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开锁的声音响起,她立刻拧下把手,眼前的画面却突然变暗,高大宽阔的身影挡掉了她背后的光源,男性的气息瞬间铺天盖地笼罩住她。


    门是朝里推的,秦与抒刚打开一条缝隙,陆辛杨就覆上她的手把门重新拉回来关上。


    温热的触感,完全无法抗衡的力量。


    秦与抒触电一般立刻抽回了手,垂在身侧攥成拳。


    她不敢回头,两人靠得太近了,周围的空气都因此变得稀薄,连带着呼吸也不太顺畅。


    “跑什么?”


    男人俯下身说话,近在咫尺,秦与抒似乎能感觉到他喉结的震动,带着一股酥麻感敲击着她的耳膜。


    “这是我家,回家都不行?”她梗着脖子反问。


    “可以回,但不是现在。”


    “我凭什么听你的?”


    秦与抒气不过,挺直了脊背,然后倏地转过身去,就想问问他又要干什么。


    结果这一回头太突然,陆辛杨也没做好准备,她的头顶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巴,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练过铁头功?”


    “活该。”秦与抒轻讽。


    陆辛杨摸了摸下巴,咬牙切齿道:“你这张嘴真的是……”


    秦与抒的舞台妆还没卸,但是口红已经蹭掉不少,昏暗光线下饱满的樱唇泛着轻柔的粉色,看起来很软的样子。


    但是学不会讨饶。


    他以前对她的认识还是太浅显了,以为这是一只乖巧温顺的猫。


    没想到另一面的她这么容易炸毛,一定要顺着毛安抚,否则惹急了扑上来就是一口,会让人疼得发痒。


    “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你这样我怎么跟你好好说话?”


    秦与抒用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没想到那人还得寸进尺起来,越凑越近,她只能被迫往后退,整个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陆辛杨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她现在这副表情就跟舞台上一模一样,明明紧张得要死,偏要故作镇静。


    心里还有波澜就好,就怕无动于衷。


    他渐渐收起不太正经的笑意,突然认真地喊她:“桥桥。”


    秦与抒下意识“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撩人的小钩子。


    陆辛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两手撑在门板上,把人圈在臂弯里,形成一个无处可逃的姿势。


    声音也变得低沉温柔,带着不经意的诱哄。


    “我们在一起吧。”


    秦与抒大脑一片空白,有短暂缺氧的窒息感,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寻求新鲜空气的支援。


    陆辛杨盯着那双潋滟瞳仁,想彻底搅乱她清澈透底的心湖。


    他不会什么漂亮话,只能忠于自己的本能。


    “我……”


    秦与抒半天只憋出来一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眼神闪烁。


    “嗯?”陆辛杨微微俯身,朝她的脸凑近,“什么……”


    周围的温度在上升,空间逼仄,时间绵长。


    她身上的香气混合着清甜和幽冷,像是致命的曼陀罗,醉人又迷幻,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变得毫不起眼。


    秦与抒看到了男人眼眸里的危险讯号。


    黑影压下,气息交缠,先是鼻尖碰到了一起,就在彼此唇瓣刚刚轻触的那一刻,她出走的灵魂瞬间归位。


    秦与抒蓦地侧过头去。


    最终温热的吻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两人都是一愣,只是呼吸的节奏依然不稳,很容易出卖彼此的心跳。


    她刚才那一躲已经表明了态度。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声音微涩。


    陆辛杨慢慢抬起头,但是没有直起身子,而是俯在了她的耳侧。


    “是我等不及了。”他轻嘲自己的毛躁,“桥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我想要的人只有你,不要立刻判我死刑,好吗?”


    此刻全然放下身段的人是他,只对眼前这朵娇花认输。


    秦与抒眼睫轻颤,被他哄得浑身发软,若不是靠着门板,自己很有可能站不稳。


    陆辛杨见她似有松动,但也不敢逼她,柔声说:“我想得很清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可能还需要时间,想好再回答我。”


    撑在她两侧的手臂终于松开,压迫感逐渐消散,空气也冷静了下来。


    秦与抒等一双发麻的腿缓过劲后,咬唇道:“我先回去了。”


    陆辛杨揉了揉她茸茸的头顶,点点头:“好。”


    秦与抒转身开门,这次没有人阻拦她。


    换好鞋进门,陆辛杨还没走,而是对她说了一句晚安,示意她先关门。


    “晚安。”


    门板合紧,上锁声落下,秦与抒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胸腔里的狂跳依然没有平息,她靠在玄关柜上,仰头闭眼。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被搅得一团乱麻,想捋一捋思绪却连线头都找不到。


    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是祁欣发来的消息,今天的歌友会她没有时间到场,网上的动向却掌握得一清二楚。


    她转发了几则微博,全是关于那段互动的,有敏锐的网友嗅到了端倪,开了帖子对两人的表情和反应做起了细致分析,说得头头是道,帖子的观看量和底下评论数都极其惊人。


    而祁欣的话让秦与抒的心彻底平静不下来了。


    【我真是料事如神,你俩迟早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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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妹:还没在一起就想亲我,在一起的话还了得?!


    陆辛杨:想试试看吗?


    桥妹:穿件裤子吧你(微笑.jpg)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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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辛杨当真给了她考虑的时间。


    秦与抒连续好几天都没见着人, 但是每天都能收到他的早晚安问候以及行程报备。


    他仿佛在用一种很耐心的方式渗透她的生活。


    期间陆辛杨离开路海去了外地,两人见面的可能性就更小了,秦与抒不知道他一个医生为什么还要出差, 不过她自己也没闲下来。


    烛火行动是一个有名的公益性组织,经常发起以七天为周期的支教活动, 帮扶对象都是一些偏远落后地区的山村学校。


    秦与抒是在两年前加入这个志愿者团队的, 她当时给这个公益项目写过推广曲,此后也一直在参与助学行动,偶尔参加支教, 给山里的孩子们上几堂别开生面的音乐课。


    这段时间烛火行动又开启了新一轮的支教招募, 公布的小学名单里有一个是秦与抒以前去过的, 趁着最近有闲暇时间,她立刻报了名。


    一般艺人参加这样的公益活动都要抓着机会拼命宣传, 恨不得带上一整个专业团队, 但祁欣了解秦与抒的心性,只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让小影和许哥陪着她去。


    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秦与抒跟着志愿团队先出发,小影和许哥还要采购物资, 晚几天才能到。


    要去的小学位于凉河县树川镇, 地图上显示和路海相隔了五百多公里,但秦与抒当年去的时候可不容易,下了高速公路之后还要走一段省道, 省道结束又是弯曲狭窄的山路, 要耗上一整天的时间。


    没想到这一次去, 高速公路已经直接通到了县城, 山路也变得更加平整了, 上午出发,天还没黑就到了镇上。


    随队志愿者们被安排在树川中心小学的教师宿舍,两人一间,上下铺,浴室和卫生间是公共的。


    和秦与抒同宿舍的女孩子是一个大三师范生,叫陈默,她的人也和名字一样,长相斯文,轻声细语,她告诉秦与抒她下半年准备去新疆支教,这次是过来提前学习和体验的。


    陈默认得秦与抒,也听过她的歌,对于她是志愿团成员的事情感到惊讶,两个姑娘熄灯后聊了很久,很快就建立起革命感情。


    进入梅雨季,连着好几天都是淫雨霏霏。


    树川镇被山脉环绕,处于盆地,气候温暖但是潮湿多雨,雨季尤其漫长,秦与抒又特意交代小影给孩子们准备一些耐穿的雨靴。


    中心小学一个年级有四个班,秦与抒被分在了五年级教音乐,她当年接触过的那批孩子已经毕业了,眼前都是一些陌生稚嫩的面孔,他们叫她小秦老师,也很喜欢她的音乐课。


    几天的接触下来,秦与抒注意到了一个叫奔奔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坐在第一排,身上穿得也没其他孩子好,一件破旧运动衫翻来覆去地穿,不换也不洗,脸上也总是脏兮兮的。


    但是奔奔的眼睛乌黑明亮,充满了好奇心和求知欲,尤其在秦与抒的音乐课上,只要她一拿出吉他,奔奔那双圆圆的大眼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每次鼓掌最用力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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