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夜昭一个人悄悄动手脚。
其实夜昭将他的打算告诉绫，未尝不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想要完成所有的程序，确实不那么容易。
再加上现在确实需要验证猜想。
如果他猜错了，虽然对解决苍云位面的问题没什么帮助，但也能顺利将绫送出去，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
绫现在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顾明希却已经心知肚明。
在绫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他悄悄询问夜昭：“将系统送出去，是不是会对群聊产生一些影响？”
“会有一点。”
夜昭这话说的轻描淡写。
但其实影响不止一点。
绫毕竟是等级更高的系统，建立红包群的时候，谁也没想到红包群的通道还有这样的用处。
因此绫在其中穿行是否能够保证安全，夜昭是不能确定的。
但它可以牺牲一条通道，来保护绫可以顺利从中通过。
只是这样的话，他可能会被强制退出红包群。
以后或许只能通过顾明希身上的红包群来进行联系。
而且因为他这边有一部分群聊核心的缘故，一旦属于他的群聊系统崩溃，会不会对其他的红包群也造成影响，夜昭也不敢肯定。
最糟糕的可能，大概就是以后这个群聊只能用来聊天，没办法传送物品。
而且他不仅仅是和九渊位面失去联系，和其他位面之间的联络也未必能够保持。
但如果他们没法获救，和其他位面保持联系也没什么用处。
至于群聊里的其他人……
夜昭也不知道会怎样。
但他相信一点，只要自己跟群里的人说明情况，大家肯定都会表示理解。
所以在将绫送走之前，他会在红包群里编辑一条能够定时发送的信息。
送走绫的那一瞬间，他会将情况告知所有人。
夜昭私底下和其他人都聊过，除了最近才得到红包群的几个人，其他大多数人都已经不再依赖群聊。
或者说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依赖过红包群。
他们虽然偶尔会在群聊里进行交易，换取一些自己需要的资源，但这种情况也很少。
修行之人，本来就不能太过于依赖外力。
红包群即使出现问题，大家也都能很快适应。
如果每个人都对红包群有很强的依赖，张煜澜第一个就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夜昭对自己特地拉入群聊里的这些人，也都算是放心。
“原来是这样。”顾明希点点头，放下心来。
他就说不可能什么代价都没有，一切就像是他们预想中的那样顺利发展。
“你刚才说只有你的系统不能用，也就是说我可能还能继续利用红包群和外面联系？”
“那是当然。”
夜昭想尽办法要将绫送出去，不是为了让这个位面彻底失联的。
绫出去以后应该很快就能联系上管理局。
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借助红包群那一点点微弱的联系，到达苍云位面。
现在苍云位面最大的危机，是与外界完全隔绝，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到外面。
红包群固然可以联系，但群聊里的人级别不够，与管理局毫无关联，限制还是太大了。
绫出去就能够完全解除这种限制。
说是去搬救兵，那肯定要能派上用场才行。
夜昭也不完全是感情用事。
“以后和外面联络还要靠你的系统和整个红包群，所以把绫送出去的时候，你可不能插手。”
顾明希身上的系统灵溪，本来就是从绫身上分下来的一部分。
二者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
夜昭也知道之前一直沉默的顾明希在想什么。
“你之前是不是想着要将灵溪剥离出来，保护绫顺利离开？”
顾明希和系统之间的联系比较复杂，光是凭他自己的能力，是没办法将灵溪剥离出来的。
夜昭看他一副被说中的表情就知道：“是不是灵溪主动提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夜昭看着他，说的话十分真实：“你对系统的来源了解不多，而且目前的知识储备也还没达到能够剥离系统的程度，只能是你身上的系统灵溪告诉你的。”
顾明希有些无奈。
这倒也是。
他的时间太短了，什么也来不及做，什么也来不及学，好像忽然之间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对什么管理局、位面、系统之类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也没有人给他留出来足够的时间学习。
“你告诉灵溪，他必须留在这个位面，才能够作为锚点。”
万一在将绫送出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引起了整个红包群系统的崩溃，顾明希也没有办法联系到玄尊张煜澜，他们或许还要依靠最后的手段。
那就是同出一源的系统绫和灵溪之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彻底切断的联系。
之前的时候，夜昭还觉得虽然绫将自己的数据分离出来，做出了另外的系统，但是这个系统和绫关系过分密切，数据也没有分割，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对于顾明希来说，并非好事。
因为绫对相当于子系统的灵溪，其实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一旦他接管了灵溪的权限，顾明希在绫的面前就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那个时候的顾明希和夜昭，关系远不如现在这样密切。
绫和灵溪之间的联系，始终有些隐患。
不过后来两人成为道侣以后，他们遇见的事情又逐渐变多，顾明希对系统也没有什么依赖，都几乎没怎么想起过还有一个系统。
夜昭自己都将这件事给忘了。
到了现在，这个之前没法解决的遗留问题，反而成为了一种帮助。
有了绫和灵溪之间的联系，就算是红包群的系统完全崩溃，绫也还是有机会重新和他们联系上的。
顾明希听完了夜昭的话，才发现原来身上的灵溪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患。
不过严格来说，绫和灵溪本来就是一体的，夜昭也不会随便算计他，这点小事倒也称不上是隐患。
大概只有之前夜昭和绫会在意吧。
当然了，身为子系统的灵溪，可能会被另一个系统完全掌控，大概也是没那么高兴的。
现在这种联系能帮上他们，灵溪应该也会觉得……欣慰的吧？
【宿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灵溪忽然出声。
顾明希：“……”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行吧，你确实也猜对了，能帮上你们，我很高兴。】
灵溪原本只是绫分离出来的没有情感的子系统数据，但后来，他逐渐成长，慢慢多出了情感。
但在那以后，顾明希这家伙基本上也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系统。
灵溪在尝试自我进化，同时也想要脱离另一个系统的控制，也没怎么表现自己。
如今危机在前，他们剩下的希望基本上都寄托在了绫的身上，灵溪也不甘心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个时候他甚至没有心情在意什么控制不控制的了。
不然也不会主动提出来，想要成为绫在红包群通道当中的保护壳，保护绫的数据核心不受损害。
这个提议居然被拒绝了，灵溪最开始也有些惊讶。
但后来夜昭却也说服了他。
确实，他和绫之间的联系是十分紧密的，其中可能也和管理局的秘密技术有些关联。
绫离开以后，应该也可以通过他重新联系上这个位面。
那他的作用确实要比成为消耗品要更重要。
*
离别总是来得如此突然。
尽管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但实际上为了今天的离别，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绫把自己变成一团光球，从夜昭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现在就要走吗？”
灵溪也幻化出了一团同样的光球，说话就有些不太中听了：“要不是我是个盗版系统，没法和管理局联系，我倒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绫：“……”
虽然知道这是一种激将法，但他还真的被成功激将了。
绫冷哼一声：“等我拯救了这个世界，一定会打个申请，请求管理局把你转正的。”
“不过到时候需要的高昂积分，你就自己慢慢还去吧。”
顾明希和夜昭在旁边看着，都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一下子，离别的伤感瞬间就消散了许多。
“绫，你一定要小心。”
“嗯。”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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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不舍，通道，薄弱点
大家都没有再多话。
越是犹豫，越是不舍，越是没办法继续下去。
灵溪这个时候，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刺激绫的话——本来他是这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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