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好好保重。”但是到底还是忍不住，“可别到了目的地变得破破烂烂的，以后我转正了变成你的前辈，比你更光鲜呢。”
绫：“……！”
果然从分离出这个子系统的时候，他就觉得会出问题。
这玩意儿现在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之前他不是一直都在装透明系统的吗？
继续透明下去不就好了？
现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倒是显得好像十分重情重义似的。
令人不爽。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笑话！
区区一个分离出去的子系统，居然还想做有朝一日压他一头的白日梦？
绫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进行了再一次的检查。
他确定自己现在已经全副武装，能够从通道之中穿行。
随后贴到夜昭的额头上蹭了蹭。
“我一定会回来的。”
夜昭：“……”
他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没办法，谁让他曾经去过的一个位面，这句话已经成为了一个经久不衰的梗了呢？
但这句话其实挺吉利的。
那个经常说这句话的动漫人物，虽然经常出事，但下一集都会活蹦乱跳的出现。
绫一定也不会有事的。
“我相信你。”
绫十分感动：“那我就走了？”
红包群的通道是无形的——至少顾明希肉眼看不出来，夜昭知道这是一种能量通道，他自己肉眼也看不出来。
绫往通道的那边飘一下，至少要回头四次。
最终还是消失在了通道里。
整个光球都看不见了。
夜昭脸色也骤然苍白下来。
系统和宿主之间的联系，倒是也没有到达完全不可分离的程度。
解除契约，在管理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要双方都能付出足够的积分，办什么事都很容易。
现在夜昭和系统之间的契约并没有解除，但是身为系统的绫离开了宿主，多少还是会造成一些影响。
“你没事吧？”顾明希赶紧走上前扶住了夜昭，让人靠在自己的怀里。
夜昭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本源力量。”
红包群的通道其实很弱，虽然建立这条通道的时候用的是管理局的资源，但通道想要容纳绫这样的系统通过，还是有些太为难了。
夜昭消耗了一些在管理局积攒的特殊本源，维持了通道。
这些特殊本源在管理局的用处，比在苍云位面要更大。
在这个位面，他的实力达到了天主境，几乎就可以横行整个三十三天。
特殊本源能够发挥出的作用更大，限制也更多。
在这个世界，他用不上特殊本源。
这么多年，他积攒下来的特殊本源，一共只有不到十滴。
刚才将其中七成，都注入了通道之中。
助绫走过一程。
希望绫此行能够顺利。
失去了特殊本源，他会虚弱一段时间。
不过休息一下就好了。
特殊本源不会影响他的战斗力。
灵溪盯着绫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声不吭地没入了顾明希的身体里，不说话了。
离别在任何时候，都令人惆怅。
*
前往另一个位面的通道。
绫预料到此行不会顺利，却没想到会如此糟糕。
这条通道设计本身就没有留出让他可以通过的余地，刚刚进入通道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感。
一时间就连数据都仿佛有些紊乱。
可如果数据丢失，他很有可能会遗忘重要的信息，或者失去与管理局联系的能力。
不！他绝不允许！
绫下意识想要利用自己的力量来抵挡这种冲击。
但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他的周围便多出了一个保护罩。
这力量很熟悉。
是来自灵溪的数据保护。
灵溪跟在顾明希的身边，有所成长，情感系统逐渐完善，其实已经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系统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没办法离开，相信就算是等他们回到了管理局，灵溪也只需要成功通过一些简单的考验，就能得到管理局的认可。
如今，为了保护他，灵溪消耗了过多的力量。
绫有些不敢去想，灵溪失去了那些力量以后，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恢复。
他和灵溪出自同源，灵溪形成的保护罩，给他带来了一定的缓冲。
周围的通道仍然在不断挤压，好在他的数据核心没有受到影响。
平稳地在通道之中“漂流”了一段距离，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绫却不敢掉以轻心。
这一条通道对管理局来说，是一种不必受到监管的“灰色地带”。
很多任务者喜欢自己制造一些“金手指”，在任务过程中，有不少帮助。
而管理局对能够完成任务的任务者，总是很宽容的。
管理局内部，自然也就默认了这种“金手指”的存在。
管理局也没有什么打击的意思。
而且，出自任务者手里的“金手指”，再怎么厉害，也是有局限性的。
因此，在这些“金手指”造成特别的损害之前，管理局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夜昭弄出来的红包群便是这样。
他们所用的这一条通道，其实十分稳定。
因为用上了一种夜昭自己发明的特殊技术。
只是，要容纳绫这种级别的系统通过，对系统和通道，都有巨大的影响。
绫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但同时，通道也在逐渐到达极限。
平时穿越位面，绫从未感受到过如此的压迫感。
管理局出品的通道，果然还是要靠谱多了。
如果还有以后的话，设计通道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留一个后门。
以及……
一定要在管理局多学点技术！
成为了数据以后，思考就成为了数据演算。
平时绫很少有用上脑子的时候。
如今只剩下了一个人，他发现除了使用数据来进行演算之外，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
在这里，他有任何动静，都有可能引起通道的崩溃。
所以只能在内部进行思考。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将自从诞生以后所经历的一切全都想了一遍。
然后不由得茫然。
他要找的人……究竟是谁呢？
或者说，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
绫还记得自己要找一个人，仿佛已经是刻印在灵魂之中的执念。
自从他作为系统诞生以来，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执念。
他不知道这执念从何而来。
之前遇见的那些宿主，也并不关心他的过去。
在遇见了夜昭以后，绫才从夜昭的分析里，意识到自己或许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一个系统。
他曾经或许是某一种拥有智慧的生命。
不一定是人。
但一定是某一种特殊的种族，而且，或许经历过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
但他把一切都忘了。
认识了夜昭以后，夜昭并没有敷衍他，知道他的心结以后，一直在想方设法帮他查找资料。
夜昭从管理局的各种资料当中找到了可能的原因。
管理局也明确说过，有一部分系统曾经就是智慧生物，因为有各种各样的执念，才会被管理局注意到。
这些系统如果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可以花费高昂的积分向管理局兑换有关于身世的信息。
到现在为止，绫手里的积分已经很多，但距离管理局的要求……还差得很远。
有时候看着那些积分要求，绫无数次想要放弃。
可他这一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偏偏还有一个执念在等着他，他要找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知身在何处。
总是让人没法甘心。
夜昭也从来没有多说过什么。
他咬牙坚持的时候，夜昭会陪着他。
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夜昭却也不会劝。
也许正是这样的态度，才让他一次次坚持下来。
现在想想，夜昭和他相处，或许也挺不容易的。
他隐约意识到，在他和夜昭之间的关系里，自己并不像是管理局大部分的系统那样，有着安排宿主的能力。
他基本上都是被夜昭带飞的。
原来这就是离别啊。
他又一次将自己的数据核心进行了加固和封锁。
越到后面，通道变得越是脆弱。
他们设计这条通道的时候，其实稍微利用了一下管理局用来传送到各个位面的通道。
因此会在管理局的通道附近进行一次中转。
那个地方的力量……说实话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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