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呢?”楚晏没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来。


    宋玙瑞撇撇嘴,对他的反问习以为常。


    “我觉得你跟我一样,”他站直身体,语气肯定,“确认了就会立刻表白,然后在一起,不会拖泥带水,搞什么暧昧期。”


    楚晏看着他那副“我最懂你”的样子,很轻地“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目光落在宋玙瑞脸上,停留了几秒,舌尖顶了下腮帮内侧。


    可惜,心意还并未相通。


    “看什么?”宋玙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脸上有饭粒?”


    “没有。”楚晏移开视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过去,用指节蹭掉他唇角一点没擦到的油光,“走吧,洗澡睡觉。”


    与此同时科寰的顶楼休息室里,孟泽正把宋政嘉从被子里拔出来,让他靠在床头。


    虽然烧退了,但宋政嘉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脑袋昏沉,任由孟泽摆布。


    孟泽转身从床头柜上拿来药片和水杯,递到他嘴边:“吃药。”


    宋政嘉没动,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嗓子哑得厉害:“你就这样伺候你的金主?”


    孟泽愣了一下,勾起一抹笑,没说话,把药片轻轻塞进他嘴里。


    像下午一样,自己含了一大口温水,毫不犹豫地俯身,同时掐住宋政嘉的下巴,吻了上去。


    宋政嘉喉结滚动,将药咽下去。孟泽退开一点,拇指抹掉他溢出的水渍。


    宋政嘉自己也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依旧看着孟泽:“就这样?”


    孟泽看着宋政嘉眼里毫不掩饰情绪,没第一时间回答,转身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单腿跪在床沿,俯身替宋政嘉掖了掖被角,低声拒绝:“刚退烧,不行。”


    宋政嘉没什么力气的推他一把。孟泽顺势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我是你的金主,”宋政嘉声音沙哑,带着鼻音,“合同里白纸黑字写了,你要无条件满足我的所有要求。”


    “其他时候都可以,”孟泽看着他,很认真,“今天不行。”


    “我非要呢?”


    “我可以付违约金。”


    宋政嘉嗤笑一声,试图把手抽出来,没成功:“拿我签你的钱,拒绝我啊~”


    孟泽脱了鞋,双膝跪在床边。虔诚吻上宋政嘉指尖:“过了这两天,随你怎么折腾。”他抬眼,看向宋政嘉,“弄死我也行。”


    宋政嘉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用另一只手轻拍孟泽的脸颊:“才回来的时候,不是抵死不从,碰都不让碰么?”


    孟泽任由他的手停在自己脸上,老实回答:“没看清。”


    宋政嘉眉头蹙了一下:“什么?”


    “心。”


    “你的我的?”


    “你的。”


    宋政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现在看清了?”


    “看清了。”


    “既然看清了,”宋政嘉收回手,靠回床头,视线转向别处,“为什么还要签那份合同?说不定……你求求我,我就原谅你了。”


    孟泽的声音低下去:“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宋政嘉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孟泽脸上,扯出一个没温度的笑:“你知道就好。”


    第20章  宝宝最乖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宋玙瑞从睡梦中拽出。


    他皱着眉,眼睛都没睁开,伸手在枕头边摸索。摸到手机,拿到眼前,勉强睁开一条缝瞄了眼来电——温女士。


    宋玙瑞打了个哈欠,接通并点开免提,把手机扔回枕头边,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妈妈。”


    “宝宝,你还在睡觉?”温思可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清亮有活力。


    “嗯。”宋玙瑞应了一声,带着浓重的倦意。


    温思可笑了:“快十一点了唉,小懒猪。”


    宋玙瑞不想和她讨论睡懒觉的问题,直接问:“找我干嘛?”


    “胸针收到啦~谢谢宝宝,妈妈和童妈妈很喜欢。”


    宋玙瑞笑了一下:“你们喜欢就好。”


    “对了。”温思可话锋一转,“你知道嘉宝生病了吗?”


    “知道,我昨天去科寰看过他。”


    “更严重了!”温思可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担忧,“今天早上阿泽给我打电话,说去医院了。”


    宋玙瑞一下睁开眼睛,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怎么会?昨晚我打电话问阿泽哥哥的时候,他说已经退烧了。”


    “不知道呀,”温思可说,“嘉宝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一些气音。”


    “我和你童妈妈本来打算下午去看他的,但是他说是流感,会传染,死活不让我们去。”


    宋玙瑞嘴角抽了抽,没拆穿宋政嘉的鬼话,顺着说:“流感的话……还是算了吧,万一被传染。”


    “知道。只是嘉宝这样一病,公司就没人管了。”温思可语气里带上点恰到好处的忧愁。


    宋玙瑞往后一靠,倚在床头,了然道:“科寰离了哥哥,短时间内是不会有问题的。”


    “可那些文件总要批,总要有人做决策呀。”温思可循循善诱。


    宋玙瑞叹了口气,直接点破:“想让我去?”


    “宝宝你真聪明!”温思可立刻接话,语气轻快,“反正嘉宝每周向爷爷汇报工作的时候,你都在旁边,那些文件多多少少你也看过,你肯定可以的。”


    “这不一样。”宋玙瑞揉着额角,“我平时最多算纸上谈兵,听个响。要我真刀真枪去实操,不行。”


    “你可以去问阿晏,”温思可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笑意,“让他教教你。我们阿晏那么厉害,有他在,肯定没问题的。”


    宋玙瑞哼笑一声:“你们真是……一点不跟他客气,当自家人使唤。”


    温思可笑了几声:“当然,迟早要出现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嘛。”


    最后一句宋玙瑞没听清,也懒得问,反正他妈嘴里时不时就会蹦出点他理解不了的话。


    他把话题拉回来:“先说好,我只看一些最基础的。核心一点的,战略啊投资啊那些,我不看。”


    “放心放心,”温思可连忙保证,“核心的让爸爸看。”


    宋玙瑞挑眉:“那为什么不全让爸爸看?”他一开始没问宋临东,是以为爸妈又要出去玩,当甩手掌柜。


    温思可理直气壮:“爸爸一把年纪了,要多休息。而且他要陪妈妈去上兴趣课,没这么多时间嘛。”


    “宝宝最乖啦~一定会答应为哥哥分担的,对不对?”温思可开始放大招,对宋玙瑞撒娇,“你想想嘉宝多可怜呀,生病了还要操心工作~”


    宋玙瑞这辈子都无法拒绝一个撒娇的甜妹,哪怕这甜妹是他亲妈。


    他认命地抹了把脸:“好了,别撒娇了。我收拾收拾,马上去科寰。”


    “不用去科寰,”温思可试图恢复平常的语气,但激动的情绪如何都掩盖不了,“妈妈已经叫米娅把今天需要看的文件,都送去阿晏那儿了。你直接去华鼎找他就行。”


    宋玙瑞掀被子的动作一顿,提高声音:“先斩后奏啊,温女士?”


    “不对哦,”温思可笑声清脆,“是妈妈未卜先知。妈妈知道,我们宝宝最心软,心疼哥哥,一定会答应的。”


    宋玙瑞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别叹气,好运会跑掉的。”


    “哼哼。”宋玙瑞冷哼两声下床,伸个懒腰,捞起手机往浴室走。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哥哥早上给你打的电话,你怎么现在才打给我?”


    “阿晏说,你通常这个时间才醒,”温思可解释,“我还在他说的时间上,特意晚了二十分钟呢。谁知道你还在睡。”


    宋玙瑞顿了一下,“好吧。”他没再追问,“我洗漱了。”


    “好哦,宝宝再见~”


    “拜拜。”


    楚晏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Lyra反应迅速,先一步走到门边,推开门,侧身等楚晏先走。


    楚晏拿起笔记本和钢笔,向外走。本子没夹紧,随着动作,里面飘出两片东西,打着旋儿,落在地毯上。


    Lyra下意识低头,是两片已经干涸平整的玫紫色花瓣。她愣了一下,立马俯身捡起来,递给楚晏:“老板,东西掉了。”


    楚晏脚步一顿,侧目,伸手接过:“谢谢。”


    他捏着那两片脆弱的花瓣,用指腹轻柔地抚去上面的灰尘,重新打开笔记本,小心地夹回内页。


    Lyra认得那花瓣,是前两天宋二少带来,插在老板办公桌上的那束弗洛伊德。她移开视线,当作没看见。


    楚晏边走边问:“办公桌和办公椅都送来了吗?”


    Lyra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点头:“送来了,按您的要求,放在您办公室靠窗的角落,都已经安装调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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