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微信,把照片传给了陆辛杨。
Jo桥:【陆医生,这是什么药?】
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了,盛礼拿着毛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秦与抒立刻将手机塞回兜里。
“你怎么突然来了?”盛礼问。
“今天不是要去练习室训练吗,你忘了?”
盛礼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有点懵。”
不对劲,秦与抒觉得这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反常。
她不知道盛礼有没有看热搜,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严旭那边怕是已经自顾不暇。
盛礼搁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没有理会。
秦与抒正思忖着怎么开口,只听见他轻笑一声,说道:“别担心,都会解决好的。”
“所以……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这么淡然的态度反而让秦与抒不知如何接话。
她指了指角落的行李箱,问道:“那这些东西呢?”
盛礼瞥了一眼:“公寓我退租了,以后就住在工作室里,反正就我一个人,住哪儿都一样。”
“盛礼哥。”秦与抒抬眼,企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怎么了?”
“你是不是缺钱了?”
乐队的日常开销不少,除了他们演出赚来的经费之外,有时候还需要成员们倒贴,作为队长,盛礼经常默默地自己往里贴钱。
“想多了你。”
盛礼弹了下她的脑门,不愿再多说,插上吹风机潦草地吹了几下头发。
“走吧,今天不是要训练吗?”
秦与抒杵在原地,眼神里含着担忧。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盛礼拎上他的贝斯,轻轻挑了下唇角:“好。”
-
下午的时候陆辛杨回复了秦与抒那条微信,没直说是什么药,而是反问她这药从哪儿拿来的。
事关盛礼的隐私,秦与抒没告诉他。
后来她自己上网查了一下,在看到“治疗焦虑、抑郁”这些字眼的时候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还逐渐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揣测。
晚上陆辛杨给她打了电话,直奔主题。
“哪里来的药?”
秦与抒编不下去,只能简单回答:“在一个朋友那里发现的。”
“嗯。”陆辛杨顿了一下,“这是安眠药。”
秦与抒有些不安:“我上网查了一下,说什么治焦虑抑郁的,那吃这个药的话是不是……”
接下去的话她不敢乱说,陆辛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一定,一些有睡眠障碍的患者也会服用此类药物,而且这是管制药品,没有处方是拿不到的,药店里也不会售卖,你朋友应该是去看过医生了。”
听到这儿秦与抒才稍稍放下心来,结合她这段时间对盛礼的观察,感觉他状态确实不怎么好,但既然去看过医生了,想必他自己也是重视的。
“那就好,谢谢你陆医生。”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嗯?”
秦与抒有点懵。
“没什么。”他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陆辛杨是不是对于上次看电影放鸽子的事情心怀愧疚,最近好像特别在意她的行程。
秦与抒翻出了自己的日程表,发现直到春节前夕她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疯狂乐手》的录制即将进入尾声,总决赛会以直播的方式进行,所有正片以及宣传物料都要在一月份彻底拍摄完毕。
明天她又要进棚了。
“最近我好像都没有什么时间……”
“行吧,那顿饭先欠着。”
怕陆辛杨失望,秦与抒连忙说:“陆医生你放心,我一有空就会来找你的。”
她听到电话那头轻笑了一下,然后他说:“先忙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真是没趣,就不能说一句“快点来找我”吗。
秦与抒闷闷地“哦”了一声。
“我还要回实验室,先不说了。”
“好吧,那陆医生再见。”
“再见。”
挂完电话后秦与抒又刷了一会儿微博。
白天那些词条虽然被撤下了榜首,但是依旧挂在热搜榜的前十五位上,看来严旭那边的公关也没起到什么效果。
钱栩栩到家之后直冲她的房间,显然也是被这件事给震到了。
秦与抒不是当事人,她不能发表任何观点,在盛礼本人发声之前她不会透露任何信息,所以面对好友的盘问她也只能说自己不太清楚。
事件的转折点发生在第二天早上。
秦与抒起了个大早,在去摄影基地的路上刷到了严旭单方面的最新声明。
他在本人微博上简短地打下一行字:子虚乌有,普通朋友而已,炒作的人麻烦守好自己的底线。
这条微博被各大营销号转发,光是底下的评论就有将近百万,流量的威力不可小觑。
严旭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直接否认了他和盛礼的关系。
而舆论的风向也在逐渐偏离,除了有人认为这次是严旭的对家在炒作之外,居然还有人觉得真正的幕后炒作者是盛礼。
一个风头正盛的新兴乐队,借着流量巨星的名号捆绑营销,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与抒简直要被这样的无稽之谈气得头脑发昏,直到下午彩排的时候她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后台休息期间有不少关系好的乐队主动表达了关切之情,盛礼本人看起来倒是不甚在意,只说网上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无聊八卦。
然而这世间千姿百态,有善就有恶。
那天秦与抒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不是人人都这么讲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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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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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万物起源”在第三期节目拿下一位之后, 状态就一天好过一天,在后期的排位赛中没掉出过前三,成为了强有力的冠军候补。
真心的掌声有, 当然也免不了违心的祝贺。
其中有一支乐队秦与抒就能明显地感觉出与他们气场不合,碰面打招呼时基本都是假笑状态, 闲言碎语听多了, 但面子工程总归还是要维护的。
这天的录制又是持续到后半夜,再加上热搜风波的干扰,成员们都显得有些疲惫。
中途秦与抒去了趟卫生间, 唯一的洗手台就夹在男厕和女厕中间, 她还没走出门口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交谈声。
倒不是她故意偷听, 而是那两人的音量太大,丝毫没有说悄悄话的自觉。
“那个热搜真是震惊我全家。”说话的是个女乐手。
接着回应她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一看就是炒作啊, 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不知道晚上睡不睡得着。”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平时不知道拽个什么劲儿,现在这些观众也是没什么音乐细胞, 看到皮相好点的就没原则了,就上一场,我到现在都没想通我们输在哪里。”
如果说上面这些话秦与抒都能当成耳旁风不计较, 那么接下来这句话算是彻底触到了她的雷点。
只听那个男人不屑地发出一声鼻音, 然后嘲讽道:“装呗,说不定全员都是死基佬,想想我都恶心。”
他一说完, 女乐手就忍不住大笑起来, 越笑越放肆, 秦与抒觉得那笑声简直不堪入耳, 听得她十分难受。
“你再说一遍。”
她幽幽地在那两人面前站定, 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住说话的男人。
女乐手被突然出现的秦与抒吓得手里的烟都跟着抖了抖,啐了一口:“妈的吓死我了。”
“怕什么,做亏心事了吗?”秦与抒嗤道。
这两人正是“假笑”乐队的成员,他们也确实担得起这个名号,下一秒那个男鼓手就立刻扯出了不能再假的笑容,
“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说呀。”完了他还转头看着女乐手,一脸无辜,“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女乐手摇摇头,撇了撇嘴:“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典型的无赖行径。
秦与抒的表情突然松弛了下来,她挤到两人中间,给自己腾出一个洗手的位置,然后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也掩盖不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有件事我一直挺想不通的,现在好像突然知道答案了。”她往手里挤了点洗手液,继续道,“嘴巴是坏的,耳朵也是聋的,没想到记忆力比鱼还短,刚放的屁转头就忘了,难怪场场拿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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