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确定了他的身份以后,也就能理解他为何如此了。
他生来就尊贵无比,是被所有人捧在高处长大的。
上位以后,更是有无上的权力在手中。
只要他想,确实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吃饱喝足,沈令月和霍擎天也算聊尽兴了。
晚上吃的酒比晌午多些,吃到最后两人都有些飘了。
霍擎天瘫靠在椅背上,脸颊微微染红,看着沈令月说:“这一趟出来,手刃三个倭寇,又交了你这样的朋友,值了!”
沈令月胳膊搭在桌面上撑着身子,看着霍擎天笑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
霍擎天听了话也是笑。
笑一会,出声说:“偷跑这个词用得不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管得了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沈令月:“你家里人都不管你啊?”
霍擎天仰起头道:“想管我的人可太多了……”
说着坐直起来,忽看向沈令月又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令月道:“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一定来头不小。”
霍擎天抖着身子笑出来。
笑得高兴了,说:“说出来吓死你。”
沈令月一点也不怕道:“那霍兄你也太小看我了,虽然我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也不是一吓就死的。不信你现在就说出来,看能不能把我吓死在这里。”
霍擎天觉得沈令月说话有趣,更是乐得笑。
他就这样看着沈令月,又说:“你太有意思了,跟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我很喜欢跟你在一块。”
沈令月听得神经一紧。
吃了酒,说话顾忌也少,她面露警惕和抗拒,接话便是:“不会是那种喜欢吧?”
要是的话,她现在就收拾收拾跑路了。
她可不想跟他进后宫,挤在那么大点的地方生活。
“哈哈哈……”
霍擎天又被逗得笑出声来。
他倒没说沈令月自恋,笑罢了道:“阿月莫慌,你与其他女子不同,我自然也不会拿你和其他女子一般对待。我若只是想要女人,自会找温柔小意的,不会拿你这样的消遣。”
沈令月松了口气,“那就好。”
话说到这,她也发现了,这位兄弟的笑点是真的低。
也不知是不是在宫里憋久了,见的人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个,生活里好玩的事少,所以听她说什么都觉得可乐。
却说霍擎天尚没打算说明自己的身份,只怕说出来了,沈令月顾忌他的身份,就没有这般轻松自在放得开了。
因这个话题聊到这,也就没再往下说。
两人接着又说了些闲话。
沈令月说得有些困了,头又晕晕的,因没再强撑着陪霍擎天继续往下闲说,提了回客房休息。
两人如此结伴离开,各自回客房。
回到自己的客房,沈令月强撑着梳洗一把,躺到床上闭着眼睛,叽里咕噜和二黄说:“这运气要是好起来,真是挡都挡不住……”
“但细细想起来,又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当初那些朝中大臣拿我在衙门当差的事做文章,弹劾徐霖,也是多亏了他……”
吃了酒实在也是困极。
沈令月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霍擎天今日高兴,也是吃酒吃得晕乎乎的。
谢崇三人服侍他梳洗的时候,他闭着眼睛享受着说:“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他倒是杀得痛快吃喝玩乐得痛快了,谢崇三人却没有一日不是吊着一颗心,连一个完整的觉也不敢睡的。
趁霍擎天这会心情大好,谢崇出声道:“主子,咱们这回出来,时间实有些太长了。今日您如愿杀敌,手刃倭寇三人,又结交了月姑娘这样的朋友,心愿皆成,也是时候回去了。”
提到回去,霍擎天就感觉不得劲。
不过想起今一天所达成的成就,他又很难心情不好。
他心情好的时候最听劝,所以便应了谢崇一句:“那就回去吧。”
听得这话,谢崇康杰和卫晋中都松了口气。
服侍霍擎天睡下后,三人便先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次日天色刚微微亮起,康杰又去敲响沈令月的房门。
待沈令月开门后,他与沈令月说:“姑娘,咱们打算今日便回京了,你收拾收拾,与咱们同回吧。”
沈令月还没太睡醒,下意识点头道:“好的。”
康杰说罢便转身准备走了。
沈令月清醒了些,忙把他叫回来,又问:“对了,我如果跟你们回去的话,到了京城,住哪里啊?”
说着压低了声音,“宫里吗?”
康杰左右看看,没跟沈令月客气,抬脚进了她的客房,关上房门后,小声与她说:“这还得看主子的安排,主子现在自己也不住宫里,应该也不会让姑娘住宫里。”
沈令月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也不想住宫里。”
那左一道高墙右一道高墙围着,又有那么多人盯着,规矩更是多到吓死人,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康杰笑笑道:“姑娘想是受不得拘束,但姑娘也大可放心,便是主子让你住宫里,只要有主子的授意,也不会太拘束的。”
沈令月也笑笑,应下这话,但没把这话当真。
霍擎天连自己都不想住在宫里,可想而知宫里的氛围。
沈令月与康杰简单说完这几句话,放他走了,自己忙转身回去房中,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物品。
二黄帮不上忙,在她旁边只管摇尾巴。
沈令月一边收拾行李衣物,一边跟二黄说:“好了,咱们仗剑天涯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继续跟我走,咱们去闯一番,更大的天地!”
第169章 纵马闯宫
谢崇难得劝动霍擎天愿意回去,自不耽误时间,用完早饭以后,便拿上收拾好的行李,即刻出发回京了。
他们一路沿官道回京,谢崇手握文书,驿站随时可住,驿站里的马匹马车,也皆可随意选用。
霍擎天虽生得金贵,却不太喜欢坐车行路,多半时候他都自己骑马而行,十分享受在这天地之间驰骋的快感。
在这些方面,沈令月和他是真的合得来。
沈令月也喜欢这样自由肆意的感觉,一路上与他并驾而行,有时候还要比上一比,谁的马跑得更快。
不过骑马确实比坐车累很多,还有骑久了腰疼屁股疼。
所以骑得尽兴了,也实在累的时候,他们也会换了马车来坐。
两人不多生分,也不拘什么礼法规矩,直接同坐一车,说话闲聊,打发这略显枯燥的时间。
霍擎天很喜欢和沈令月说话,因为沈令月总是会说些在他听来奇奇怪怪的话,让他觉得十分的有意思。
说来也是,沈令月虽在此朝此代已生活了好几年,但她土生土长于现代社会,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思维还是多偏向现代的,说话的时候也便少不得会带上一些,自然显得新奇。
不喜欢的老古板会觉得古怪,甚至会批判。
像霍擎天这样的,只会觉得好玩,被逗得哈哈乱笑。
马车走在官道上摇摇晃晃。
霍擎天笑得身为开心后,看着沈令月说:“早知你这么有趣,我当时就该让谢崇他们把你请到我身边来。”
然话虽这么说,他当时不过是太子,有先皇压着,他并不会真这么做。
当时他能在那件事上争赢那帮文官大臣,已是不易了。
而他这话说的也是有非常明显的漏洞与破绽的。
沈令月觉得装听不懂也不行了,便跟着问了一句:“所以霍兄你……到底是谁啊?”
听得沈令月这话,霍擎天也意识到不好再瞒着了。
他默声看沈令月一会,然后松了口气道:“再过不多几日,也就到京城了,确实也该让你知道我是谁了。”
说罢,他冲沈令月勾勾手指。
沈令月意会,侧头凑到他面前。
霍擎天也凑过头来,附到她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以后,你千万别太惊讶,也别害怕,一定要冷静……”
沈令月笑着点头,“好。”
霍擎天这又清清嗓子,小声说:“我便是……当今的天子……”
这话说完,马车里只剩沉默。
沈令月少不得演一下,蓦地转头看向他,眼里透出不相信,好片刻出声:“你莫要胡说,冒充天子,可是要杀头的!”
霍擎天笑,靠到车厢上,“怎么?我看着不像?”
“不是不像。”沈令月接话道:“是……”
瞧着仍是不信的样子,片刻接上:“这怎么可能呢?我听说,天子出行可不是这样的。”
霍擎天道:“为何不可能?你既知谢崇、康杰、卫晋中的身份,也该知道,他们不可能随随便便管人叫主子。天子出行也分很多种,我这样的虽少见,但也不是不行。”
正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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