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口都有些疼,她没忍住低骂了一声:“真是让人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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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修容小产,佟妃被贬,行宫的气压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尤其在宓修容休养的这段时间,其余妃嫔都好像被关禁闭了一样,轻易都不敢踏出住处,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冒头惹眼。


    沈师鸢也快被憋疯了。


    这叫她每次看见戚初言时,眼神都十分哀怨。


    戚初言轻笑,不认可这份埋怨:“我有劝过你,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沈师鸢噘着唇,委屈坏了:


    “真的要待满一个月嘛?”


    戚初言看似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可是我最宠爱的宓修容,你意外小产,不休养一个月,怎么能表现得出我对修容娘娘的看重呢?”


    沈师鸢撇嘴,和得好处时的嘴脸判若两人,她说:“原来得宠也不全是好处嘛。”


    戚初言漫不经心地白了她一眼,凉飕飕道:


    “要不,让你也尝尝失宠的滋味?”


    沈师鸢很倨傲地抬起下颌,很有恃无恐:“我才不信您会舍得呢。”


    戚初言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他有时都搞不清,她是真的没情根,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师鸢有点纳闷,没懂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戚初言懒得理她了,抢了人手中的话本子,往软塌上一靠,他懒洋洋地轻哼:“腾点位置。”


    沈师鸢忽然被人抢了话本子,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才瞪了一半,她就被人拉住手腕,一把扯到了怀中,戚初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越来越放肆了。”


    沈师鸢假装没听见。


    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头,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漫不经心道:“再忍两日。”


    沈师鸢觉得这一个月格外漫长,话本子都被她和戚初言翻了个遍,她才终于“休养”好,她几乎迫不及待地让金薇替她梳洗一番。


    还没想好今日要穿什么,就见绿萼领着小顺子进来了。


    沈师鸢很惊讶,她朝小顺子身后看了看,没看见戚初言,她好奇地问:


    “公公怎么来了?皇上呢?”


    小顺子是带着东西来的,托盘上放着一件绯色的苏锦襦裙,但没有宫装那么繁琐,唯一不变的是针脚细密,不论颜色还是样式都很漂亮。


    沈师鸢想到了什么,她眼睛一亮,眼巴巴地望着小顺子,生怕自己想错了。


    小顺子恭敬地笑着说:


    “娘娘快换上吧,皇上正等着您呢。”


    沈师鸢忙忙提声道:“金薇,快,替我更衣!”


    她速度很快,又被闷在宫中许久,整个人仿佛一只花蝴蝶一样飘出了玉华殿,她跟着小顺子绕着走了一路,终于在行宫门口看见了戚初言。


    他一身玄色锦袍绣暗金云纹,墨发被玉冠束起,额间碎发微垂,添了些许慵懒,听见声音,他侧眸看过来,眼尾微微上挑,透着的漫不经心在看见她时消散无余。


    沈师鸢第一次见他这般打扮,仿若是世家贵公子一般,矜贵又温润,瞬间一双眸子变得亮亮的。


    戚初言被她看得垂眸闷笑,温柔得恰到好处:


    “还不上来?”


    沈师鸢上了马车,趴在戚初言怀中,凑近他耳边,软绵绵地说了一句话。


    戚初言呼吸停了一刹间,下一刻,他没忍住笑骂道:


    “真是混账!”


    第79章


    马车远离了行宫。


    沈师鸢趴在窗边, 掀起了提花帘的一角,探头朝外看去,她好奇地问: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戚初言一手搂住她, 一手翻看书籍,好不惬意, 他慵懒道:“回京城。”


    沈师鸢诧异, 但她这段时间憋闷得厉害, 只要能出去玩儿,她也不在意去哪儿。


    不过,等马车进了京城, 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戚初言好像不是带着她出来玩的,而是直奔了一处目的地, 沈师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她瘪唇郁闷道:


    “您不是带我出来玩的嘛?”


    戚初言看似在翻书,但其实一直在注意她,余光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见她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被逗笑了一下, 才单手捻了捻她的腮肉:“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沈师鸢有些不忿地鼓了鼓脸。


    戚初言终于告诉她了:“今日是沈家老夫人的七十岁寿宴,带你去瞧一瞧。”


    每当这个时候,沈师鸢的脑子都转得很快,她可是没有忘记, 她如今姓的是沈,换而言之,今日过生辰的人就是她名义上的祖母。


    祖母寿宴,圣上携她亲临, 可谓是极大的恩典。


    待传到后宫去,她也会特别风光!


    算明白了这笔账,沈师鸢瞬间兴奋地眼睛都亮了,她趴在戚初言怀中,仰起巴掌大的小脸,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声音娇气得仿佛能滴出蜜来:“皇上,您怎么这么好啊?”


    戚初言垂眸,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彼此呼吸交缠,他轻声缓缓地说:


    “是鸢鸢好,才会让我这么好。”


    沈师鸢很自得地窝在他怀中掩唇笑,她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沈家老夫人的整岁寿宴办得很热闹,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谁会不来呢?毕竟如今宓修容宠冠后宫,沈问筠眼见任期已满,就要回京城,依着他的能力和履历,回京后最起码也会是任职四品官。


    年仅三十的四品京官,谁能不感慨一声后生可畏。


    马车停下来时,沈师鸢也看见了这车水马龙的一幕,她没什么实感地看了一眼,毕竟她不是真的沈家人,对这样的一幕没什么熟悉,自然也生不出什么别样的情愫。


    沈大人在门口迎客,待下人快步走来耳语两声后,他脸色骤变,忙忙转身走过来。


    四周宾客看着他走向一辆寻常马车,马车上没什么标志,也瞧不出是谁家的马车,怎么会叫沈大人如此重视?


    沈大人对着马车恭敬地行礼:


    “皇上和娘娘驾到,臣有失远迎,望皇上和娘娘恕罪。”


    众人一惊,也立刻上前行礼恭迎,有些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沈老夫人寿宴,皇上居然带着宓修容亲临?


    戚初言这一趟本就是给沈师鸢做脸,当然不会遮掩身份,他牵着沈师鸢大大方方地下了马车,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贵气度,他随意地颔首:


    “都起来吧,今日是沈老夫人寿宴,不必在意朕。”


    他说得简单,但谁会真的没脑子忽视他,那怕是真的不想要脑袋了。


    沈师鸢和戚初言并肩而立,她好奇地看向沈大人,这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啊,她笑了笑,软声喊道:


    “父亲。”


    利益往来的事情,她对亲生父母也没什么执念,这一声父亲,她叫得十分自然。


    沈大人诧异地看了宓修容一眼,待看清宓修容后,他心底感慨了一声,连忙恭敬拱手:


    “臣见过娘娘。”


    纵是名义上的嫡女,君臣之礼却是不可怠慢。


    沈大人没敢多瞧,但垂头之时,他也注意到宓修容的站位,心底更是骇然了一些,宓修容的随意和皇上的纵容,都透露出宓修容平日中是如何得宠。


    他心底苦笑一声,看来,他沈家这一次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沈大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皇上和娘娘快请进。”


    戚初言看了沈师鸢一眼,见她没有再和沈大人交流的想法,他便牵着她踏入了沈府。


    二人进去后,四周宾客待沈大人的态度越发娴熟和热情,沈大人看在眼里,态度依旧不变:


    “诸位快请进,今日是家母寿辰,多谢各位肯捧场前来。”


    沈府内,沈师鸢和戚初言并肩走着,她四周看了一眼,偷偷地拽了拽戚初言的衣袖,压低声音道:


    “您没提前告诉我,我没有准备贺礼。”


    戚初言闻言,偏头低笑了一声,眼见人要恼了,他才敛声道:“你我都来了,还需要什么贺礼?”


    沈师鸢狐疑地看向他,有点高兴不用送礼,但又有点扭捏:


    “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小家子气啊。”


    只要能风光的话,她还是愿意忍痛割财的。


    周立明跟在二人身边,他有点没眼看这一副场景,皇上分明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贺礼,偏要逗一逗宓修容。


    脑袋上忽然被弹了一下,不轻不重,却是让沈师鸢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戚初言好笑道:


    “好了,别纠结了,我既然带你来了,自然会安排好一切。”


    沈师鸢这才安心,又能风风光光,又不用自己舍财产,真是最好的办法了。


    戚初言微微摇头:


    “真是财迷。”


    沈师鸢才不和他争辩这一点呢,他自小富裕惯了,所有欲望被满足后便会有厌倦,当然对钱财一事看得很淡,她却是穷苦惯了,很有只进不出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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