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江想着季风鸣摔的浑身是血的样子,想想就很痛,紧咬着下唇点了一下头:“确实应该好谢谢他,毕竟是替我摔的。”
“不用重谢,到时候请他吃顿饭就行。”吕柚说,“季风鸣是个不错的人,他替你摔应该只会觉得庆幸,你要是摔成那个样子,指不定脸上要留一块疤呢。”
“我会请的。”稚江点了点头,笑得明媚,“也要谢谢吕柚你,要是没有你发现那个人做的恶,摔的也会是我了。”
吕柚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不用谢我,都是应该的。”
“那可不行,你们两个没让我摔着,没让我破相,我都应该认真的谢一谢。”稚江说,“谢季风鸣是要请他吃饭,谢吕柚你的话……”
稚江认真的想了想。
吕柚就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后话。
自从上次放学被稚江堵着问话,吕柚现在单独跟稚江呆着就会觉得心跳跳地很快,胸变得很闷。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更别说喜欢的人还知道自己喜欢着她。
“我想到怎么谢你了!”
稚江突然出声。
吕柚纳闷儿这丫头能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答谢方式。
稚江的身上与生俱来的体香就突然贴近在吕柚的身边。
很轻,很软,很快的一下。
唇瓣与脸颊,触碰及分离。
吕柚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稚江就亲完往后退了一步。
稚江亲吻过后,人羞涩的双手放在背后指尖用力的攥在一起,攥到发白,脸更是羞的像是烤熟的番茄,不敢抬头看吕柚。
“希望……你不要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说:
两人也是有进展了 就是可怜小季啦~
第 38 章
“你是疯了吗?”
吕柚被猝不及防亲,整个人慌乱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迅速和稚江拉开距离,眼底满是错愕:“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稚江看着她的反应,浅浅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啦,就把我的初吻给你了。”
初吻。吕柚的脸在一瞬间燃了起来,稚江离她一步远,都能感到热气。
稚江步步贴近,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看着她那张涨得通红,如同红柚子一样的脸,笑着追问:“喜欢嘛?”
吕柚手抵着鼻子,强压住心底的燥热,与紧张,别过头去,嘴硬道:“不喜欢,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稚江撇着嘴,不满意她的回答,不依不饶地逼问:“那……觉得恶心吗?”
吕柚沉默了。
不会恶心稚江,不会恶心别人,吕柚只会恶心自己。
吕柚强撑着咬着唇恢复镇定,眼神凌厉的看着稚江:“稚江,不要闹。”
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玩弄她。
吕柚会玩不起。
“谁闹了?”稚江蹙起眉头,满脸的不服气,“我亲我喜欢的人,怎么能算是胡闹?”
我喜欢的。
吕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稚江。
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
……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一遍遍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
稚江看着平时眼神冷冷的吕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眼睛快瞪成杏眼。
吕柚嘴唇快咬到出血,因为稚江的两句话她的面色没有幸福,只有痛苦。
稚江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年龄小幼稚,说着毫无底线挑逗吕柚的话。
稚江继续说,语气忐忑:“吕柚……我和你一样……都是恶心的人。”
同性恋吕柚认为自己恶心。
稚江也变成了恶心的人。
吕柚嘻了一下鼻子,眼里的痛苦快要溢出来,声音都在颤抖:“稚江……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她让稚江接触到了这种恶心的事情,甚至幼稚的想要去尝试。
稚江满心不解,轻声问:“为什么要道歉?”
吕柚放过了自己咬出血的嘴唇,退后了一步,极为严肃的对稚江讲述:“你不是……你不恶心。你还小,这种事情不好玩,不要有下次了。”
小小年纪,才十七岁,认为同性恋只是好玩,生出逗弄自己的心思,吕柚能理解。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可以幼稚,但不可以误入歧途。
不能因为自己,让稚江走上不正确的道路。
稚江看着吕柚明明喜欢自己,却强撑着还要训斥自己的样子。
喜欢自己却认为自己的喜欢是恶心,是上不了台面。
可是喜欢怎么会是恶心的事情?
喜欢明明是一种很珍贵的感情。
不论是怎么样的喜欢方式,都很珍贵,都是值得珍惜的。
稚江强硬的一把把吕柚推到墙根处,在吕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捧住他的脸,踮着脚尖亲吻上了她的唇。
和刚刚的吻不同。
这一次稚江的吻,是热烈的,强硬的,颤抖的。
稚江捧着吕柚的手都在颤抖,吻她的唇都在发颤。
吕柚垂眼看着亲吻自己的稚江。
明明着家伙吻自己的时候,肩膀都在发抖,却还要强硬的吻着自己。
吕柚不理解。
发抖,究竟是喜欢,还是害怕。
吻自己,究竟是玩弄,还是真心。
吕柚不明白。
抬手推开了稚江,声音变得冷漠,即使已经被吻的浑身都在发烫,整个人还是散发着生疏的气质。
“稚江。再闹我就生气了。永远不要有下次了。”
“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吕柚抬脚离开。
稚江看着吕柚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生疏。
明明喜欢自己,却强硬的拒绝自己。
稚江不明白吕柚的想法,她为什么这样做。
稚江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她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人心难测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小丫头,人怪有胆的。”季风鸣突然从拐角处蹦了出来。
稚江被突如其来说话的声音吓得一惊,抹了一把眼泪,嗔怒地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季风鸣抬了抬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臂:“我来找吕柚算账啊。”
他是被吕柚踢才摔成这个样子,不能白摔,当然要事后算账。
“算什么账!”稚江对他吼,“你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这么能怪吕柚。”
季风鸣痞笑了一下:“小丫头,怪护着你姐的。”
看着稚江泛红的眼尾,季风鸣。扯着伤痛的手臂,在自己的裤兜里找了,将一包还未拆的纸巾递给她:“别难过,吕柚她这人脑回路不正常。”
稚江拍开季风鸣的手,生气地手:“你才脑回路不正常!”
季风鸣:“……”
护过头了。
季风鸣将纸抽出来,拍到她手上:“吕柚这人耿,承认自己的理。即使自己痛苦,她也要坚定自己的原则。”
季风鸣背依靠在墙上,一条腿抵着墙,样子看着随性:“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影响着吕柚。”
稚江用纸擦了擦自己的眼尾,哑着声音问:“什么事?”
“吕柚的吕轻,也就是吕柚的妈妈,和你妈妈是青梅,从小到大的朋友。”季风鸣说,“但这段感情不纯粹,吕轻一直喜欢禾真,喜欢了十几年。”
稚江的杏眼震惊的瞪成了核桃:“啊!”
季风鸣冲她笑了一下:“是不是很不可置信。”
“是。”稚江撑着脸,“小的时候和妈妈去北城在吕阿姨家住过,没觉得李阿姨喜欢妈妈。”
“你小的时候都是多想,能记清什么。”季风鸣撇了她一眼,“再说了吕轻隐藏的很好,新年了,你妈都没看出来,怎么会让你这个小孩看出来。”
稚江哦了一声:“说的也是。”
“人家喜欢你妈,喜欢了十几年,喜欢都得病了。”季风鸣抿着嘴说,“神经病。”
季风鸣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真正意义上的,没有诋毁。”
稚江心头一跳,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她对吕轻阿姨还是有些印象的,在记忆里,在自己妈妈的描述中,吕轻阿姨是一个非常温柔。
那么温柔的人,怎么是个病人呢。
季风鸣看出她所想,说:“有些感情压抑久了,就会让人生出病。”
稚江哦了一声。
“喜欢这么多年,没有明示,没有挑逗,清楚地坐在朋友的位置,看着自己的朋友幸福,不告知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毕竟这条路没有那么好走。”季风鸣说,“你妈妈生活的很幸福,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从小陪自己的朋友。”
稚江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这样一个妈妈,女儿不正常也很正常。吕柚的思维会遗传她妈,神经……”季风鸣看着稚江又想开口维护吕柚,话到嘴边,又换了个形容词,“很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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