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袋子,若谷面前的袋子瘪,金瑞面前的袋子鼓。
两人伸手拿了袋子,拉开系绳往里看,只见里头都是碎银子。
金瑞脸色一变,立马就把袋子扔回了香竹面前。
“我不要,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些。”
香竹又把钱袋子拿过来,看着他说:“你不要也得收着,自打我准备开布坊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是你跟我一块儿办的,你若连这点酬劳都不肯收,那我怎么过意得去?”
金瑞还没说话。
那边若谷不客气,笑着直接把钱袋子揣怀里,“我这不多,我收了。”
香竹这又接着若谷的话说:“哪有白给人出力气的,本就该收。你若不收,以后再有事情,我岂敢再麻烦你?”
金瑞还是一副不想收的样子。
沈令月又拿起银子,放到他手里说:“你是不是觉得收了会伤了咱们之间的感情,那你可就大错特错错了,你若不收,才伤感情呢。大家一起干活一起拿钱,都开开心心的,这才对!”
金瑞没再说出推辞的话,又犹豫一会便收下了。
但还是多解释了一句:“但我真不是为了这个。”
“知道。”
沈令月和香竹笑着异口同声。
***
布坊开业活动结束,沈令月便没再跟着忙了。
接下来如常做生意,便是再忙,也不可能像开业今日这样。
次日清晨,沈令月早早起床,拿上一匹布去了城西。
到城西入院子,她给郭大一点银子,让他们出去吃早饭去。
沈俊山和吴玉兰见了沈令月高兴。
又见她拿着布,便问她:“昨儿布坊开业,生意怎么样?”
沈令月和沈俊山吴玉兰在家里吃早饭。
端着盛着饭的碗放下来,沈令月笑着回道:“生意好得出乎预料,赶制了这么长时间的布匹和成衣,差不多快卖完了。”
三人在桌边坐下来。
吴玉兰笑着道:“我就知道,有你的面子在,去的人不会少,只要去的人足够多,生意怎么也不会差的。本来我和你哥也想去捧个场的,但又怕叫人瞧见了,生出事端……”
谨慎些才是对的,尤其吴玉兰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沈令月道:“嫂子你怀着身子,不往那人多的地方去才是对的,人挤人,若是推到了磕到了,可怎么是好?”
吃着饭,说罢了这些。
沈俊山想起近些日子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锦衣卫,又面色担忧地问沈令月:“听说京城派了锦衣卫来抓你和徐知县,真有此事么?”
沈令月咽下嘴里的饭道:“来了锦衣卫是真的,抓我和徐知县是假的,大家都没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所以误会了。他们已经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还让东翁写了自辩书,明儿就启程回京了。”
沈俊山和吴玉兰这几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听到沈令月这么说,两人也都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他们心里也少不得担心。
沈俊山想了一会又道:“月儿,要不咱们把这师爷辞了吧?如今徐知县已得了民心,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起来了,你又开了布坊,咱家还有不少的地,日子富裕,怎么都好过,就别在衙门里担风险了。”
沈令月没立即回沈俊山的话。
她完全咽下嘴里的饭菜,才又出声道:“赵恶霸还在,你们还躲在这里不敢回家,日子怎么会好过?我和赵恶霸之间的仇已经结深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起码不会让我们有舒坦日子过。我若辞了衙门的差事,就只能靠暴力手段对付他,到那时衙门就该抓我了。”
听罢这话,沈俊山和吴玉兰都说不出话了。
沈令月忙又给他们夹菜,放松语气道:“别想那么多啦,还是那句话,你们不用担心我,只管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沈俊山和吴玉兰这便什么都不再说了。
很多事情是他们能力所不能及的,其实担心也没太大的用处。
只不过身为亲人,完全不担心又是不可能的。
这些话想多了说多了都影响心情。
沈令月这又转移话题道:“嫂子你最近身子感觉怎么样?我看你肚子都大起来了,圆滚滚的。”
提到这个,心情立马就不一样了。
吴玉兰又笑起来道:“不久前才看过大夫,大夫说胎象很稳,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他在动了,可好玩了。”
沈令月跟着高兴,“是吗?”
吴玉兰点头,然后便就滔滔不绝说起这个来了。
第124章 不打不相识
沈令月和沈俊山吴玉兰一起吃完早饭,没有立时就走。
这些日子忙得有些累,今日就当给自己放假,留在家里休息了。
沈俊山闲不住,不种地力气没处出,便在家到处找事忙。一会拌食喂鸡,一会拿干草料喂牛,这里扫一下,那里擦一遍。
太阳升起来有阳光后,沈令月陪着吴玉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吴玉兰也闲不住,但不做什么费力气的活,只坐在太阳底下做针线,满脸笑意认认真真缝制的,大多是小孩儿的衣服鞋袜。
沈令月看她做针线,闲着没事来了兴致,也动起手来。
在笸箩里找了些个用剩下的边角料,不拘什么花纹什么颜色,都拿剪刀剪成小方块。
自从沈令月得山神赐福后,就鲜少碰针线活计。
看她这会模样认真地拿碎片剪方块,吴玉兰好奇问她:“打算做什么?这都是些用剩下的碎料,我给你拿些整的来。”
看吴玉兰要起身进屋拿布料去,沈令月忙伸手拉住她,笑着说:“嫂子,不用,我没什么正经要做的,就是好些日子不做针线了,有些手痒,随便剪点布,给二黄做个沙包玩。”
原是给二黄做来玩的。
吴玉兰这便没再起身,看着沈令月又问:“二黄现在怎么样了,小狗长得快,已经不小了吧。”
二黄打小就被沈令月带到县衙里去养了,沈俊山和吴玉兰见的不多。
沈令月放下剪刀布片,又拿起针线来,一边认真往针眼里穿线一边说:“对,不小了,现在已经不粘我了,喜欢跟衙门里的捕快在一起,早上一起训练,白天跟在后头出去巡逻,要是有身衣裳穿,也能算捕快了。”
吴玉兰听了笑起来,“小狗还能当捕快呢?”
沈令月穿好了针线,拿起剪好的布片,开始缝制,也笑着道:“四条腿跑得比人快,又能扑又能咬,力气大鼻子还灵,长大后再长得结实点,人也未必打得过它,怎么不能?”
吴玉兰笑着又说:“跟着月儿你,连小狗都有出息。”
沈令月接着话玩笑,“这是跟着我,小狗也得自己挣饭吃。”
两人这般一边做针线,一边说了一气二黄。
沈令月自己是很不擅长做针线的,但有原身的记忆在,倒也不会做不出来,缝东西没什么问题。
说完二黄,吴玉兰不知叫什么拨到了神经,忽而又想起了陈钧来。
但她没有提陈钧,而是问沈令月:“听说上个月的时候,县里的秀才都去省里参加秋闱去了,这会放榜了么?”
沈令月闻言也没多想,直接回了句:“现在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好像是说这个月的月底放榜。今年乡试时间比以前推迟了,这等着放榜的时间,也比往年短一些。”
吴玉兰又道:“也不知能考上几个。”
沈令月缝着沙包下意识道:“咱家又没人参加,管他呢。”
说完觉出了不对,抬目看向吴玉兰,“嫂子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吴玉兰笑笑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问上一嘴。”
沈令月想了想,低头继续捏针走线,“你是想知道那个陈钧陈秀才能不能考上吧?”
在她面前真是什么也藏不住。
吴玉兰没再否认,索性直接完全坦诚道:“可不是么?我烧香拜佛希望他考不上,一辈子考不上才好。”
沈令月笑出来,“还能烧香拜佛求这个呢?”
吴玉兰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真求,我心里这么想呢。”
沈令月跟着又道:“求了也没事,我也希望他一辈子考不上!”
这种盼人不好的心思,原都是藏着掖着不该说的。
但姑嫂俩一起说了,也就不觉得怎么样,说完一起低头笑起来。
这般说着话,沈令月缝好了六个布片。
缝到留下最后一个边口,她起身去找了些糠皮谷壳,把沙发塞鼓,然后回来把最后一个边口缝死。
沙包做好了,沈令月抛起颠了颠,又站起来踢了几下。
轻重大小都还算适宜,也不漏糠皮,她很满意。
这抛来抛去的东西,二黄应该也会喜欢。
这一天在院里悠闲地度过。
到傍晚时分,郭大三人回来,沈令月也便准备回县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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