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 《缅甸雨林没有安全词》作者:零度Void【完结】
文案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听起来很像是一场梦吧
但这是真是发生的,幸存者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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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森林里的生物都活不久
包括我。
很遗憾不能和你一起去看海了
你替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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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雨林没有安全词
它总是危机四伏的
没人能救你。
内容标签:<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a href=tuijian/arget=_blank >虐文</a> 边缘恋歌 近水楼台 <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 <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
主角:沈渊,陆昭
一句话简介:偷猎者害人害己
立意:保护野生动物,拒绝偷猎盗猎。
第1章 闯入者
陆昭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
这是她在缅甸的第七天。前六天都在城市里周旋——见向导、办手续、采购物资,像个真正的游客一样在大金塔下转了三圈,在昂山市场的玉石摊前被宰了一刀。她的缅甸语学得马马虎虎,只会说“你好”“谢谢”和“多少钱”,但好在她要去的地方不需要语言。
她要去的是一片没有名字的雨林。
至少地图上是这么标注的。当地人不叫它名字,或者叫了但她听不懂。向导说那片林子很邪,进去的人有的没出来,有的出来了也说不清里面有什么。陆昭听笑了,她在亚马逊待过四个月,在刚果盆地睡过树上,她不信有什么雨林能难倒她。
她信的是她的镜头。
她的镜头跟了她七年,从非洲的草原到南极的冰原,从西藏的无人区到印尼的火山口。她拍过雪豹在悬崖上□□,拍过北极熊在融化的浮冰上饿死,拍过被割掉犀角的白犀牛在夕阳下流血。那张白犀牛的照片拿了国家地理年度摄影奖,也让她成了联合国环境署最年轻的亲善大使。
但她最想拍的还没拍到。
跨境野生动物贸易——全球每年两百亿美元的黑色产业链,仅次于毒品和军火。缅甸是这条链上的关键枢纽,从这片雨林里偷猎出去的穿山甲、云豹、缅甸星龟,被装进集装箱,运往中国、越南、泰国,变成药材、皮草、宠物和餐桌上的野味。
陆昭要拍的,是这条链的源头。
她站在酒店窗前,看着仰光灰蒙蒙的天。雨小了,街上的人收起了伞,摩托车重新在积水里穿行。她的手机响了,是向导吴瑞。
“陆小姐,船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你身体怎么样?”
“吃了药,好多了。”
吴瑞前两天还在发高烧,陆昭一度以为行程要延期。但他说没事,说这种病在缅甸就像感冒,发发汗就好了。陆昭不太信,但也没办法,在这条线上能找到愿意带路的向导已经不容易。
“那明天见。”
她挂了电话,开始检查装备。相机机身两台,镜头四个,备用电池二十块,储存卡两TB。卫星电话一部,急救包一个,净水药片若干。防蚊液、防晒霜、速干衣、登山靴、头灯、睡袋、帐篷。
她做了二十年的准备。
准确来说是二十六年。陆昭今年二十九,但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做这件事的。也许是在大学实验室里解剖小白鼠的时候,也许是在第一次看到《国家地理》杂志的时候,也许更早,早到她还没学会认字,就已经在翻父亲书架上那本《动物世界》画册。
她喜欢动物胜过喜欢人。
动物不会撒谎,不会伪装,不会在你转身之后捅你一刀。它们只有本能,饿了就吃,怕了就逃,爱了就□□。干净,直接,不需要解读。
人不一样。
人太复杂了。
陆昭叹了口气,把最后一件装备塞进背包。她走到窗边,雨已经完全停了,远处的大金塔在雾气中闪着金色的光。她看着那道光,忽然想起一句话,是她自己在某次采访里说的:“我要去最危险的地方,拍最脆弱的生命,让更多人看见它们。”
那时候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现在也有。只是那道光底下,藏了一些别的东西。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厌倦。也许是孤独。也许是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她希望在最危险的地方,遇见一些什么,一些能让她不再需要用镜头才能靠近的东西。
她关上窗,拉好窗帘,躺下睡觉。
明天要进雨林了。
船在伊洛瓦底江上走了四个小时。
陆昭坐在船头,看着两岸的景色从城镇变成村庄,从村庄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一望无际的绿色。那些绿色越来越密,越来越深,像一张正在合拢的巨口。
吴瑞在船尾掌舵,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精神比昨天强了些。他说再往前就不能走船了,要换步行。他找了个帮手,一个十几岁的缅甸少年,瘦得像根竹竿,但力气不小,一个人扛了陆昭半个装备。
“还有多远?”陆昭问。
“下午能到林子边。”吴瑞看了看天,“陆小姐,我再说一次,那片林子真的不安全。不是动物,是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吴瑞的声音很低,“上个月,有人在林子那边发现了两具尸体,都是外国人。警察说是意外,但大家都说是被杀的。”
陆昭转过头看他。
“那你还带我去?”
吴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需要钱。”
这句话让陆昭心里堵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转回去看江面。水是浑黄的,漂着树枝和垃圾。有鸟从头顶飞过,白鹭,或者别的什么,她没看清。
船靠岸的时候是中午。岸边有个小村子,十几户人家,高脚木屋,屋顶是棕榈叶编的。几个孩子在泥地里玩,看到陌生人就跑了。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口织渔网,头都没抬。
吴瑞跟村民交涉了几句,然后带着陆昭和少年往林子里走。开始还有路,后来路变成了小径,小径变成了兽径,兽径变成了什么都没有。
雨林在头顶合拢。
陆昭第一次感到压抑。在亚马逊的时候,她是在旱季进去的,林子没那么密。在刚果,她大部分时间在稀树草原上。但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树太高了,叶子太密了,阳光像被筛过一样,变成无数细小的光斑落在地上。空气又湿又闷的,像泡在水里。
她出汗了。
走了两个小时,吴瑞停了下来。
“陆小姐,我不能再走了。”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有冷汗,“我的病还没好,再走下去会拖累你。”
陆昭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他呢?”她朝着少年的方向问。
“他也不能走了,他还要回去照顾家里人。”吴瑞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递给陆昭,“沿着这条河走,两天能到核心区。这片林子不算太大,只要你记住方向,不会迷路。”
陆昭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
“你是专业的。”吴瑞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看她的眼睛,“而且我确实走不动了。”
陆昭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美金,数了数,递给吴瑞。吴瑞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不知道是因为病还是因为别的。
“陆小姐,你小心。”
“嗯。”
吴瑞带着少年走了。陆昭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然后低下头,看那张手绘的地图。
她就剩下一个人了。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但没有。相反,她感到一种奇怪的<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不需要照顾任何人的节奏,不需要迁就任何人的身体状况,不需要在别人面前假装自己不怕。
她确实不怕。
她只怕一件事:拍不到她想拍的东西。
第一天还算顺利。
陆昭沿着河走,水声盖住了其他声音,让她不至于被雨林的嘈杂逼疯。她拍了一些素材:只翠鸟站在枯枝上,一群猴子在树冠间跳跃,一朵不知名的兰花在腐木上盛开。
傍晚,她找了块高地扎营。她生了火,煮了泡面,就着压缩饼干吃了。天很快就黑了,黑得像有人把灯关了。雨林的声音在黑暗中放大,虫鸣、蛙叫、远处某种动物的嚎叫。
陆昭钻进帐篷,拉开睡袋,把刀放在手边。
她睡不着。
周围太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是那种被声音包围到极致之后产生的错觉,像耳鸣。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画面,那些她拍过的动物,那些她去过的地方,那些她见过的人。
她想起一个人。
一个她不该想起的人。
她睁开眼睛,盯着帐篷顶。防水布上有水珠,在头灯的光线下闪着光。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滴水,水滴顺着她的手指滑下来,落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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