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易柯想要出手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听见玉尘的声音,她脚步一顿,连忙退让几步:“你都能来,我为何不能?”
白砚辞的定位就在这里,可她迟迟没能瞧见那抹纯白色的身影。
启协几乎是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上风,打得异能局的人无法还手。
她虽厌恶异能局,可这群人只是被穆文欣蒙在鼓里,徒增伤亡的事她绝不想看见,想要去帮忙,夺下灵汐玉佩的幻影。
可玉尘哪里肯,出招将她拦住。
隔着一层面具,她看不清玉尘的表情,却能从那人身上读出怨怪与不甘,甚至还有无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异能局又没有你想要的灵火。”她问道,“异能局的人究竟做了什么,你竟要将他们逼至绝路?”
见玉尘不语,她又道:“日月杯决赛会场时,你不是出手阻止过杨雨霏,说不想看见伤亡吗?为什么?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
话说出口后,她才恍然意识到这是在无理取闹,而并非质问。
她站在特调组的立场上,玉尘一手创建启协,残害生灵,是特调组与异能局共同的敌人。
许是玉尘平日里对她实在特殊,才让她有了些许错觉。
玉尘平淡道:“易组长,我没有向你解释动机的理由,只是有一事我十分不解。”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玉尘又道:“你被穆文欣囚禁这些时日,你不恨她吗?我带人来清剿,你非但不感到愉快,居然还要出手救他们。”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试图召唤启阳剑,可启阳剑却不在身上。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她只好赤手空拳迎上玉尘。
玉尘就像提前知晓未来一般,优雅地躲过每一个招式:“易组长,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此事。”
“如果我偏要管呢?”
有了神识的加持,她蓄出神力,以极快的速度袭向玉尘。
玉尘没来得及躲闪,竟被这力量逼得连连后退,才堪堪接下这一击。
她如今的力量,已经远在大仙子之上。
“大人!”杨雨霏惊呼一声。
玉尘嘴角渗出鲜血,脸上的面具也破碎了一角,抬眼望向她,一字一句道:“易组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要与我作对吗?”
她一步步走向玉尘:“你的行为自私自利,简直令人不齿。”
玉尘冷笑一声,抬手祭出灵汐玉佩。
她早有防备,张开保护结界,却发现她的力量竟被牢牢禁锢,就如同那几日被囚禁那般。
该死,玉尘竟也有手段制约她的力量!
“易组长,你还是赢不过我。”方才那一击力道巨大,玉尘缓缓站起身来,捂住胸口,命令道,“抓住她,若是谁弄伤了她,就以死谢罪。”
启协的人立刻调转矛头,直指沦为普通人的她。
一番缠斗过后,她体力不支,终于败下阵来。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瞧见玉尘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吩咐道:“把她带回去,带着我们的人撤退。”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被关到了禁闭室。
启协的禁闭室阴暗潮湿,比特调组的环境差多了。
她尝试了一下,力量仍是被牢牢压制着,连最简单的传送阵都无法使用。
关于玉尘的真实身份,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可她不敢相信,更不愿相信。
“呦,你醒了?”竟是杨雨霏第一个来看望她,“易组长,成为阶下囚的滋味如何啊?”
“玉尘在哪?我要见她。”
杨雨霏呵斥道:“放肆!玉尘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她站起身来,又重复了一遍:“玉尘在哪?你去告诉她,我现在就要见到她!”
杨雨霏还想说些什么,可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后,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玉尘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她注射了抑制剂。”
“干的不错。”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登时血液倒流。就算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可真当事实摆在面前时,还是难以接受。
可她越是不敢去想,心底的声音就越是疯狂叫嚣,几乎要摧毁她最后的防线。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在触及到对方目光的一瞬间,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还是被你发现了。”
玉尘仍穿着一袭红衣,却摘下了那张银质面具,从暗处走到明处,赫然是白砚辞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她试图从白砚辞脸上找到像往常那样生动的表情,找到些许懊悔与愧疚,可并没有,甚至连爱意都没有。
白砚辞淡声道:“那就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白砚辞,字玉尘,你也可以叫我玉尘大人。”
她的心登时落到谷底,分明已经猜到答案,可还是带着最后的希冀问道:“自始至终,你根本就没失去过法力,是不是?”
第57章 囚禁
“没错。”白砚辞依旧平淡道,“我待在你身边只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方便下手罢了。”
“你究竟为了什么?”
“当然是遗神之力。”白砚辞微微有些惊讶,像是觉得她提了个特别愚蠢的问题。
果然是这样,她早该知道的。
她身上除了遗神之力外,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觊觎的东西。
白砚辞起先既然有办法能够隐藏灵火的气息,自然也能隐藏法力的痕迹,扮做惹人怜惜的弱小模样。
白砚辞给了杨雨霏一个眼神,示意杨雨霏下去。
当大门关上后,她才直视白砚辞的目光,开口问道:“是你盗取了灵汐玉佩,才被仙界下了通缉令,是吗?”
“没错。”
“启协的计划呢?”
“都是我一手策划的。”白砚辞打断她的话,冷漠地回应道,“怎么样?得到答案后,现在你满意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只得闭上眼,心如死灰,再不想面对这一切。
恋人的背叛,无异于往她心口处捅了无数刀,又撒上一把盐。
她们拥有千年间的相伴与依恋,可在现世再次相逢时,为何又带着目的与欺骗呢?
她仰起头,任凭指甲深深嵌进血肉里:“你还骗过我什么?”
“你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白砚辞不以为意,缓缓开口道,“如今我最大的秘密都被你知晓了,如你所愿,再没有任何隐瞒,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若不是我,你早就在剥离灵火后暴毙身亡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好说的。”
等别过目光后,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疼痛。
她用的力道很大,手上的伤口渗着血,传来一阵阵麻木感。
“你!”白砚辞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霎时间变了副神情,下意识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你别碰我。”她一把甩开白砚辞的手,“只是小伤口而已,我这种人还不配您亲自来嘘寒问暖。”
白砚辞原本平淡的脸色终于阴沉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她别过头,却被白砚辞死死扳住肩膀,动弹不得。
白砚辞俯在她耳边,低声道:“亲爱的,加入我们又有何不好?不如你就留在这里,让我来照顾你如何?”
见她仍不为所动,白砚辞闭上眼,待再次睁开眼时竟同往常般温柔道:“柯柯,你觉得这样不好么?启协众人都听我差遣,绝不会有人敢伤害你。”
她的恋人变脸速度之快,着实令人心惊。
“姐姐,你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明知是自欺欺人,可她还是自顾自地说道,“这一点都不好笑。”
意料之中的,白砚辞不为所动。
而她在暗中试图召唤力量,却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遗神,我自然会用对付遗神的法子防备你。”白砚辞冷笑一声,“穆文欣发明的实验仪器还真是好东西,我只要将原理稍加改动,就能限制你全部的力量。”
她当然知道,她现在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绝无可能在白砚辞手底下逃走。
可她疑惑的是,穆文欣的实验仪器需要由神识碎片来启动。
但她确认,白砚辞身上并没有她的神识。
白砚辞瞧出她的疑惑,开口为她解答:“是灵火。”
是她亲手从心口处剜下来,最纯粹的一簇心头火。
她把命都交给恋人手中,可她的恋人却利用这一点,限制她的自由,甚至在以后,还想利用她策划别的阴谋。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爱人,只觉得过往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场梦。
待梦醒之后,只有兵刃相见,刀剑相向,这才是现实。
白砚辞自小受到月宫的教习,就算背叛谛听,也秉承着利益至上的信念。
在白砚辞的价值观里,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连感情也能成为手中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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