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回得陆辛杨一下子无话可说,他确实没有任何立场质问她。


    他算什么?连个前男友都不算。


    陆辛杨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语气也逐渐软和下来:“我只是担心,因为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秦与抒掏出了兜里的手机,刚起床那会儿还尚存一丝电量,现在已经自动关机了,不过她也无所谓。


    “你为什么要担心我,我一个成年人难道还能把自己搞丢了不成,反倒是你,闲得发慌吗,一大早跑来我家门口发什么疯?”


    她的话说得重了点,这种拔刃张弩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出现得越来越频繁,秦与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用这副态度对待陆辛杨。


    但是这个人真的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陆辛杨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昨晚他从林安桐家离开之后就准备上楼找秦与抒,他给她带了蛋糕,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结果到了她家门口,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回应,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他却没有任何能寻找她的途径。


    就像当初,如果她主动切断了联系,他就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


    心底那丝恐慌久违地再次浮现,陆辛杨做不到冷静,他直接在林安桐家住了下来,凌晨上楼好几趟,却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林安桐已经动身去了机场,陆辛杨干脆找人代班,请了整个上午的假,想再等等看。


    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结果身旁还跟着一个苏赢舟,陆辛杨不想迎面碰上,于是立刻转身去了安全通道里。


    但那两人的对话他越听越不是滋味,直到苏赢舟说出那句“以身相许”的时候,陆辛杨实在是忍不了了。


    他更多的是害怕,怕她真的会答应。


    什么冷静和理智,好像通通抛在脑后了。


    手里的蛋糕在冷柜里放了一夜,拿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深蓝色的包装盒上蒙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陆辛杨抬手把蛋糕递给秦与抒,可秦与抒没有伸出手去接,微微撇开脸,表情也算不上好。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我是闲得发慌,你就当我犯病吧。”


    说完他就把蛋糕搁在了秦与抒腿上,也没等她的反应,甚至连电梯都没坐,直接从楼梯间离开的。


    秦与抒一个人留在原地,盯着怀里的蛋糕发愣。


    她反复品味着陆辛杨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渐渐回过神来。


    他是在生气吗?


    确实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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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破防了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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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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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与抒回到家, 蛋糕和曲奇饼都被她扔在了餐桌上,盯着瞧了一会儿,胃口尽失。


    她在餐厅和客厅之间穿梭, 来来回回好几趟,那个蓝色的蛋糕盒实在是太惹眼。


    秦与抒想起这个牌子是以慕斯蛋糕出名的, 娇气的蛋糕体不能在常温下暴露太久。


    她闭上眼, 叹了口气,最后认命似的挪到餐桌旁,拎起蛋糕盒塞进了冰箱。


    下午的时候祁欣给她发来了出云馆的场馆介绍资料, 具体细节公司还在沟通, 但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场地的使用权。


    出道以来, 秦与抒总共发行了两张个人专辑。


    《For Sheng》的推出是一个巨大的成功,而第二张专辑《Transluce》更像是她本人的一张介绍名片。


    专辑总共收录了九首歌曲, 由她亲自操刀每首作品的词曲创作, 整体概念偏向实验性音乐,该专辑也被业内知名奖项——泛亚音乐奖, 提名为年度最佳专辑。


    除此之外,秦与抒在电影圈也留下了不少主题曲,但总体来说数量还不够, 偏冷门的歌曲也有, 再加上她本人没什么功利心,所以能在短期内举办歌友会已经让她非常期待了。


    场地的事情有了结果,团队的微信群里又再次活跃了起来。


    虽然不像演唱会那样需要大动干戈, 但是时间紧迫, 要准备的东西还是很多的, 秦与抒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选曲和编曲。


    摆脱在家的咸鱼状态, 她又有事情可以干了。


    当初装修这套房子的时候秦与抒特意让设计师开辟了一块工作区域, 因为在家的状态松弛且自由,灵感往往来得更快。


    一个下午她都闷在工作间里,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还十分消耗体力,秦与抒觉得自己的胃在叫嚣,点了外卖之后又辗转到客厅想找点零食先顶一顶。


    这一来一回又看见了餐桌上的曲奇饼,然后顺其自然地想到了冰箱里的蛋糕。


    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她终究没抵抗住慕斯蛋糕的诱惑。


    深蓝色的盒子外头还绑着同色系的绸缎丝带,跟四年前的包装如出一辙,秦与抒边嫌弃着商家的老套边期待地打开纸盒。


    精致小巧的慕斯蛋糕体泛着诱人的粉色光泽,最上面还洒了一层糖霜,点缀着新鲜红艳的莓果。


    包装没变,口味倒是更新过了。


    她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小块,挑了一口抿进嘴里,酸甜冰凉的口感在唇齿间跳跃,品控没问题,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


    只是这一口进去就很难再停下来了,蛋糕在不知不觉间被消灭了三分之一。


    秦与抒抱怨自己不懂节制的同时又忍不住挖了一勺,再把剩下的蛋糕放回冰箱里。


    她叼着小勺子边吃边眯着眼哼歌,这是她被甜品治愈时的下意识反应。


    还剩最后一口的时候门铃响了,秦与抒以为是外卖到了,立刻把蛋糕塞进嘴里,驶着轮椅就冲了过去。


    门一打开,一句唇齿不清的谢谢还没来得说出口,秦与抒就发现来人并不是外卖小哥。


    而是早上那位冲她发脾气的不速之客。


    男人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外头裹着一件黑色皮夹克,看着不厚,里头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他的肩背宽阔挺拔,肌肉匀称,身材比例能和那些男模一较高下,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


    只是他好像从来都不怕冷,总是穿得有些单薄。


    秦与抒反观自己,一身兔子造型的粉色珊瑚绒家居服。


    她有些不太自在地紧了紧自己的衣服领子。


    陆辛杨杵在那儿,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纸袋,低头看着轮椅上的秦与抒。


    因为含着东西,她白皙的脸颊鼓鼓囊囊的,特别像在嘴里藏了橡果的松鼠。


    他觉得她这副样子,有点可爱,有点让人想欺负。


    秦与抒艰难咽下嘴里的食物,还心虚地舔了舔嘴唇,只是没抹掉的几粒蛋糕渣还是将她出卖得一干二净。


    “你又来干嘛?”她没好气地问。


    陆辛杨举了举其中一个袋子,掩饰住莫名翻涌上来的情绪,气定神闲地答道:“来赔罪。”


    秦与抒看清了那个打包袋,是一家有名的粤式点心,之前小影去排队都没买到他们家的酥皮叉烧包。


    但做人还是要有骨气的。


    “不好意思啊,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就在这时电梯的楼层到达提示音突然响了,“叮”地一声轿厢门打开,外卖小哥拎着一个打包袋,对着两人中气十足地喊道:“您……们点的外卖到了!”


    秦与抒:“……”


    陆辛杨替她接过那份外卖,朝小哥道了声谢,转过身来问:“一起吗?”


    然后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把外卖还给她。


    吃人嘴短,看在慕斯蛋糕的面子上,秦与抒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出了通道。


    秦与抒家一楼的格局和林安桐家相似,陆辛杨拎着东西熟门熟路地去了餐厅,看见餐桌上那盒曲奇饼的时候他下意识把饼干盒子往边上推了推,然后把自己打包来的东西和外卖一起放在了正中央。


    还有一个纸袋瞧起来有些重量,他先放到了客厅。


    热气腾腾的食物摆了满满一桌,两个人吃的话倒有些铺张了。


    秦与抒点的外卖是水煮鱼,上头铺了一整层红艳油亮的辣椒,陆辛杨看着皱了皱眉,这么刺激辛辣的东西,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忌口。


    他把水煮鱼挪到了自己面前,然后把没有辣椒的粤式点心推了过去。


    秦与抒也没跟他客气,目标很明确,伸出筷子直接夹起一个心心念念的酥皮叉烧包。


    味道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慢点吃,都是你的。”陆辛杨扯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看在他贡献美食的份上,秦与抒的态度也终于缓和了一些,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问:“这个,你怎么买到的?”


    “叉烧包?”


    秦与抒点了点头。


    “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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