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就跟他走一段吧。


    各自目标不同,又发现真合不来的时候,自然就分道扬镳了。


    霍擎天听了话又道:“我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能打得赢我的,你若是能打得赢我,我必服你。”


    “……”


    沈令月笑笑,真想现在就打他一顿。


    不过没有什么必要,于是她笑着又道:“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刚才我也算救了你一命,请我和我的狗吃饭吧。”


    这算什么事。


    霍擎天道:“走吧。”


    霍擎天说罢引路,带着沈令月往前。


    出了树林又走上一炷香时间,得见一家豪华酒肆。


    这家酒肆临水而建,楼宇建得漂亮,四面景致也好。


    酒肆是私家开的,却是为了本地的达官贵人开的,大家结伴来此处,吟诗作赋、吃酒看景,是美事一桩。


    这酒肆不仅供吃酒作乐,也设有客房。


    沈令月和霍擎天骑着马还没走到酒肆近前,忽见三个人迎面快步奔来,跑得那腿都快成轱辘了。


    三人飞奔到近前,脸上全是快要急疯了的表情,停下后不忘先行礼,而后急问:“主子,你没事吧!”


    霍擎天很是轻松道:“慌什么?凭我的身手,能有什么事?”


    三人稍松了口气又道:“主子没事就好。”


    他们真的快要被吓没命了,当然他们也不敢怪他乱跑,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当时顾着打倭寇,没看住,找也没找到。


    沈令月坐在马上,低头看马下的三人,只觉眼熟。


    她盯着想了好一会,突然想起来了,下意识也便出了口:“谢崇……”


    直呼人名讳毕竟不敬。


    她收住,换了下称呼,“谢卓甫……谢大人?”


    第167章 真有当大官的命


    听到沈令月的声音,马下三人才注意到沈令月。


    他们看向沈令月,眼里却是疑惑,并未想起沈令月是谁。


    三人没想起沈令月是谁,也没开口说话。


    那霍擎天意外道:“你们认识?”


    刚才马下三人看向她时,沈令月就已经完全确定了——他们正是谢崇、康杰和卫晋中三人。


    曾经专为了她而过去乐溪的三个锦衣卫。


    距离那时,已过去差不多快四年了。


    时间能称得上久远,当时他们接触的时日也不算多,现在他们不记得她了也实属正常。


    沈令月看向霍擎天笑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认识的。只是我还认识他们,他们已经不认识我了。”


    说罢又看向谢崇三人,“乐溪,月姑娘,可还能想起来?”


    这么一说,谢崇三人便立马想起来了。


    他们便是已忘了那月姑娘的长相,但是绝不会忘了这么个人的,毕竟他们也没再见过第二个如她那般的姑娘了。


    康杰双目亮起,看着沈令月笑起来道:“原来是姑娘你啊,你不是乐溪人吗?不在乐溪,怎么到这里来了?”


    沈令月:“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既说来话长,那三言两语是说不完的。


    霍擎天在旁边又出声道:“那就且先回酒肆,叫掌柜的摆下酒菜来,慢慢说便是了。”


    听得这话,谢崇三人忙恭敬应声:“是!主子!”


    沈令月看着谢崇三人的态度,又轻瞥一眼旁边的霍擎天,然后便骑马跟着他,带着谢崇三人去了酒肆。


    到了酒肆前,两人下马。


    霍擎天顺手把枪扔给卫晋中。


    卫晋中接了枪,和康杰自觉地拉过马匹,牵去马厩。


    沈令月跟着霍擎天进酒肆,只见酒肆中也是刚被抢掠过的样子。


    瞧着也动了手,桌椅板凳凌乱,是被打砸过的样子。


    霍擎天不停留,直上二楼进雅间。


    谢崇没有立即跟上来,而是去找了掌柜的治酒菜。


    掌柜的虽不知谢崇几人是什么来历,但昨晚入住时就瞧出了他们来头不小,自然也不敢怠慢。


    店里被打砸坏了的东西且叫人赶紧收拾起来,同时往后厨去,叫厨子赶紧再生火,赶做一桌酒菜出来。


    沈令月跟着霍擎天到二楼,进雅间坐下。


    霍擎天刚一坐下来,便开口说话道:“实没想到,原来姑娘就是曾经那个引得朝堂上那些书呆子差点吵翻天的女师爷。”


    沈令月后一步坐下,笑着回问:“公子也知道我?”


    霍擎天道:“那是自然,就这点子事,那些书呆子当年可是引经据典,吵了不短的时间,吵得人耳根子都疼。”


    沈令月仍旧笑着道:“看来公子很不喜欢那些文官大臣。”


    霍擎天:“一群酸腐之人,开口便是教训人的道理,成天这也不能那也不可,不是礼法就是祖宗规矩,有什么可喜欢的?依他们的,那便是人人都要做圣人,我偏不做!”


    沈令月:“那咱们很是投缘,我也十分讨厌这些。我也是无法逆来顺受,过那种被人安排好的日子,什么嫁人生子、相夫教子,所以才去衙门里当了师爷,又在这里遇上了公子。”


    霍擎天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刚才我和姑娘并肩作战以后,我就知道我们有缘。姑娘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沈令月还未再说话,客房门响。


    谢崇带了酒肆的伙计进来,在桌上放下酒菜。


    先上的是几样容易做的凉菜。


    伙计退出去后,谢崇在桌旁站着,像个奴才一样,细心地斟酒服侍。


    沈令月暗暗观察着这一切,并未出声客气,叫谢崇也坐下一起吃饭,只笑着与他说话道:“好久不见,谢大人。”


    谢崇斟罢酒,放下酒壶稍往后退一步,在桌边站下来说:“是好久不见了,刚才都没认出姑娘,不知姑娘怎么独自一人到这来了?”


    这是刚才见面时没回答的问题。


    这会坐下来了,又有酒有菜有时间,沈令月自然便跟他和霍擎天挑拣着说了说自己的事。


    倒没多提她和徐霖之间感情上的事情,只说徐霖做了督学道以后,她没了用武之地,所以就辞过出来了。


    谢崇站桌边并不怎么说话。


    霍擎天听罢,端起酒杯与沈令月吃酒道:“姑娘与我果是同道中人!人生在世,若不能冲锋陷阵,建功立业,甚至不能行侠仗义,杀敌人于马下,那还有什么意思?”


    沈令月现在完全不驳他的话。


    只管重重点头赞同他,“正是如此!”


    两人这般吃着酒说着话,康杰和卫晋中又进来了。


    他们进来后也不坐下,同样在旁边站着伺候,需要他们搭话的时候,就出声搭上几句话。


    吃酒说话的时候,热菜陆陆续续上桌。


    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说了许多话,吃完饭恰是午睡时间,沈令月便也开了客房,住下休息了一会。


    沈令月把二黄也带进了客房。


    躺下时,侧着身子又与二黄说话:“交谈这么久,我已确定这个人来历不凡,你猜这个人会是谁。”


    从在马上认出谢崇三人开始,她就在心里一直揣测这个。


    谢崇、康杰和卫晋中是锦衣卫。


    能让他们如此毕恭毕敬叫主子伺候着的,这世上能有几人?


    她心里虽好奇,刚才吃饭时也没试探着问。


    霍擎天明摆着没打算说这个,她若是问出来,他又不想回答,岂不尴尬?


    二黄可不知道这个。


    它吃饱了正是困的时候,长大嘴巴打个哈欠,卧下便睡了。


    沈令月翻下身子躺平,看着帐顶又想一会。


    上午半天折腾的累,这么想上一会,也合上眼睛睡着了。


    睡过起床,打水洗把脸。


    刚整理好衣裳头发,忽听得门上响起敲门声,而后又传来霍擎天的声音。


    “姑娘可起了?”


    沈令月过来打开门道:“起了,公子找我何事?”


    霍擎天与她说:“那些倭寇摇船跑了,回去得养伤休整,一时半会怕是也不会再来了,闲着也是闲着,咱们要不找个地方切磋切磋?”


    这霍擎天上午非要跟着沈令月,认她当朋友,其实主要就是为了这个。


    当时未曾说什么话,他那时看上的,就是她身上的武艺。


    切磋切磋武艺,活动活动筋骨,沈令月也是喜欢的。


    她没有任何不愿意,高兴道:“好啊,走着。”


    两人也不耽搁时间,立时便出了门。


    霍擎天身后仍有谢崇三人跟着,沈令月则带着狗子二黄。


    两人找了处适合切磋武艺的地方停下来。


    霍擎天下马,从卫晋中手中接过的枪,却发现沈令月是没有兵器的——她早上从倭寇手里抢的双刀已经扔了。


    于是他问:“姑娘独身行走江湖,竟没有兵器傍身?”


    沈令月回答道:“我也就是打算到处游历游历,看看山川河海,消遣消遣,放松放松,哪知道不巧在此处碰上了倭寇劫村,才动了一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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