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医生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脑子里的记忆突然像点连线一样全部串在了一起。
“欸,她不就是那个歌手Jo吗?”他有些激动地拍了拍陆辛杨的肩膀,“就是咱们科室传说中追过你的明星妹子?!”
当初秦与抒追求陆辛杨的事迹早在心外科传开了,后来她突然消失,又出道当了歌手,不少人拿这件事调侃陆辛杨,他都一一否认。
然而陆医生今天的口风却突然变了。
“我更正一下,穷追不舍的那个人是我。”
……
秦与抒和奔奔的班主任一起吃了个晚饭。
从班主任的描述中秦与抒大概知道了奔奔家里的基本情况,父亲是个屡教不改的赌鬼,几个月前酒驾出了车祸,当场去世,家里连种地的收入都没有,现在母亲带着两个孩子靠一点补助金生活,日子过得艰苦。
几天的接触下来,秦与抒发现奔奔的性格还算活泼,成绩也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如果不是班主任告知,她根本不知道他经历过这些。
在艰难的生活面前依然保持着乐观向上的态度,秦与抒不由得更加心疼这个孩子。
如果明天妹妹的检查结果不好,那么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她想起下午问诊时陆辛杨和程医生的表情,怕是对病情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回到宿舍后秦与抒想着给陆辛杨打个电话聊聊这件事,结果一直都是忙音,根本没有人接。
她突然想起他还发着烧,事出反常,怕不是烧傻晕过去了吧?
这个揣测就跟吹泡泡似的在心底越放越大,秦与抒有些坐立不安。
招待所就在小超市对面,几百米的路她都嫌远,立刻去隔壁找小影拿了车钥匙,还没等人问清楚原因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她熟门熟路地找过去,车子歪歪斜斜地停在门口空地上。
因为不知道陆辛杨的房间号码,她只能去前台问,可是前台的普通话水平实在勉强,两人比划了半天都没理解对方的意思。
情急之下,秦与抒找了个关键词:“白大褂!”
前台好像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说了一句二楼。
二楼有十多个房间,秦与抒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间顺着一间找下去,前面五六间房都是空着的,敲到第七间的时候终于有人开了门,是程医生。
“嗯?怎么是你?”程医生有些惊讶。
秦与抒探头朝里望,这是个单人间,看来只有程医生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也懒得绕弯子:“请问陆辛杨住在哪个房间?”
程医生先是一脸诧异,随后换上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指了指斜对面的房间。
道谢之后秦与抒转身就去敲门,程医生瞧了几眼很自觉地合上了自己的房门。
或许是秦与抒拍门板的声音太大,敲到第四下的时候终于有人磨磨蹭蹭来开门了。
门朝里拉开,一道高大身影晃了出来。
秦与抒仰头看,陆辛杨的脸颊正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干燥,眼神迷离。
他貌似还在辨认扰他清梦的是何方神圣。
“真烧糊涂了?”
秦与抒踮起脚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触感烫人。
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下一秒她的腰就被人揽了过去,跌入一个炙热怀抱。
陆辛杨紧紧抱住她,俯下身子把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像是忍耐了很久,呼吸之间疯狂汲取着她身上的甜美气息。
秦与抒挣脱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她越是抵抗男人就抱得越紧。
半晌,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
看来淋雨小狗还是有人要的喔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无赖
==============
病成这样还在琢磨这些东西, 怕不是直接烧成了恋爱脑。
秦与抒毫不客气地在他大臂上拧了一把。
“痛。”
陆辛杨嘴里抱怨着,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把半个人的力量都卸在了秦与抒的身上。
这无赖耍得不着痕迹。
闹归闹, 他身上灼人的温度时刻提醒着秦与抒此人正在发高烧,如果坐视不理的话真有可能会烧成傻子, 那将是心外领域的一大损失。
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秦与抒也没再推开他,而是顺手拍了拍他的背。
“去把外套穿上,我送你去医院。”
“现在?”陆辛杨还是懒洋洋地趴在她肩上, “不用, 睡一觉就好了。”
秦与抒都要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医生了, 皱眉道:“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带上证件出来, 慢一秒我就走人。”
威胁果然起了效果, 陆辛杨立刻转身照做。
从树川镇出发去凉河县县城有五十多公里,路程虽然不远, 但走的全是弯弯绕绕的山路,夜间视野不好,开出来的又是辆商务车, 秦与抒坐在驾驶座上聚精会神地把着方向盘, 不敢开一秒小差。
陆辛杨靠在副驾驶上,人有些恹恹的,他掀起眼皮瞟了一眼仪表盘。
三十码, 他骑自行车的速度都比这个快。
再望向秦与抒,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路况上, 她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前倾, 胸口都快贴在方向盘上了。
陆辛杨觉得她样子滑稽, 忍不住轻笑出声:“你确定你开过车?”
“别说话。”秦与抒一脸严肃。
她当然开过车,只是从来没开过这么窄的山路,周围又是乌漆麻黑的,简直太考验心态和技术了。
“要不我来?”陆辛杨真心建议。
“闭嘴!”
“……”
车子就这么摇摇晃晃地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安全到达凉河县人民医院。
急诊护士给陆辛杨测了体温,已经烧到四十度了。
“还不肯来医院呢,再这么烧下去你就要熟透了。”
秦与抒嘴里讽刺着,可手上没闲下来,又是挂号又是取药。
陆辛杨也任由她打趣,大爷似的坐在休息椅上看着她为自己忙进忙出的样子,嘴边还挂着满足的笑,路过的护士都觉得奇怪,怎么有人发着高烧还这么开心。
挂完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
两人先上了车,依然是秦与抒掌握方向盘,这个点的县城萧条寂静,连个人影都看不见,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个夜宵铺子还亮着招牌。
陆辛杨在手机里捣鼓着什么,片刻后说道:“下一个路口左拐。”
“左拐?回去的路不是右拐吗?”
“太晚了。”陆辛杨不想嘲讽她的驾驶技术,“而且明天早上奔奔的妹妹要来这里做检查,我们没必要来回折腾一趟。”
秦与抒听完这话觉得挺有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直到她跟着陆辛杨的指引开到了一家酒店门口,她才想起最重要的住宿问题。
“你的身份证呢?”陆辛杨问。
秦与抒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口袋,结果除了手机啥都没带。
她又不知道今晚要夜不归宿。
“那我先去开房间,你停好车再上来。”
陆辛杨扯好外套拉链下了车,长腿阔步地往酒店大堂走。
这家酒店是凉河县唯一的星级酒店,也是整个县城最气派的一栋建筑,秦与抒盯着那恢弘的酒店门头,神情恍惚,思绪乱飞。
大约十分钟后陆辛杨发来了房间号码,秦与抒这才慢吞吞地锁好车往里走,电梯甚至都不需要刷房卡,她很顺利地上了十五楼。
房间很好找,因为房门敞着没关。
秦与抒没走进去,而是朝里喊道:“陆辛杨,我的房卡呢?”
卫生间传来了水流声,片刻后陆辛杨擦着手走出来,见她干站在门口,不解道:“愣着干嘛?进来啊。”
“我就不进去了,你把我房间的房卡给我。”她伸出手。
“你房间?”陆辛杨突然笑了,“我就一张身份证,怎么开两间房?”
“那我怎么办?”
“没办法。”
秦与抒正想发作,下一秒陆辛杨就跨步上前直接把人拽了进来,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只能委屈你住我房间了。”他笑得欠扁。
秦与抒大致看了一眼,还好是个标间,有两张床。
陆辛杨靠在写字台上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要睡哪张?你先选。”
虽然怎么都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但事到如今秦与抒也没更好的办法,她懒得客气,径自走到靠窗的那张床边坐了下去。
烧水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冒着热气,陆辛杨拎起洗好的茶杯,又用沸腾的开水烫了一遍。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