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起风了吗?”她揉着眼睛冲羽嘉问。
【作者有话说】
神君:什么起风了?是气疯了!
第102章 桃花
桃花
起风了吗?
千阙问完之后, 才发现神山之上,风起云涌,日月暗淡, 而羽嘉面容冷凝站在她眼前,眉宇间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桀骜, 不可一世到了极点。
“怎么了?”眼前的人, 千阙头一次感到有些害怕。
“你的剑呢?”羽嘉问道, 她嗓音很低, 问得也不慌不忙,可千阙不自觉就把凤鸣剑祭到手中。
“拿剑做什么?”她抖着嗓音问, 此情此景, 已经不容她多思考了。
“你不是说从未没见过本君的剑法吗?今日, 本君就教你一招。”话音未落, 空气震颤了一下,羽嘉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好了。”
她揽起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喃一句,而后捏住她的手腕, 反手握住她的手背,带着她旋转了半圈,将手中的剑气挥了出去。
一应动作, 行云流水,动人心魄。
千阙甚至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出现在她面前,又是怎么绕至她的身后的,当她反应过来时, 手腕已经被人握起, 手中的剑, 剑光如雪, 冷冽的剑气沿着剑锋,汹涌而出。
一瞬间,神山之上所有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又拧成一团,裹着老头,挟着栩无离,席卷着青鸾和朝华,似乎还有洛凌和满院子的红,倾泻而出。
云破天开,日光越过云层如晨曦般出现,再次照亮青梧宫的庭院,一切恢复如初。
羽嘉敛起一身凌历的霸气,立于千阙身后,微风之中,她的几缕碎发飘在千阙耳侧,美得不可方物。
千阙依旧沉浸在剑气的威慑之中,她微张着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就在方才,剑光乍起的瞬间,她隐约间好像看到了一群人被她斩飞了,有栩无离、青鸾,好像还有妖神,以及一大堆红色......
做梦一般。
“是我看错了吗?她们?人呢?”千阙晃晃脑袋,困惑地转过身。
“被本君请下山下了。”羽嘉满身寂静地看着她。
“请?下山?”乖乖!竟然不是看错了,竟然是真的!不过她们做了什么事惹得神君生这么大气,用剑请下山?
千阙张着嘴巴,缩缩脖子,又问道:“她们做了什么气到神君啊?这么强大的剑气,罪,罪不至此吧。”
“怎么?你心疼了?”羽嘉向前一步,看着她的眼睛,沉着嗓音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在意?”
“嗯?”千阙抓了抓脑袋,更困惑了,这一大早的,她本就不太清明的脑袋,困惑成了一团浆糊。
见她不答,羽嘉垂下眼眸,收回眼神,转身朝殿内走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过见识到了神君的剑法,千阙才知晓什么叫大道至简,看着轻飘飘的一招,威力竟然这般大,她也顾不得别的了,颠颠追上去,问道:“随便一剑就能把妖神栩无离她们都砍到山下,神君这剑也太厉害了吧,是什么招式啊?”
“剑斩桃花。”羽嘉冷冷道。
“斩桃花?这么冷洌的剑气,竟然用来斩桃花,可是有什么说法吗?”千阙回味着方才的剑招,狠狠思忖起其中的深意来。
到底跟着羽嘉修过几年禅理,她甚至想到了佛家所说的“拈花一笑”。
羽嘉气得提了口气,冷笑一声,嗓音带着几分酸意,答她:“你在外面做的好事,还来问我。”
“我?我做什么了?我最近都乖的很,山都没下过。”千阙拧着眉心,五官近乎皱在一起了,只一瞬间,她就将这一生都反思了一遍。
“你若没做什么,人家为何带着一院子聘礼,上门提亲?”羽嘉一字一句问道。
“提亲?”千阙瞳孔震颤了几下,又滴溜转了一圈,想起方才一同飞出院子的洛凌和一大堆红色,她支支吾吾道:“不会,不会是洛凌吧?”
“哼~”羽嘉鼻息沉沉,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般凝望了她片刻,低道:“看来,你都知晓。”
“我,我跟她清清白白,坦坦荡荡,两袖清风,毫无瓜葛,天地可鉴。”千阙慌了,急忙在脑中搜刮着用词,举起手对天起誓道。
“两袖清风,还收人家的家传扇坠、贝壳?”
“清清白白,看人家的时候,眼里有光?”
羽嘉看看她的袖口,又看看她举起的手,目光移到她眼中时,竟然含着几分哀怨和怒意。
“我......”
千阙正要开口解释,就看羽嘉缓缓走进,低头俯视着她,轻启双唇,一字一句道:“莫要说,你同她只是在逢场作戏,权宜之计。”她嗓音也带着几分低落和哀怨。
这,熟悉的质问,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情绪......
千阙反应了许久,才意识到神君这是吃错了,同她吃花招的醋一样,神君这是,吃洛凌的醋了。
神君这样不可直视的神明也会吃醋吗?还是吃她的醋,还是这般莫须有的醋。千阙心中腾起许多不合时宜的窃喜,强撑着才没有笑出来。
尽管神君吃醋的样子有些可爱,可她砍起人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千阙老老实实交代道:“在岐山酒席上,洛凌同我讲话,确实拿了些小物件给我,可当时我着急看别人耍剑没空理她,胡乱就收下了,好像是有个扇坠,但我不知道是她家传的。”
千阙说罢,挥手将洛凌送的一应物件取了出来,举到羽嘉面前,乖乖道:“贝壳也在这里,是她在崖山捡的,当时少阳也送了许多小玩意,说是给我和阿婴解闷儿的,我就,就一起收下了。”
千阙言辞十分诚挚,态度也极其端正,低眉顺眼眼补充道:“我从来没有动过,任神君处置。”
羽嘉垂眸扫了一眼,眼神波动了一下,依旧看不出喜怒,沉声道:“眼里有光?如何说。”
“当时她身穿铠甲,我从来没见过人穿铠甲。她又是从牙山的前线而来,我羡慕她能上战场,就,就多看了两眼。”
千阙着急忙慌解释完,缩着脖子打量羽嘉的神色,见她目光还是隐含不悦,她哼唧两声,往她肩侧贴了贴,撒着娇道:“嗯哼哼哼~神君,神君相信我,我只喜欢神君,才不会对别人有半点意思呢。”
“仅是这般,人家就敢上门提亲?”羽嘉将她推开些。
“就仅是这般!”千阙再次贴上去,糯着嗓音可怜巴巴道:“神君,神君,我肩膀疼,昨天神君咬伤了,更疼了。”
撒娇卖乖,千阙的惯用伎俩,有用极了,羽嘉到底是心头一软,抬手在她肩侧揉了揉,眼神柔和许多,嗓音也没那般冷清了:“去吧。”
“去哪?”千阙仰起头,不解地问。
“斩桃花。”羽嘉松开她,转过身朝茶桌走去。
“要?杀了她吗?”千阙望着她冷冷的背影,不可置信。
羽嘉叹了口气,无奈道:“去同她说清楚。”
“哦。好。”千阙连忙转身朝殿外小跑而去。
“站住。”羽嘉指尖一勾,施法将她拉入怀中,眼中压下的怒意再次翻滚着望向她:“就穿这身衣服去吗?你就这般着急去见她?”
千阙:“......”
......
神山脚下,洛凌率先坠落,悬挂在一颗树上,老头紧随其后,结结实实滚落在林间。栩无离拼死施法,也没能稳住身形,踉跄了好几步,停在山路上。妖神护着青鸾,稳稳落在一颗山石上。
除去洛凌,所有人在站稳的那一刻,胸腔一震,喉头耸动,喷出一口鲜血。无数的红箱子,洋洋洒洒、飘飘荡荡落在了一旁的河水中,溅起无数水花。
“神君这是下死手啊,要老命了。”老头一首扶着腰,一手拍着胸口,埋怨道。
“你如何?”朝华指尖一团护心法点进青鸾心口处,“我没事,你呢。”青鸾掏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边。
栩无离环视四周,若无其事地抹去唇角的血,又理了理衣衫,挥手施法将洛凌从树上放下来,蹙着眉头打量她一番,问道:“你怎么没事啊?”
“我......”洛凌神色哀伤地望着飘在水中的红箱子,眼圈都映红了。看到千阙一大早从容地从神君寝殿中走出,穿的还是是神君的衣裳,她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有多荒唐、多可笑了。
“别问了,她伤的比我们重。”婉转的嗓音响起。
栩无离闻声转眸,正不解,却见朝华挑下眉梢,抬手点在自己心口处,万般惋惜道:“哎,少女心,碎一地,且伤的不轻呢?”
栩无离再次看向凄凄切切的洛凌,无奈地摇摇头,想及自己方才狼狈的样子,她朝着青梧宫的方向远远望了一眼,不甘道:“我们联手,未必打不过她。”
“看热闹总要付出些代价吧。”朝华倒是一副心平气和模样,懒洋洋又道:“你明知她二人情投意合,还把人往山上带,不就是为了看热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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