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就可以关掉了。若说千阙的到来给神山增添热闹和欢乐,那朝华的到来却让神山处处弥漫着凌乱与风情。
这些时日,羽嘉守着千阙甚少出栖云亭,栩无离还是小虎崽时被朝华戏弄过,一直回避不见,老头忙着给千阙熬各式各样的药汤子,没出过药庐。
朝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青鸾的小院里。
自从崖山之上互表心意后,青鸾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没再逃避,更没再拒绝,两人日日厮混在一处,坦诚相待。
神山之上,以青鸾的小院为中心,方圆三里内,连只鸟儿路过时都能羞红了脸。
直到近两日,两人才略略消停了些,因为一向浓烈张扬的妖神大人,心头郁结了些许苦闷。
说起来,让朝华心情郁结的正是青鸾那只愣头鸟,因过于乖巧,她迟迟没对朝华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来,甚至不曾主动亲吻过她。
起初时,朝华以为她只是羞涩或者有所顾虑,可如今,她说了要提亲,并在当晚做出了暗示和引导,可青鸾依旧没有更进一步。
朝华的苦闷从心口溢于眼角眉梢,而不开窍的青鸾却不知其中缘由,只当她是在院子里呆久了觉得无趣,提议带她到南山上赏赏花,散散心。
可朝华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跟随青鸾在花海中赏玩了一会儿,脚步便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怎么了?”青鸾回过头来询问,温顺的像只掌间鸟。
朝华媚眼一瞥,娇媚的神态也不再掩藏,拉住青鸾贴在她耳侧道:“古来有云,有来有往才得长久,你可知晓?”
朝华从来不是个掉书袋的人,这样一句再正经不过的话,被她说出了几分不见日光的隐晦,惹得青鸾一声轻笑。
“知道呀,然后呢?”青鸾将她落在花枝间的发丝捋在手边,问道。
朝华望着对方不明所以的神情,气的心口一颤,只拿眼神勾着她道:“既然知道,你为何还有来无往?”
这般眼神,看似风情摇曳却在眼底暗含了温柔,是青鸾最难消受的的模样。她吸了口气,略思忖片刻,才温声细语地安抚道:“可是神山呆的不自在,想回镜子里了?并非我有来无往,只是千阙的伤还未痊愈,神君也无暇顾及旁的琐事,嗯~,待千阙身体好些了,我就去禀明神君同你一起回去。妖神大人觉得,这般安排可还满意?”
听到青鸾将所谓的“来往”理解为字面的来往,朝华有口难言,偏将一腔怨气撒在了她口中的神君身上,腰肢一动侧开些身子,嗔道:“哟,姑奶奶想去哪儿,还要禀明她吗?”
关于神君,从第一次见面时开始朝华就一直耿耿于怀,青鸾自然听出了她的酸意,笑着扯了扯她的衣袖,朝华顺势转过身来,眼神哀怨地抬手点在她心口处,问道:“是不是在你这里,她永远排在第一位,再是千阙,最后才能放得下你和我?”
心口被拿捏了一下,青鸾一愣。如朝华所说,她过往的人生,起初是围着神君打转,后来千阙来了神山,她又事事围绕着千阙。即便此刻,与朝华独处时,她也会首先想到她们再做日后的盘算,这确实对她不公平。
更何况,朝华原本就是这时间最肆意张扬之人,连天庭都不曾放在眼里,更是从来不会与人分享过她的所喜所好,从未迁就过任何人。
想及此,青鸾将她点在心口处的手捧在手心里,定定地望着她,认真解释道:“神君有了千阙,千阙也有了神君,自然无需我再挂怀了。以后不会了,只装着你。”
看着眉目清婉而真挚的青鸾,朝华心口一酸,这九万来她最忽略和无视的其实正是她自己。摘花手腕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抚住她的下颌,直勾勾看进她的眼里,嗓音柔和中透着些许不可违抗:“你自己呢?又忘了。”
“我?我很好啊。”青鸾顿了顿,似被她的气息蛊惑了一般,她声若蚊蝇地说出了平生第一句情话:“况且,我现在还有你。”
看着她娇俏含羞的模样,朝华抬手将她的羞涩悉数揽进怀里,“你是有我,可是,不管如何,你都不许忘了你自己,我会替你守好了。”说罢,她低头吻住了她,带着她天生的无与伦比的风情与欲念。
这是一个铺天盖地的吻,不比先前每一个施云布雨的夜晚收敛分毫,青鸾对这样浓烈和急切过于熟悉,面色愈发涨红起来,因为理智告诉她,此刻,光天化日之下,她们身处南山。
朝华感受到青鸾在分神,舌尖抵在她上颚处轻轻一扫,顺势将手滑向她的腰间,在她的喘息中低道:“你来我往,只差你了。”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勉强能正常活着了。
太久没写,文风陌生了不少,连输入法都没有以前默契了,会尽快调整回来的。
第81章 议亲
议亲
第二日半上午的时候千阙才缓缓醒来, 她睡的安稳,醒来时也不慌不忙,因为方一睁开眼, 就看到一个花环安然落于床头。
千阙以为羽嘉那般神明不会做这些细小的事,不想这个花环编的十分精致好看, 黄色的小花点缀在青色花枝上泛着点点莹光, 静静落在羽嘉枕过的枕头上。
千阙翻了个身, 将花环拿在手中闻了闻, 花瓣淡淡的甜香中似乎还夹杂着羽嘉指尖的冷香,想着神君坐在床边一点点为她编织花环的样子, 千阙蜷着身子傻笑一声, 将花环抱在心口。
外头隐约传来喧闹声, 似乎是妖神的声音, 千阙连忙起身朝屋外走去。
刚走到大殿就看到所有人都在,栩无离不知为何落座殿中一角,手里的扇子没有端正地摇着戒备似的挡在身前,老头捋着胡须一会儿点头欢喜, 一会儿摇头忧愁。
青鸾一向都是和顺的模样,但今日瞧着倒是更多了些许娇俏和风情,婉约含羞地坐在朝华身侧。而最引人瞩目的妖神大人今日着了一身周正而端庄的紫袍, 十分隆重,和青鸾就这么一浓一淡照应着,赏心悦目极了。
这般热闹又略显庄重地齐聚一堂,千阙猜测是要商议两人的婚事, 连忙加快脚步凑了上去。
看到千阙睡眼惺忪地从羽嘉寝殿中走出, 众人先是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尔后才是眉头舒展着心领神会。
她耳鬓旁的头发卷卷翘翘还未打理, 头上歪歪斜斜顶了个花环,眼角眉梢更被少女的窃喜和羞涩催熟了几分,她一向藏不住什么心事,更藏不住欢喜,仅是眼底浓墨重彩的喜悦,众人也能猜测大半,她们日日仰望的神君大人,往后,八成是要独属这一个人了。
“哟,进展这么快啊!看不出来啊。”朝华扫了一眼千阙的花环和鬓角的碎发,没等她落座就冲羽嘉扬眉打趣一句。
羽嘉神色淡然,转眸看向千阙时眼神中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直到她走到身侧时才收回目光,冲妖神到:“说你的事。”
“哼~”见羽嘉不理她,朝华不服气的轻哼一声,又道:“我的事原本是无需来找你的,只是事关鸾儿,我甘愿屈尊前来商议一番。”
这声“鸾儿”唤的众人一个激灵,况且,这天上地下敢在神君面前这么大口气的人不多,栩无离少见地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老头老脸一红将目光移向殿外。
千阙抖了下肩膀将头上的花环取下,坐在羽嘉一旁,冲朝华问道:“妖神姐姐穿的这般隆重是来提亲的吗?”
青鸾闻言面色一红,朝华倒是一副坦然模样,冲千阙露出个心领神会的笑容,答道:“是呀,依着你们神山的规矩,看了人家身子可不是要娶回家吗。”
不想自己当时一句胡言乱语竟应承了一桩姻缘,千阙会意一笑,看着面前桌案上的花环想起昨日南山的偶遇,她后知后觉地羞涩起来,也跟着羞红了脸。
在坐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神山有这么个规矩,脸上更是说不出的精彩。
羽嘉自是不言而喻,知晓定是千阙从哪本戏本子里看了来,在外面口无遮拦了,她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绕着她耳边的压弯了的小卷发转了一个圈。千阙自知瞒不过神君大人,尴尬地缩缩脖子。
栩无离的脸半掩在羽扇后头,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念着是神山的第一桩婚事,老头很是上心,此刻,他强忍着暗咳一声,黢黑的老脸添了点红隐隐泛着紫色,因着身上衣服条条屡屡像是盘绕的根须,更衬得他像个紫薯精。紫薯精麻溜地拍了下大腿,迅速起身道:“你们商议便可,我去给千阙熬药去了。”他说完头也没回就离去了。
千阙听到熬药,嘴里泛起丝丝苦韵,未等开口阻拦,老头的人影早就不见了。可桌案下方,羽嘉伸手拉过她的手指,用指尖在她指腹的纹路上摩挲着稳住她,转眸看向青鸾道:“青鸾呢,你的意思?”
千阙第一次知晓有人能将手拉的动作做到这般行云流水又顺理成章,明明是毫无回避的动作,却又挡在桌案后头,既有众目睽睽的惊喜,又有暗中摩挲的小端倪,痒痒的感觉沿着指尖传至心口,千阙将目光沿着牵在一起的手间一路落到她张张合合的唇线处,好一会儿才看向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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