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话仔细回想一下。
“所以她根本就不是去酒楼找什么相公的,就是找咱们去的!”
“装得可怜巴巴的样子,都是在勾引咱们上套!”
“把咱们骗到酒楼后面的巷子里,趁咱们喝了酒都有些晕,又对她没有一点点防备,轻轻松松把咱们都撂翻了在了巷子里!”
说完这话,三人简直要把牙都咬碎了。
什么美娇娘,明明就是蛇蝎妇!
***
因为大痦子三人都喝了不少的酒,虽没到醉态明显的地步,但沈令月和徐霖还是决定,先关他们一晚,等他们彻底醒酒了再审。
抓到了大痦子三人,沈令月成功完成任务,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徐霖和金瑞若谷也觉得高兴,今晚便都不再往深夜里熬,决定这会就收工,放松一会,等会早点休息。
金瑞提前煮了些绿豆汤放凉。
四人这会儿便到后面内宅院子里喝绿豆汤。
沈令月说大痦子三人道:“他们喝了点酒,吹起牛来没边,我套过他们的话了,他们就是偷了冯忠家五十贯的盗贼。”
徐霖点点头,盛了绿豆汤送到沈令月手里,“这些天辛苦了。”
沈令月接下绿豆汤笑着说:“比起成天在屋子里坐着,我倒是喜欢在外面跑,做做调查抓抓人,感觉更有意思。”
这真是和寻常女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若谷说沈令月:“沈姑娘,你真是太神了,居然真的就把这哥大痦子给找出来,还给抓回来了,我现在真觉得你是仙女下凡。”
被夸着捧起来,就没有人能忍住不开心的。
沈令月笑得更开怀了些,:“我也找了人帮忙的,不然就凭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金瑞问:“就刚才那三个?”
“嗯。”沈令月点点头。
若谷想了想又问,“是沈姑娘你逼的吧?”
沈令月微微愣一下,然后再笑起来,没有做正面回答。
确实如果不逼一把的话,没人愿意帮着干这种事。
所以,不正面回答就是默认了。
因而金瑞又说:“难怪他们都蒙着面,说话也特意压着嗓子,不过就算不蒙面,天那么黑,也看不到他们长的什么样。”
沈令月和金瑞若谷扯闲话的时候,徐霖向来不会搭太多话。
他光看着沈令月和金瑞若谷说话时表情生动,心里便觉得踏实了。
若谷说沈令月是仙女下凡。
就这么在灯下静静看她,再想想她平时的一言一行,以及她超于旁人的本事和见识,他竟也觉得可能是。
***
难得腾出一晚能早点睡,沈令月和徐霖他们也便没在内宅院里呆太久,吃完绿豆汤便就散了,各自回房洗漱睡觉。
次日起床收拾一番,和往常一样,吃个早饭到刑讯房审案。
因为大痦子三人被抓回来了,沈令月今天便也没再出去,和徐霖他们一起去刑讯房,开审大痦子三人。
四人分工合作这么些日子,不止都熟悉了自己所负责的工作内容,也都形成了一定的默契。
因为大痦子三人不同之前审的犯人,沈令月和金瑞若谷一起去牢房提人。
牢房里。
大痦子三人在稻草上睡一夜,浑身痒痒,早醒了。
不止是睡醒了,昨晚喝的酒也全都醒透了。
三人在这牢房里受了一夜的苦。
大痦子这会儿又咬牙说起狠话来,“等我出去了,我定要那臭娘们好看!我会让她知道,惹了我金头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哟,谁要我好看啊?”
大痦子金头虎话刚说完,便听到牢房外传来一句女声。
三人一起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是昨晚向他们诉苦的那美娇娘过来了,她身后还跟着昨晚押他们进牢房的两个年轻小伙。
美娇娘走到他们牢房前站定下来,不等他们说话,笑着又说:“我确实不知道惹了你金头虎会有什么下场,但我知道,你们这趟既已经进来了,肯定是出不去了。”
金头虎道:“县衙大牢,莫不是你说了算?”
沈令月仍是笑着,“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知县老爷说了算。”
知县老爷?
金虎头不屑地哼一声,“他不过就是有一套官服罢了,无人辅佐无人支持,他也就是个没有实权的空架子,还真以为自己在乐溪能施展开多大的能耐?”
沈令月也笑着哼一声,“再没有能耐,不照样把你们弄进来了?”
“……”金头虎噎了片刻,又硬声:“若不是你给我们设了套,你想抓我们进来,门都没有!”
沈令月懒得再跟他浪费口水。
她拿着钥匙打开牢房大门,让金瑞和若谷给金头虎戴枷拷。
金头虎不愿戴,沈令月扬起手一巴掌猛地抽在他脸上。
声音之响亮,不止把金头虎打蒙了,把他后面的两个小弟都吓了一跳,他们甚至感觉脸也都跟着疼了起来。
沈令月一副没了耐心的样子,冷声跟金头虎说:“看清楚了,这里是县衙大牢,不是花珍楼的雅间,你给我老实点!”
金头虎被沈令月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金瑞和若谷趁机给金头虎戴上枷镣,押着他去刑讯房。
沈令月跟着出牢房,锁上大门往里看一眼又说:“你们也给我老实点。”
两个小弟屏着呼吸不敢说话,靠在一起缩了缩脑袋。
他们长这么大,在道上混这么久,就他妈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
***
回到刑讯房,沈令月在做记录的矮案边坐下来。
徐霖坐在审案的主官桌案后,看着金头虎问:“金小虎,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又可知我是谁?”
金小虎是沈令月调查来的金头虎的原名。
金头虎这会缓过了刚才那一巴掌,笑一下道:“当然知道了,这里是县衙大牢,您穿这样一身官服,自然是咱们乐溪县的知县大老爷。”
徐霖看着他:“既知我是知县大老爷,为何不跪?”
金虎头脸上挂起不屑,“腿疼,老爷您见谅,跪不下去。”
徐霖沉目片刻。
然后直接扔下一根令签道:“不敬本县,先打二十大板!”
金瑞和若谷得言毫不犹豫,一人一板子重打在金头虎的腿上。
“嘭”的两声,金头虎的腿被打得跪在地上,接下来金瑞和若谷也没停,连着又一人一板交替落在金头虎的腰背之上。
金头虎被打得措不及防,疼得胡乱叫唤。
他没想到这案上坐着的文气小白脸,长得一副只能研墨拿笔作诗写字的样子,竟有如此雷霆手段,竟然直接对他用刑。
真他妈的是倒了大霉了。
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先挨了那臭娘们一巴掌,被打得脑子嗡嗡的,这又结结实实挨了二十大板。
这两个人,还真是一路子的邪门。
长得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结果都他娘的是狠人。
二十大板打完了,金头虎腰也快断了。
他弯着腰,非还要再硬气上一回,仰头看向徐霖道:“你可知我是谁,你如此对我,就不怕……”
说着疼得嘶口气,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徐霖帮他补上:“怕什么?怕你的其他同伙来找我<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
说完不给金头虎再接话的机会,“啪”重拍一下惊堂木,看着金头虎又硬声道:“已经进了大牢,就给我老实点!本县问你什么,你就给本县老老实实回答什么,如若不然,大刑伺候!”
金头虎盯着徐霖大喘气。
看来是他小看这个愣头青黄毛小知县了。
他虽长得风雅白净,也年轻气盛,但确实也有些个手段。
算了,他一时失策被擒到了这里,成了身戴镣铐的囚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是越硬越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且先忍忍吧。
思及此。
金虎头默默吞下一口气,落下目光来。
他说话的声音也软下来,“老爷费尽心机抓我们到此来受审,不知我们所犯何罪?”
徐霖这也便顺话直接入正题,“贞庆二十七年,也就是前年,六月五日晚,城外西郊一个姓冯的家中,被三个盗匪入院盗走五十贯铜钱,这三个盗匪,是不是你和你的两个同伙?”
听完这话,金头虎下意识抬眼看向坐在旁边记录的沈令月。
昨晚他们喝的酒并不算怎么多,该记得的事情他都记得。
昨晚在花珍楼里,这姑娘特意提起过这个。
他们当时不止仔细回想了,而且也都充英雄认了。
看金头虎不说话,徐霖拍一下惊堂木,又问一遍:“是不是你们?”
金虎头收回目光来,屏口气咬牙道:“是!”
在酒楼里都已经承认了,这会儿也懒得扯了,想来这霉是非倒不可的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