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们来说,这就已经很好了。
她们说了一会布坊里的事,徐霖也就回来了。
他进了院子,率先关心沈令月的身体。
看她好了不少,也就放心了下来。
差不多到了用晚饭的时间,五个人去饭堂吃饭。
正好碰上孔县丞也过来,少不得又听孔县丞说了几句愧疚道歉的话。
沈令月没让他说太多,岔开话题道:“您出去走了一天,感觉如何?”
孔县丞简单说道:“大概能了解到的情况都了解了,以前乐溪百姓日子过得如何艰难,现在过得如何好,他们都跟我说了。”
话题被引到了这个上,接下来便都说的这个。
金瑞和若谷一唱一和地吹起来,跟孔县丞讲了徐霖和沈令月之前是怎么斗那些个贪官恶吏和盗匪的。
孔县丞听得一愣一愣的,眼底尽是佩服。
沈令月也佩服,笑着说他俩:“我看你俩去说书得了。”
***
沈令月身体抱恙,吃完饭便又回内宅歇着了。
待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吃了晚间的药,也便梳洗准备睡觉了。
梳洗罢,香竹先进屋整理床铺。
哪知被子一扯,只见床上放了好些个书,她被吓了一跳。
沈令月看到这情况,顿时很不好意思。
没等香竹出声,她连忙过去收了那些书,放到旁边的柜子里。
香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出声问:“那些是……”
沈令月笑笑道:“没什么,看着玩儿的。”
香竹给沈令月留了面子,低眉抿唇笑笑,没再说什么。
沈令月也没太不好意思,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淡定地上床睡觉。
灯熄了,帐帘落下。
沈令月和香竹相继躺下来。
夜色中。
香竹到底没忍住,出声问道:“月儿,你是不是想嫁人了?”
沈令月被这话惊了一跳。
忙道:“才没有。”
想了想又解释:“那些书我是看来玩儿的。”
香竹:“真的吗?”
沈令月:“当然是真的。”
香竹:“有也是很正常的。”
沈令月:“真没有。”
香竹:“我不信。”
沈令月:“……”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沈令月患的虽是小病,但也得好好休养几日。
第二日她仍在内宅休息没有出去。
今一日天气不好,晨起便满天阴云,下午更是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沈令月盖着被子暖着汤婆子在罗汉床上休息。
干歇着也是无趣,她自然还是拿若谷拿回来的那些书来看。
正看得津津有味时,忽听徐霖回来了。
于是她忙把书藏到被子底下。
徐霖在廊下收伞,又掸了掸身上的水意,方才进屋。
进去后自然问沈令月:“感觉怎么样了?”
沈令月认真答道:“好多了。”
徐霖没看出沈令月有什么异样。
他进来时手里拎了个盒子,他这会把盒子放到案几上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给沈令月道:“怕你呆着无趣,给你解闷。”
沈令月看了看,只见是几个益智玩具。
第一个是华容道,第二个是孔明锁,第三个是九连环。
确实是挺有意思的东西,小时候还玩过呢,沈令月看了喜欢。
她拿了华容道在手里,推滑了几下上面的小方块,笑着说:“挺有意思的,解闷正好。”
看沈令月如此,徐霖自也笑了道:“能给你解闷就好。”
沈令月试了试华容道,又试了试孔明锁和九连环。
只有九连环没试出头绪来,她试了一会拿到徐霖面前,问他说:“你解过这个没有?教教我。”
徐霖从小就玩这个,倒也熟练。
他从沈令月手里接过九连环,认真地教沈令月解起来。
沈令月兴趣浓厚,看得认真也听得认真。
本来她还是靠着引枕的,不知不觉便慢慢便坐起来了。
还想凑近些,便又支起了大腿来。
结果这么一支,忽有什么东西从大腿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徐霖听到声音转头,只见掉落的是本书。
他本就是踩着脚踏坐的,直接一弯腰,也就把书给捡起来了。
“!!”
沈令月脑子里神经一紧,不等徐霖细看那本书,她立马伸出手,一把把书给拽了回来,又藏回了被子底下。
“……”
徐霖看着沈令月默声一会,出声道:“风流王爷俏寡妇?”
沈令月:“……”
第132章 姑娘大义
沈令月没让自己多尴尬。
她稳住神色,语气肯定道:“你看错了!”
徐霖慢慢点两下头,“哦……”
沈令月:“……”
算了,赶紧把这茬揭过去。
于是沈令月又立马把话题转移了回去道:“继续教九连环吧。”
本就是个意外的小插曲罢了。
徐霖自然没再多说,配合沈令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拿起九连环继续教沈令月怎么解。
沈令月也没走神,学得十分认真。
学罢了,又从徐霖手里接过九连环,尝试着自己来解。
徐霖便坐在案几对面看着她解。
在她解不下去的时候,再出声提点上一二。
然后在沈令月注意力非常集中,解九连环解得十分入神的时候,他忽又问了一句:“那书好看吗?”
沈令月满眼满脑都是九连环。
她未多想,下意识接话道:“挺好看的啊,消遣嘛,纯看个乐,打发时间且落一个开心。”
徐霖:“既这么好看,也借与我看看?”
沈令月低眉认真解九连环,“好啊,只要你不嫌里头的故事荒唐离谱,道德败坏有违礼教,且不觉得低俗的话……”
说到这,沈令月忽反应过来自己和徐霖在说什么了。
她停下了解九连环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徐霖,“你趁我不备套我话?”
徐霖笑了道:“那你可冤枉我了,我这人胸中从无算计。”
沈令月:“……”
屁了。
既然话题已经说到这了,沈令月也就没再藏着掖着了。
她看着徐霖又说:“你比我清楚,于世人眼中,这些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不让随便看的,你就不怕污了眼?甚而被教坏了?”
徐霖笑,“我又不是小孩儿了,如何能被几本书教坏了?”
既然他真这么想看……
沈令月看着他想了一会,答应了道:“那就借你看看,但有一点,你别看了觉得荒唐,来跟我说些教训人的讨嫌话。”
看这些东西,一旦上纲上线较真,那就失去了全部乐趣。
徐霖明白,答应道:“必不会。”
如此,沈令月也就把书拿出来,送到了徐霖手里。
徐霖接下书又好奇问她:“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可是跟若谷约定好了的。
沈令月道:“那这可不能告诉你。”
沈令月说不告诉,徐霖自然也就没再问了。
说罢这话,沈令月又解起了手里的九连环来,徐霖便就手翻开了手里的书,直接就看起来了。
沈令月解九连环解得认真,徐霖看书看得认真。
两人没再说话,也不知解了多久看了多久,沈令月忽听徐霖清了下嗓子。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来,只见徐霖脸颊上染了淡粉。
他合起了书没再看,伸手拎起一旁的茶吊子,倒杯茶吃起茶来。
这是看个书把自己整害羞了?
沈令月忍忍要从嘴角露出来的笑,没出声戳破他。
探后她嘴角含满笑意,低下眉继续解九连环。
这番再解,注意力便不是全在九连环上了。
她一边凭感觉解,一边在心里想——好一个看个杂书都脸红的纯情大男人,要是看再露骨些的,脸怕不是得烧成红太阳?
徐霖吃完茶消了脸颊上的热度,没再继续看书。
他端得与平常无异,不提书中内容,又与沈令月玩起这些玩意来。
***
这一日的雨下到半夜方才歇。
晨起又是晴天,空气清新得似乎能洗涤灵魂。
但沈令月没有出去,只在内宅活动。
她染的到底只是小病,这样静心养上几日,也就完全好了。
今一日她停了苦舌根的药,如常到前头处理衙门中事。
下午快到申时时,那三个举子又过来了。
沈令月原想着再去试试听徐霖讲学,但她刚从师爷房出来,还没到临时设的那学堂里去,便碰上了过来找她的孔县丞。
这几日下来,孔县丞身上的伤也都大好了。
他见了沈令月,与沈令月礼见过,说:“姑娘这些日子在内宅养病,未敢叨扰,不知姑娘现在可有闲暇,在下想与姑娘说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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