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不断提醒着,秦与抒还在等他。
……
餐厅早就叫过号,迟到的话顺延三桌,可这会儿对于秦与抒来说也没多大用处了。
时间已过七点,陆辛杨还是没有来。
晚饭注定是吃不成了,秦与抒倒也不在乎,毕竟看电影才是重头戏。
她不知道陆辛杨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但医院里应该都是一些紧急又重要的状况,她也不敢发消息催,生怕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毕竟这是两人第一次约出来见面,秦与抒从昨天开始就处于亢奋状态,直到睡觉前都在想今天应该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
为了身上这件紧身针织裙,她连午饭都是凑合吃的,就怕吃多了会有小肚子。
美貌暂且维持住了,弊端就是她现在饿得两眼直冒金星。
电影院在商场顶层,边上就是星巴克,秦与抒连忙进去点了一杯热拿铁,糖分进入身体的时候她才感觉好多了。
两张薄薄的电影票纸塞在大衣口袋里,她掏出来瞧几眼又放回去,这样的动作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距离电影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秦与抒从一开始的焦虑慢慢转变成了现在的淡定,她不停安慰自己,反正电影开始前也是在放广告,迟到一会儿没关系,能入场就行。
其实了解秦与抒的人都知道,她是个时间观念非常重的人,以往就算和别人约好了也喜欢提早到达,因为她特别讨厌等人。
但这个底线似乎为了陆辛杨在不断往后移。
她盯着纸杯上的图案发呆,思绪突然被兜里震动的手机给扯了回来。
心脏蓦地一跳,强烈的预感在告诉她肯定是陆辛杨发来的消息。
秦与抒以为人已经到了,赶忙掏出兜里的手机,另一只手捧起咖啡就往店外跑,生怕陆辛杨找不到她。
动作太突然,褐色的咖啡液顺着杯口洒了一点出来,沾在她的手指上。
直到读完消息,她那匆忙的步伐才逐渐缓了下来,然后低着头愣在原地。
YANG:【抱歉,临时有一台手术,今天的电影看不成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所以他还是来不了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她期待了这么久。
那感觉就像精心护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焰火,还没来得及添柴就被一盆冷水给兜头浇灭了。
她的心也瞬间变成了一堆乌黑潮湿的废炭。
难过归难过,但秦与抒并不怨他,医生的职业太特殊,治病救人远比这一场电影要来的重要。
失落暂且搁在一旁,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情,立刻回复了过去。
Jo桥:【没关系,陆医生你先忙,我们改天再约。】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进了手术室,微信再也没有动静。
秦与抒捏着兜里那两张电影票,突然有种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感觉。
检票口聚满了人,有情侣,也有拖家带口来的,电影开始检票,大家都等着排队进去。
几步开外有一对男女站在取票机前争论不休,仔细一听原来是男孩子忘了提前购票,现在电影票售罄了,两人白跑一趟。
年末的最后一天,看来又要多两个败兴而归的人。
秦与抒没有犹豫,直接把票送给了他们,小情侣感激地连声道谢。
天色渐晚,商场里反而越来越热闹。
她逆着人流走了出去。
室外清冽的冷风迎面吹来,秦与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陆辛杨这次的手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但估计是要错过零点的。
广场上的大屏幕已经开始倒数计时了,距离新的一年只剩下四个小时二十分钟五十三秒。
有好多人围在许愿墙上签名。
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秦与抒打开了微信。
Jo桥:【陆医生,希望我是最早跟你说新年快乐的,祝你身体健康,事事如愿。】
然后,新的一年,能够喜欢上我,哪怕只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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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桥妹T-T
接下来要快速走剧情咯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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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辛杨要补偿的那顿饭直到一月中旬都没有机会兑现, 这回倒不是他空不出时间,而是秦与抒实在忙得脚不沾地。
《疯狂乐手》在平台上的点击量节节攀升,除了要录制正片以外, 节目组还搞了个额外的团综花絮,牺牲掉了成员们大部分的休息时间。
与周越骞的那场合作舞台播出之后, “万物起源”的人气也呈现出断崖式增长。
可是老话说的好, 人红是非多。
微博上突然爆出了一条热搜,瞬间将“万物起源”推向风口浪尖。
更准确地说,是把盛礼架在了刀尖上。
热搜冲到榜首的时候是早上九点, 那会儿Beck正刷着手机, 看到盛礼和严旭两个名字连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哪个同名同姓的艺人。
相关词条越堆越多, 直接占领了娱乐榜的前三位。
他忍不住点进去看,结果这一看吓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同在练习室的秦与抒和纪柏桓听到动静后都转头望向他。
“卧槽。”Beck张口就是一句国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现在的狗仔这么没底线的吗, 这种谣也敢造?”
“怎么了?”
秦与抒放下吉他走过去。
Beck把手机递给她,秦与抒低头瞥了一眼, 心头蓦地一紧。
有狗仔爆出了盛礼和严旭在小区同进同出的照片,不知是不是刻意找的角度,两人的氛围有些暧昧, 但照片模糊, 不太容易分辨。
纪柏桓也凑了过来,看得他是眉头紧皱。
“你们就说扯不扯吧?”Beck对此嗤之以鼻,“两个大男人一起进进出出不是很正常吗, 几张照片就石锤恋爱了?”
“我也觉得好离谱。”纪柏桓附和道。
只有秦与抒没说话, 她把那几条热搜一一翻遍, 底下评论也是爆炸性的。
“盛礼人呢?”她问。
“不知道啊, 这都几点了还没来, 群里也没打过招呼。”
Beck给他拨了个电话,打得通但是没人接。
秦与抒坐不住了:“我出去一趟。”
……
从练习室出来后秦与抒直接打车杀去了盛礼租的公寓,结果按了半天的门铃都没有响应,估计是真的不在家。
没有再犹豫,她转头又去了盛礼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位置有点偏,在开发区的一幢商务写字楼里,同一个楼层的业态也是百花齐放,什么美甲健身通通都有。
楼道里还堆放着一些业主没来得及扔的垃圾袋,秦与抒只顾着抬头找门牌号,没注意脚下,差点被绊倒。
走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她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根本就没上锁。
秦与抒敲了几下门板,轻轻地推门而入。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三四十平米的空间里混合着一股长期不通风的陈旧味道,不太好闻。
“盛礼哥?”秦与抒试探着叫了一声。
工作台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盛礼睡眼惺忪,摸黑打开了桌上的台灯,还不小心带倒了水杯,陶瓷杯子滚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在杯子里没有水,否则桌上那台还开着的电脑第一个遭殃。
秦与抒适应了一下光线,看清了工作室里的全貌。
地上的乐器摆得歪七倒八的,谱子也是一张张随意散落在工作台上,旁边还有吃完没丢掉的泡面盒和干掉的吐司。
这种做派和盛礼以往的风格大相径庭,他现在居然能容忍这样杂乱的环境。
“桥桥?”
盛礼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
如果不是秦与抒喊的那一下,他甚至都不知道工作室里来了人。
“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秦与抒看到了工作台后面那张简易的单人钢丝床,“而且门也不锁,小偷进来了你都不知道。”
盛礼笑了一下,耙了耙有些糟乱的头发,说道:“你先坐,我去洗把脸。”
秦与抒环顾四周,哪儿还有坐得下的地方,她发现盛礼的行李箱也搬了过来,东西堆满角落。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秦与抒走到窗边把厚重的帘布往两边拉开,开了点窗让新鲜空气流通进来。
室内也终于明亮了起来。
她低头看见了那个蓝色的垃圾桶,里面塞满了空的啤酒罐,最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秦与抒突然想起上回在医院取药房里碰到盛礼。
她瞧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快速地蹲下身捡起那个小药瓶,里面空空如也,上头写着一个她听都没听说过的药名。
怕盛礼会突然出来,她连忙拍了张照片,然后将药瓶重新丢回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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