?”


    “有问题?”


    “多少钱啊?你们家那个公司不是提供高档服务的吗,单价应该很贵吧?”


    “……不用你付,挂我账上,就当是抵今天的饭钱。”


    今天的饭怕是一时半刻吃不上了呢。


    空气里一阵尴尬,纪云实“叭叭叭”地开始吐槽:“你这房东也太不上心了,水管老化成那样也不说换。


    “水龙头我轻轻扭一下,直接断下来了!水管里水柱‘哗哗哗’往外喷,喷我一身不说还全喷池子外头,我在你水池附近摸了一遍也没找到入户水闸。


    “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在家里!你什么毛病啊,是对电子支付不信任吗?还天天花现金呢?


    “我想着先把水管包住堵堵水,哪怕包不严也能把水引到池子里,结果那水管子糟得像芝麻棍一样,我刚把浴巾缠上它也断了!


    “合着都等着讹我呢?还好电闸在家里我先关了!


    “得亏剩下这半截水管锈得轻,但是卡在墙角里忒不好使劲儿,费好半天劲儿才把水管头给包住。”


    纪云实没好气地瞥她:“感谢我吧,我还急中生智扯下沙发套把你卧室和次卧门缝给堵了,不然有得你麻烦呢!”


    黎筱栖听得特别想笑,这就把大小姐气成这样了?


    要是让你住城中村的单间鸽子笼,去街上用公共卫生间,那你还活不活?


    “你是不是在偷笑?”纪云实歪着身子偏头追着她看,看见她努力绷着的脸后大叫着跳到沙发上,“黎筱栖你居然在笑!”


    “不笑那怎么办,为这点事哭吗?”她再次拎起拖把往桶里拧水。


    纪云实忽然闭嘴,皱着眉头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把抢过她手上的拖把,双手攥起满把布条用力拧一圈,水流淅淅沥沥地淌进桶里。


    “什么年代了你还用这种布条拖把,就算是租房你最起码换个海绵的或者那种能自动脱水的。”纪云实把拧干的拖把丢给黎筱栖,“一把力气都没有,光知道省钱,能省发财啊?”


    虽然被大小姐吐槽抠门,但这次她竟然没感觉到什么不适,反而悄悄生出一点冒犯的勇气,于是她一边拖地一边问:“你这么不喜欢做家务,万一以后破产了怎么生活?”


    ……刚拿起抹布的纪云实瞬时又把抹布扔掉。


    “你没完了是吗?还真巴望着我家破产?”


    “不是,就是假设,假设!”


    “那你就不能假设你发财,干吗假设我破产?假设都不能有点出息么?”


    黎筱栖扶着拖把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就是好奇呀,像你们这种千金没钱了,会不会适应不了我们平民的生活。”


    纪云实凶巴巴地看着她,想想还是收敛着说两句:“破产了也没你们想象中的惨,像我这种浑身技能点的,也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去当柜姐、酒吧侍应生什么的。


    “别误会,我没有职业歧视啊,靠劳动吃饭的人都是好样的。我的意思是我有能更好生存的能力。


    “说句不好听的,我就算从零开始,依然会走到大多数人的上面!”


    黎筱栖默默地叹一口气:“是我没见识了。”


    她甚至在脑子里跳出来北方人常用的一个贬损词,叫“土鳖”,此刻感觉自己就在土里钻着呢。


    敲门声适时响起,保洁先到位,四个人立刻现场分工,两个收拾厨房,两个收拾客厅。


    接着又有两名SA上门给纪云实送来两套搭好的上衫和裤子,黎筱栖一看她们的制服就知道那品牌应该挺贵。


    SA前脚走,水管工后脚到,纪云实带人走到厨房:“她家这个地漏为什么是死的?”


    “老楼的下水道细,用这么多年容易堵,一堵,就往地漏上返水,特恶心。所以好多人都会改造一下,把地漏堵死,从水池里另外接一条下水管子穿墙出楼,直接通污水井。”


    纪云实不再说什么,只吩咐师傅把断掉的管子和水龙头都换上。


    幸好这房子小,收拾完也没用多长时间,但午饭是赶不上做了。


    黎筱栖看看时间:“还是出去吃吧,这附近有个——”


    “别找饭店,找个面馆叫个外卖就行!一碗面能解决的事儿弄那么麻烦呢?”纪云实把黎筱栖摁倒在沙发上,直接把那个蛋糕给解开,“吃什么不是吃,先把这小蛋糕解决掉。”


    期望中的仪式感也没了,毕竟纪云实的生日昨天已经过了,但她还是强行让纪云实吹了个蜡烛。吹完蜡烛,纪云实一刀把蛋糕切成两半,两个人几口就吃了个干净。


    她点了两份牛肉面,在等外卖送达的时间里,纪云实在那儿提醒她:“你的两条浴巾以及全套沙发罩都报废了,记得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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