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日里练练武,在西苑按着喜好弄个练武场,没事出去行侠仗义玩一玩,也算挺满足的了。
因而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想过去军营玩。
眼下萧樊这么一弄,他穿上了金甲,在镜中看到了自己英武的模样,沉在心底的向往猛一下全被勾出来了。
军营、将军、兵士、宝马、战车……
光是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了。
萧樊又说:“这事若叫那些文官大臣知道了,少不得又要上折子唠叨,所以主子,咱们明日早些过去,悄悄地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看如何?”
提到那些文官大臣霍擎天就不高兴。
他哼一声道:“朕是皇上,难道做什么都要被他们管?”
萧樊劝道:“若那些大臣跟着跑到军营里去,借着关心主子的名头,这也要插手管,那也要插手问,岂不扫兴?”
说来也是,那些人真是跟蚊子一样。
成天什么都要管,在他耳边嗡嗡个没完。
于是霍擎天没再说什么。
应了萧樊道:“成,那就按你说的做。”
话说好了,萧樊伺候着霍擎天把身上金甲脱下来,服侍他上榻睡觉,也便出去了。
出了霍擎天的寝宫大门,他对着夜色自顾冷哼一声。
想他跟着皇上服侍了十几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上的喜好和秉性,凭她一个刚进宫的臭丫头,也想跟他斗!
真是笑话!
第179章 你爹有主意了
次日清晨。
因为昨儿晚上定好了今日去五军营,所以萧樊早早便起床梳洗,去把霍擎天给叫起来了。
而后他服侍霍擎天梳洗更衣用膳,天没亮就出了西苑。
天色微亮时分。
沈令月在自己的宫院里用完早膳。
等了一会,不见霍擎天来找她,也不见霍擎天派奴才来叫她,她便自己溜达着出宫门,去了霍擎天寝宫。
到了才从小太监嘴里知道,霍擎天早已经出去了。
沈令月问那小太监:“可知是去哪儿了?”
小太监道:“皇上去哪,我们做奴婢的怎么敢问,只知道,是和萧公公一块儿出去的。”
萧公公?
沈令月点着头,谢过这个小太监,转身往自己宫里回。
身上没有什么要紧事要去做,她散漫悠闲地走着路,少不得在心里想——这萧樊是开始出手,要和她争宠了?
出手也是必然。
那萧樊受她那般羞辱,差点被她给气吐血了,要是什么动作都没有,那才真是奇怪且叫人不安呢。
所以沈令月并没有心慌。
做人做事嘛,最主要就是心态要好。
那就且先看看,那萧樊到底能玩出个什么花来。
陪霍擎天玩了两三天,沈令月也有些乏了,所以她今天没再出西苑,只留在自己的宫院里看书休息。
到晚上吃完晚饭,眼见着天色黑了,她又溜达着往霍擎天寝宫去了一趟,发现霍擎天还没有回来。
沈令月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于是溜达上一圈,回到自己的宫院,梳洗睡觉,不在话下。
而霍擎天这一夜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也都没有回西苑。
沈令月在西苑感觉的无聊的时候,也出去逛了逛。
今一日她在西苑的练武场上自顾耍了小半日,又出去到外头闲逛,找好玩的地方凑热闹去。
玩到晌午时分,找个饭馆吃了饭。
下午她又找个茶馆坐下,在楼上要个阁间,悠闲地吃茶听戏,困了就地靠在椅子上打一会盹。
正打盹时,忽听得众人欢呼。
原以为是为戏台上的戏喝彩呢,被惊醒过来才发现,原来是外头下起雨来了,噼里啪啦的全是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好久不曾下雨了,这一场雨来得急来得大,也来得叫人都心花怒放,有人高兴得跑了出去,张开双手仰脸任雨淋。
也多的是人含泪感谢苍天,感谢几天前去祭祀了上天的皇上。
在靠天吃饭的世道,这是天大的好事,沈令月自然也高兴。
她趴在窗边看一会雨,与大伙儿一同高兴一会,又回到自己的阁间里去,怀揣着好心情,坐下继续听戏。
而这场雨不止下得大且,下的时间也格外的长。
时至傍晚时分,雨势都没有变小。
瓢泼般的雨水中,一个身穿藏青长袍的男子打伞进了茶馆。
他收了雨伞递给茶馆伙计,自己掸一掸身上的湿意,径直上楼,走到一个阁间外敲了敲门。
沈令月正拎茶吊子斟茶。
听到敲门声,她转头道一声:“进来吧。”
外头的人进来了,是康杰。
他关上门,没有多礼,直接到沈令月对面坐下来,理着衣袖说:“这雨太大了,我这浑身都湿得差不多了。”
沈令月给他斟上茶,建议他:“要不你把外袍给脱了。”
这也太无礼了。
康杰道:“没事儿,好歹上半身没湿。”
说罢他端起茶杯来,喝口热茶先暖暖身子。
等他喝罢了茶,沈令月开门见山问他:“你们应该知道吧,皇上这几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他们身为锦衣卫,只有把别人的行踪信息跟皇上说的,没有把皇上的行踪信息说给别人的。
但现在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康杰也就跟沈令月说了道:“萧樊那个死太监,出的好主意,撺掇主子去了五军营,在里头练了好几日的兵,主子喜欢,住在营里不肯走了。今儿个不少大臣去劝,谁知劝着劝着下雨了,萧樊那死太监正好借机发挥,说主子去军营练兵,是顺应了天意。因为这场雨,大臣们找不到话来驳萧樊,已经都走了。”
沈令月听罢点头,“这打算在军营住到什么时候?”
康杰:“这谁能知道,还不是看主子的心情。他若不想呆了,便是这会冒雨也要回西苑。若是还没尽兴,谁去劝也没用。”
说罢他又骂:“也不知那萧樊突然又抽的什么风,没事找事,好端端地撺掇主子去军营里练兵,又闹得满朝不安。”
沈令月清清嗓子,吃上一口茶。
放下茶杯后,她便把自己和萧樊之间发生的事,用简单几句话,和康杰给说了。
康杰听罢瞪大眼睛,又骂道:“这个不要脸的死太监!还有什么是他不敢想不敢做的?他一个没根的玩意,竟还敢干这种事!你就应该跟主子说,让他为你做主!”
沈令月道:“他没占到便宜,还被我羞辱一顿,给气病了,我没吃亏,也就没必要找皇上给我做主了。在皇上面前,你们都不能跟他比,我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又如何能跟他比?我若是说了,萧樊肯定要狡辩,以他和皇上之间的情分,说不准皇上会信谁会偏谁,惹得皇上烦了,恼的就是我,毕竟是我把矛盾搬到他面前的。”
很有道理。
康杰默一会道:“还是月儿你想的周全。”
说罢想了想,“所以萧樊突然撺掇皇上去军营,还不带你一起去,就是为了让皇上不跟你见面,让皇上冷落你。”
沈令月道:“应该是的,但我倒是不担心,到目前为止,我和皇上之间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也还没有失了新鲜感,凭他怎么撺掇,皇上也不可能就此把我给忘了的。只要他还回西苑,就一定会再来找我。”
康杰点点头,又道:“这些没根的人,约莫是身体残缺,导致这心里头也有毛病,大多做事阴狠毒辣,你那样侮辱他得罪他,他是绝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一定要小心点。”
沈令月也点头,“放心,我会随机应变的。”
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变小,沈令月和康杰聊完这个,没有离开茶馆,又吃茶听戏,在一起聊些个闲话,说笑一气。
直到雨小了一些,康杰出去买了把伞拿来给沈令月,而后他先打伞离开茶馆,一炷香的时间后,沈令月又打伞离开。
沈令月打伞回到西苑,身上衣服也湿了一半。
她赶紧梳洗,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又坐下来吃晚饭,和喜儿寿儿说些个轻松的闲话。
今日霍擎天刚把那些劝他不要留在军营中的大臣给撵走,正是得意的时候,沈令月知道,他肯定不会很快回来的。
她只管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有声有色的。
***
这场大雨,直下到次日午时才毕。
大雨滂沱时和雨后,都没有办法练兵,所以霍擎天自从下雨开始,就待在营帐里没出去。
萧樊带着一帮小太监在帐中,服侍霍擎天左右,营帐外头,有带过来的大内侍卫和军中士兵保护。
用完午饭,霍擎天闲得无聊歇了晌。
萧樊得机会回了自己营帐,坐下来吃茶放松。
小太监在旁边服侍着,与他说话道:“干爹,皇上这几天玩得开心,瞧着把西苑那丫头忘干净了,要不咱们趁这机会,找人找机会下手,把她给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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