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不早了,但徐霖没让沈令月起身走。
在沈令月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出声说了句:“等会。”
沈令月闻言这又坐实了屁股,看向徐霖,“还有什么事?”
徐霖没说什么事,只把手边的一个样式精美的盒子拿过来,送到沈令月面前放下,与她说:“这些日子我休养身子,让你劳累了。”
“所以这是给我的犒赏?”
沈令月笑着伸手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放着一个工艺上乘的金项圈,金项圈上面又挂着一个更为精美的金锁。
这样的东西,沈令月只在金店的橱窗里见过。
借着烛光,她看得眼睛微微睁圆,下意识出声:“哇哦……”
看沈令月如此反应,徐霖不自觉笑出来。
她表现得如此喜欢,他自然是高兴的。
沈令月看完了金锁,又抬头看向徐霖,很是仗义道:“东翁如此厚待于我,我沈令月在此向您保证,一定会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徐霖又笑出来,“没这么严重,你喜欢就好。”
沈令月这可真是打心底里喜欢了。
她伸手去盒子里拿起项圈,直接套到脖子上,戴正了以后看向徐霖,掩不住开心又问:“怎么样?贵不贵气?”
徐霖也笑,“贵气,好看。”
“谢谢东翁。”沈令月满意。
笑着谢完徐霖,便就这般带着金锁起身,欢喜愉悦地回了西厢去。
第106章 让他再多得意几日
香竹已经睡了,沈令月回到西厢,轻手轻脚地点灯洗漱。
洗漱罢,把刚得的金项圈和金锁收到之前的发簪首饰一起,然后揣着满心的愉悦,上床躺下睡觉。
一夜好眠,醒来后更觉神清气爽。
然这神清气爽却没保持多久,刚洗漱完刚拿起梳子准备梳头,沈令月忽感受到小腹上传来一阵猛烈的抽痛。
有过第一次,对这痛感已是很熟悉了。
沈令月轻轻皱一下眉,出声道:“坏了坏了。”
香竹听到她这么说话,忙过来问她:“怎么了?”
沈令月另只手捂到肚子上,嘶口气说:“来那个了。”
之前经历过,香竹知道沈令月来月事是什么样。
她也便二话没说,忙去柜子里给沈令月拿了布巾子,等沈令月换上后又拿了软枕,扶了沈令月去罗汉床上歪着。
这会痛感更分明了,沈令月歪下后深深吸口气,忍着疼说:“还好不是一月一次,这要是准时一个月一次,没法活了。”
香竹说:“要是准时的一个月一次,兴许也就正常了,不会再这么疼了。疼就歇着,熬过了这几天再说。”
沈令月就是不想歇着,也干不了别的。
她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忍疼,应上一声:“嗯。”
香竹看她疼得厉害,帮她揉了一会手,等她稍微好了一些些,忙又拿上药和汤婆子去了小厨房。
沈令月独自在房里呆着,闭着眼睛抱着肚子一下下抽气。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香竹又回来,除了拿了煎好的药和汤婆子,还带了徐霖、若谷和金瑞三个人一起。
徐霖三人对她进行了一番嘘寒问暖。
沈令月疼得不想说话,全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
见她如此,徐霖便没让香竹、若谷和金瑞再留下来多打扰。
他让香竹和金瑞仍去忙布坊里的事,又叫若谷到前头盯着些去。
香竹三人走了,房里安静下来。
徐霖到沈令月旁边,打算扶她起来吃饭。
沈令月不想起来,也没有吃饭的胃口,虚着声音道:“不太想吃,我忍一忍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她这个样子,哪能真不要人管。
徐霖拿话哄她,硬是扶她坐起来,又端着饭食送到她面前。
如此,沈令月只好抬手拿了碗里的勺子,吃了几口碗里的红豆百合粥。刚吃下两口肚子又抽疼,她闭眼拧眉,又把勺子放下了。
徐霖见她疼得完全不想动,只好自己捏了勺子舀粥,把勺子送到她嘴边,让她只需动个嘴,趁热吃了半碗粥。
吃了粥,又喂她把药吃了,才算稍微松了口气。
沈令月嘴里含着蜜饯,再度躺下来,在心里叹自己命苦。
徐霖看沈令月疼得没心思也没力气说话,自己自然也不多废话,收拾了小案上的碗筷,洗了手又过来拉过沈令月的手,给她揉手心。
沈令月抽了两下没抽动,也就算了。
反正上一次他也是这么揉的,没什么再可生分的,主要是她也没有心思想别的,疼得极厉害的时候,想着死了算了。
如此这般,吃了药,有汤婆子给小腹提供暖暖的热量,又有徐霖按照大夫给的手法揉手心,确实感觉好不少。
也正是因为感觉好了一些,才有了心思注意些别的。
忽听到前头有隐约的动静传来,沈令月睁开眼睛不多动别的,只动了嘴皮子道:“前头好像有人在击鼓……”
她说话声气弱,徐霖一时间没听清。
他揉着沈令月的手心看向她,轻声问一句:“什么?”
沈令月只好又说一遍,“前头好像有人在击鼓……”
徐霖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果然听到了从前头传过来的隐约鼓声,一声接上一声。
听到了也没太显着急,他继续给沈令月揉起手心说:“你不用操心,前头多的是人,我等会过去看看。”
在这种情况之下,沈令月哪有心情和心力过多操心。
她不过听到了提一句,这会嗯上一声,也就没再说话了。
徐霖又给她揉了一会手心,见她状况更好了些,才往前头去。
到了前头,周三生已经把情况都问清楚了。
徐霖从周三生那了解完了情况,与他说:“月姑娘身子不适,接下来几日都得休息,查案捕人这些事,由你来办吧。”
本来这些事也就是捕头职责范围内的事,沈令月也早说过,把他们带出来,这些事情以后会全部交由他们来负责。
周三生这会也是能顶事的人了。
他与徐霖说:“堂尊您放心,月姑娘带了我们这么久,我们也该把自己的事担起来了,您让月姑娘好好休息便是。”
说罢这些话,周三生没多耽搁时间,带上几个捕快出衙去办案。
徐霖在前头把其他要紧的事又处理一下,罢了仍是回到内宅里去,守在沈令月旁边。
沈令月主要与疼痛做斗争。
在疼痛稍减的时候,她还是问了徐霖一句:“什么人击鼓啊?”
见她问了,徐霖便简单与她说了说:“寻常案子,说是家里进了贼,昨儿夜里丢了一副金手镯,周三生已经带人过去了。”
沈令月哦一声,又说:“好些日子没听说有盗贼了。”
徐霖道:“你之前带着人防盗宣传得好,不过这种事做得再好,也不能完全杜绝,总有些想不劳而获的人愿意铤而走险。”
沈令月又嗯一声,“偷盗抢劫,钱来得快,也比踏踏实实干活挣得的钱多,再冒险刑罚再重,也会有人去干。”
沈令月和徐霖说上这几句,肚子忽而又疼得狠起来,也便不说了。
没什么立竿见影很有效的好法子,沈令月只能这么硬熬着。
熬到下午时分,周三生那边还没找徐霖汇报新的案情,衙门外又来了新的苦主,来了新的案子。
接下来的两日,每日都有两三遍甚至四五遍鼓声响。
沈令月无心无力,无法管这外头的事。
只疼过了三日,痛感减弱至半,勉强能打起精神了,才又问徐霖:“这几日来击鼓喊冤的人不少,都是什么事啊?”
徐霖这便与她细说:“不是家里丢了贵重的东西,就是叫人骗了钱财或者抢了钱财,好像这县里县外的地痞流氓又猖獗起来了一般。”
沈令月喝着热乎乎的大枣红糖姜水。
继续问:“盗匪都抓到没有?”
徐霖摇摇头,“三日下来,案子发生了十来起,没有一起查到了线索,周三生他们现在还在外头查访,不知有没有查到什么。”
沈令月喝着大枣红糖姜水想了想。
喝完了放下碗说:“很有可能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徐霖看着沈令月没立即接话。
其实他也觉得蹊跷,怎么忽然这几日就这么多人来报官,而且都是毫无线索可寻的案子,好像商量好的一样。
周三生是沈令月亲自选的捕头,又是沈令月亲手带出来的,虽查案经验不是特别多,但也不该如此。
这样想了一会。
徐霖出声道:“赵仪搞的鬼?”
沈令月点点头,“我觉得应该是,恰好是咱们告示上说的,正式打击赌坊的日子,开始有人来击鼓报官,接下来更是接二连三,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分明是有人指使,想给咱们多找点事。这些苦主个个来催着要结果,偏咱们又查不出任何的线索,这样的话,咱们也就没有人手和时间专心打击赌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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