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代少家主人选未定,少司也不在,没人能拿主意,只能先等家主何时露面。”
“拜托,人命关天的事还需要先问别人的意思?再名贵我付钱还不行吗?一倍不够就两倍,两倍不够就十倍,先救人再说别的啊!”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灵监局派过来的监察,在本家说不上半句话。”
“那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看管的犯人去死啊,他死了你也很麻烦吧?!”
霍为是真不想为难牛马,也是真觉得现在的情况离谱得让人发疯。
见刘东风这边没办法,她又拽过诸葛不惑狠狠捶打两拳:
“等你们那破家主露面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他一辈子不出现我还等他一辈子?我能等扶桑能等吗?!这不是你家吗?你去给老娘想办法啊!要是三又死了,我要这整个悬骨山脉给他陪葬你知不知道?!”
“都这时候了您就别学<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了行吗?!”
能跟诸葛扶桑那个疯子玩到一起的指定有毛病,诸葛不惑再次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
他抓抓头发,随口道:
“要不我给你指条明路?现在正好是石金花长成的季节,如果幸运的话,你去外围找个山爬一爬,说不定还能亲手采到石金花呢。运气够好可比等我爷快。”
那还说什么?
听到这话,霍为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儿???”诸葛不惑原本就是玩笑一下随便提出这么个不切实际的理论,谁想霍为还真的打算实践。
“换身衣服去采花啊!你们诸葛家的人,有一个赛一个,都是混球!”
“不是……你真想自己采啊!”
诸葛不惑真是服了自己这张破嘴。
他扇了自己一把,急急忙忙回头吩咐弟弟:
“说说这大过年的……我跟她一起,不疑你在这儿盯着,扶桑有什么情况,或者爷爷有消息了,你随时打电话啊!”
“哦哦好!”诸葛不疑跟了两步,停在门口担忧地目送着那两个人跑远,直到他们离开自己视野后才收回视线。
他心里隐约有预感。
这年,多半是过不安稳了。
诸葛不疑叹了口气,关上门,正想回去看看扶桑的情况,谁想刚转身抬眼,便看见原本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人不知何时竟坐了起来,正在一片昏暗光线里直勾勾地盯着他。
“?!”
这把诸葛不疑吓得不轻。
他朝后踉跄着,后背“咚”一声撞到了门板上。
“小师叔,你,你你……”
诸葛不疑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他转身拉开门想喊哥和姐,谁想门刚拉开就被一股巨力推着“咣”地再次重重拍上。
有什么东西掠过诸葛不疑的耳侧钉入门板,他空咽一口,慢慢转头看去,余光里一道鲜红的血线这便缓缓变得清晰。
他顺着血线转过头。
扶桑正坐在床边,抬手控制着鬼血缠,数秒后,他缓了口气,脱力般垂下手,钢针似的血线也随之变得柔软、垂落在了地上。
“新年快乐。”
扶桑说话时的气息都不稳。
说着就要往旁边歪倒,好在戚长缨接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眼看着人都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威胁:
“最好别多事,否则我很难保证你能不能活到新年倒计时。”
“这……小师叔,你不是中毒了吗……?”
问着,诸葛不疑隐约明白了过来——霍为和他哥是被刻意支走的,而留下来的自己,大约已经被迫搅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没说没有。”
扶桑难耐地扒了扒毛衣的领子。
实在是不好受。
骨髓里好像有火焰在烧。
浑身都热得发烫。
刚才刘东风说的话,大半都是实情。
他的确中了混毒,不过用不上什么石金花,刚才医生来时就已经把毒给解了,现在在他体内作祟的只有令医生手足无措的咒。
恶咒掺毒是七月半研究出来的阴毒法子,说白了就是把诅咒下进毒里,让毒深入人的肺腑,把恶咒随着毒一起刻印在人的血肉中,好更深更彻底地发挥作用。
诸葛灿也是够阴的,看来自己当初留给他的痛苦足够深刻,这人这些年真的每分每秒都在恨他,想必,今日表演给他的这些,就是他这么多年来自己一个人躲在小黑屋里缩在轮椅上冥思苦想了很久才研究出来的复仇方法吧?
说不定现在还暗自得意着,觉得自己天才极了,蛰伏多年,到今日,终于大仇得报。
扶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不过有一说一,这咒真是很能折磨人的,他的骨血里好像烧着火,连皮肤都觉得烫。
他只能尽量贴着戚长缨。
至少,这只鬼是凉的。
“你要我做的事已经差不多了。有些消息根本不必刻意想办法透露,诸葛蘅那边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中多。他好像很了解你这赤邪的身份和脾气,知道你们是那种关系后,他还有杀人取鬼的意思。”
“人之常情。”扶桑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评价道。
“还有呢?”
“还有,诸葛灿给你下毒,是因为诸葛蘅明示了不会再管你的事,我想……他是想借诸葛灿除掉你?”
刘东风抬眸观察着扶桑的表情和状态。
便见以往嚣张跋扈至极的人难得敛去防备和尖刺,看起来病恹恹的,很脆弱,就那么和他的鬼依偎在一起。
画面太有欺骗性,以至于刘东风听见他的回答后还愣了一下:
“除掉我,他也配?”
这人冷笑着,下一句,又让刘东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一直在挑衅诸葛蘅,他看我就像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我没了被利用的价值和必要,是必须要死的,这毒只是虚晃一枪,想来真正想杀我的人还埋在暗处。诸葛灿只是被推在前面吸引火力打掩护的炮灰,成不了气候,诸葛蘅不至于蠢到把指望压在他身上。”
“……”刘东风抿抿唇,没有回答。
“还有呢?”直到扶桑继续问,刘东风才回过神:
“哦……还有,他好像很怕你对少司不利。”
他顿了顿,如实道:
“知道你和赤邪是那种关系后,诸葛蘅说你是个疯子,然后派人护送少司去了后山。”
“后山?”
“嗯。”
“知道了。”
扶桑很轻地勾了下唇:
“霍为也被你顺水推舟地弄走了,警官,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点。”
“过奖……”
“交给你的事的确完成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件,关于诸葛明韵,你还没打听到。”
扶桑那天抱了很多档案回来,但档案记录的只有每个人人生的大纲,只是直白系统地叙述,会缺失很多情感和细节,也有省略重要部分甚至作假的可能,参考价值并不高。
扶桑需要从其他渠道再收集一些信息,这才使唤刘东风去打听别人嘴里的诸葛明韵。
可是:
“诸葛千仪失踪太久了,这又临近过年,本家每个人都很忙,也警惕,我没找到机会去打听。再说,我一个外人,在本家莫名其妙和人聊起家主长女,是不是有点太引人怀疑了?”
“我不管这些,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原本我还在发愁要怎么去给你弄这些消息……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刘东风这话意有所指,而扶桑似乎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微一挑眉,睁开眼睛,与刘东风一同看向小屋里另一位莫名其妙被灌了无数重磅消息正浑身冒冷汗的可怜孩子。
“我……”
诸葛不疑身上还穿着妈妈新织的红毛衣,此时此刻本应该在家里和家人一起包饺子等过年,现在却只能抬手指指自己:
“……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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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高速上信号太差了一直发不出来——(滑跪)
第90章 除夕/22
“对,是你。”
扶桑有气无力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过来。”
“……?”
诸葛不疑看起来很紧张。
虽然他和扶桑相处过的时间没多久,但之前又是被骗又是被羞辱又是躺平被带飞的,诸葛扶桑此人的压迫感已经深深植在了他心底。
如今这种情况下,要他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诸葛不疑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看扶桑还盯着他没什么表示,就又艰难地往前挪一挪。
期间,他还忍不住打量了刘东风好几眼。
如果他记得没错,眼前这两个人难道不是警官和疑犯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握手言和的?难不成霍为的猜测是真的,此事果真有内情?
他们刚才把霍为和不惑骗出去,现在却当着他的面开始分享交流自己的秘密计划,要么是想拉他入伙,要么……就该杀人灭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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