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力量大。


    光是气势就能吓一吓人了。


    他们找到进村正在抢掠的倭人,抄着家伙一起上。


    进村的倭人虽然少,但他们个个都是经受过训练的,有大大超出普通百姓的作战能力,而且杀人不眨眼。


    这也是百姓怕他们,不敢反抗的原因。


    要是打起来,便是只有三四十号人,也能对抗上一会,但他们主要是来抢掠东西的,并没打算把人都拼在这里,因见情况不妙,便吹响海螺,一起往村外跑去了。


    看他们不打算对战,开始往村外逃,村民间的气势越发高昂起来,举着五花八门的农具高喊着把他们赶出了村子。


    逃跑的倭人中有的受了伤,有的没受伤,但都跑得很快。


    眼见着追不上了,沈令月折返回去,解了自己的马跃身上马,打马奔起,直往村外冲去。


    村民看到她骑马追了出去。


    在后面喊她:“姑娘!你莫追了!你一个人危险啊!”


    沈令月没有停下,骑着马直奔倭人逃跑的方向而去。


    她驾马追着倭人进了树林,在林间的小道上,欲追上倭人之际,那些倭人忽而自己停了下来。


    倒不是他们看到只有沈令月前来,要停下和沈令月作战。


    而是他们正对面的方向,也跑来十几个倭人,同样是被人骑马追着过来的。


    那人瞧着和沈令月差不多大,也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


    他身着一身黑衣,头戴金冠,手里握一把长枪,打眼瞧过去只让人感觉到——意气风发、贵不可言。


    他先出声道:“再跑啊!”


    说罢持枪骑马而上,直刺倭人胸口。


    这些倭人,有人持刀应战,有的在后面叽里咕噜说话。


    说的大概就是,现在追来不过两个年轻人,其中还有一个是女的,他们这么多人怕什么,杀了他们!


    他们说完了,沈令月这边也驾马持刀打上来了。


    沈令月追过来,倒不是打算来把这些倭人都杀了,凭她一个人,怕是也不能,她只是把他们赶回老巢。


    倭人不再跑,和沈令月以及那个年轻人打将起来。


    霎时间,树林里兵器声交接碰撞,叮叮当当,又有人被刀所伤,发出一声一声的惨叫。


    以沈令月的武力值,打他们这么多经受过训练的倭人虽不轻松,不能把他们压着打,但也不在话下。


    那边那个年轻人身手也很不错,半天下来未曾受伤。


    两人打着打着便打到了一处,自然地成了队友。


    然后便自然地互相配合,在这些倭人中间或挡招或攻击。


    打得正激烈时,忽而一把长刀闪过白光,直往那年轻人背后劈过去。


    沈令月眼疾手快,手中刀柄如电,下意识直劈过去,因力道过重,直接斩下了拿刀那个倭人的半截手臂。


    伴随着一声惨叫,被斩掉的半截手臂滚落在地上。


    沈令月心里下意识一紧,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血腥不血腥,杀人不杀人的了,立马又投入战斗。


    兵刃交接不歇,太阳升至树梢头。


    这些倭人终于发现,他们想要杀了面前这两个年轻人并不容易,尤其是被他们小看了的这个女人。


    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再打下去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再有驻守的军队赶过来,就更加麻烦了。


    于是他们又叽里咕噜说上几句话。


    其中看着像领头的倭人大喊一声“你该漏”,喊完所有人没有分毫犹豫,转身便往树林里跑去了。


    沈令月和那年轻人很有默契,立马骑马去追。


    但因为林中树多需要避让,地面又坑洼难行,马匹跑起来不大方便,速度不能很快。


    眼见着距离在一点点拉开,那年轻人忽举起手中长枪,猛一下掷出去,枪头直插进跑得最慢的那个倭人背上。


    那倭人直愣一下,直直往前栽倒了。


    年轻人骑马到跟前,不让马匹减速停留,路过之际一把拔起长枪,枪头上滴着鲜血,又追着其他倭人而去。


    沈令月骑马与他一同去追。


    到底是没追上,他们骑马出树林再追到海边,这些倭人已经上船,在海面上走出了一段距离。


    年轻人和沈令月坐在马背上,在海边看船走远。


    而后年轻人忽转头,看向沈令月,像是玩了一场十分痛快的游戏一样,笑着说:“我杀了三个,你呢?”


    沈令月愣了愣,回了他一句:“我忘了。”


    她还是没办法下手杀人的,倒是砍伤了不少个,但没有真正自己下手杀了哪一个。


    虽不认识,到底是并肩作战了一场。


    年轻人跟沈令月说话不生分,看着她又说:“你可以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像你这么能打的姑娘。”


    沈令月笑着又回他一句:“你也不错啊。”


    年轻人毫不谦虚道:“那是当然,别的不敢说,打架这方面我还是很可以的,长这么大从无敌手。刚才你就是不砍下那个倭人的胳膊,我自己也能躲过去。”


    真是能吹牛。


    沈令月没说他,笑着应:“哦。”


    年轻人话多得很,又继续说:“能让我看上的人不多,你算一个,尤其让我意外的是,你还是个美人,很有意思。江湖之大,相逢即是有缘,交个朋友吧,我叫霍擎天。”


    这人说话有点拽里拽气的霸道感。


    沈令月把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你不是跑江湖的吧?”


    他身上没有任何经受过风霜雨雪磋磨的痕迹,便是那张轮廓明晰的脸已显贵气,身上的穿着就更是了。


    衣裳鞋靴,无一不是上好的料子,上好的绣功,头上还戴个大金冠。


    沈令月作为具有侦查能力的人,这点还是能轻松看出来的。


    他必是哪个世家贵族子弟,约莫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家境应该非常好,所以才这般拽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回沈令月的话道:“现在是。”


    说罢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令月回答他:“沈令月。”


    说罢拽缰绳让马转身,“后会有期。”


    霍擎天也调转马头,跟上她道:“既做了朋友,以后就一道走吧,你跟着我,绝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令月慢骑着马道:“我也没答应跟你做朋友啊。”


    霍擎天道:“那你可不知,多少人想跟我做朋友,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我现在主动邀你,你倒还不愿意?”


    沈令月:“……”


    沈令月瞥他一眼,只觉得他浑身写着“中二”两个字。


    霍擎天,名字也取得够中二的。


    如此自命不凡。


    很怕他等会再说出八个大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沈令月骑着马回他:“你主动邀我,我就要愿意啊?”


    霍擎天道:“自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拒绝我。”


    沈令月:“……”


    她又瞥霍擎天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呀?皇帝呀?”


    霍擎天笑,“皇帝我也不放在眼里。”


    沈令月:“……”


    这人长得虽不错,气质也不错,意气风发像个少年将军,但沈令月感觉他神叨叨的有点不正常,根本没法正常交流,所以她清一下嗓子,夹一下马腹,忙加快速度往前走了。


    这霍擎天却没与她分道。


    他也加快速度追上来,仍与她说:“我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拒绝我,我既认了你做朋友,你便必须做我朋友。”


    沈令月:“……”


    “驾!”


    她又加快马速,往石头村方向赶。


    这霍擎天果然像认定了她一般,直跟着她到了石头村。


    石头村的村民此时都手拿农具聚集在村头,看到沈令月回来,所有人都迎上去,关切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沈令月下了马道:“我没事,倭寇已经被赶走了。不过他们缺粮少衣要物资的时候,肯定还会再来犯境。下次若是再来,大家也当像今日这样团结起来才是。不反抗,一味像牛羊一样任人宰割,不可能获得什么安宁太平的。”


    村长领头道:“今日谢姑娘了!”


    沈令月没再与他们多说,进了村,去到那对老夫妇家,拿了自己的行李,带上二黄与村里所有人别过,继续自己的路。


    那霍擎天还是跟着她,要与她做朋友。


    两人离开石头村不多久,才有身穿铠甲头戴铁盔的兵将进村。


    不过他们来已晚了,倭人早已死的死伤的伤,摇船跑了。


    林间。


    霍擎天骑马与沈令月并肩而行。


    沈令月发现甩不掉他,只好拉住缰绳停下来,看向他说:“好了好了,是朋友就是朋友吧,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奉承人伺候人啊。既然是朋友,那就是平等的,你别在我面前来霸道公子那套,我忍不住的时候,说不定会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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