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几日,她都沉浸在决赛的设计之中,都没去管复赛的事。
设计稿完成之后,她便立刻带着白砚辞去服装城挑选合适的面料与配饰,费尽心思将设计稿呈现出来,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一日,她接到王老师的电话,听见王老师在另一头激动道:“小易啊,你得了复赛第一名,和姜词一块进了决赛!”
她接电话时开了免提,白砚辞也听到了这话,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比了个大拇指,对她做了个口型:真棒。
王老师又道:“小易啊,今晚给你们两个人办庆功宴,还是小酒馆,不见不散。”
想到上次醉酒的事,她又忐忑地瞧了白砚辞一眼。
好像就是从那日醉酒之后,白砚辞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而那晚的记忆绝大部分都没有了,她总担心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这次可千万别喝多了。”白砚辞冷哼一声,“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在你喝多的时候把你接回来的。”
她莞尔一笑:“好,我知道啦。”
到了小酒馆后,王老师只邀请了她与姜词两人,其余的人都没来。
王老师自诩千杯不倒,姜词又酒精过敏,就只剩下她能和王老师喝上几杯。
想着白砚辞的嘱托,等王老师又劝酒时,她连忙拒绝道:“老师,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王老师蹙起了眉头,疑惑道:“今天高兴,怎么就不能喝了?”
“要是喝多了,家里那只兔子会杀了我的……”
“啊?”
姜词一听,连忙干笑两声,飞快地将话头圆了回来:“老师,她这是喝多了!她的意思是……要是在外头喝醉了,她姐姐就不让她进家门了!”
王老师却露出疑惑的神色:“可她档案上写的是孤儿啊?”
孤儿?姜词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易柯的私事。
她面上不动声色,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啊……老师,她姐姐我见过的!可能是远方表姐之类的吧!”
等好不容易从小酒馆脱身,姜词立刻拽住易柯,连忙道:“喂,你现在赶紧给你姐打电话,叫她来接你。”
易柯虽然醉了酒,可心里仍然惦记着临走时,白砚辞说的话:你要是喝多了,我可不来接你。
既然姐姐不来,那她只好自己回家了。
她朝着姜词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
可这话毫无说服力。
姜词只见一个醉鬼歪歪扭扭在冰天雪地的大马路上晃悠着,连条直线都走不稳。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姜词扶额,叹了口气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就看这情形,谁还能认出来这是特调组的易组长?简直活脱脱一个醉鬼。
姜词好不容易才找易柯要来了地址,叫了个车。
出租车上,姜词问道:“你是孤儿?我从前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易柯仰头望向姜词,“姜词,我现在这样子像喝多了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收到月石了!!非常感谢!!!!(已经跪下了)
第27章 表白
“……你觉得呢?”姜词翻了个白眼,真想拿盆水扣易柯头上,好让她清醒清醒。
被外头的冷风一吹,倒是让易柯清醒了一些。
等到了家门口,易柯半天拿不出钥匙,姜词只好敲门。
门很快开了,白砚辞斜倚在门前,有些意外道:“姜词?”
又望向一旁醉倒的易柯,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登时有些无奈。
谢过之后,她将易柯带回卧室。
两人这几日虽睡在一个房间,可易柯醉着,她联想到上次易柯喝醉的事,才不敢和易柯共处一室。
可刚要转身离去时,却被易柯拽住了袖口。
“姐姐,别走。”易柯呢喃道,“我好渴……”
她轻叹一声:“真拿你没办法。”
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将易柯扶起来,喂她喝下去。
喝过水后,小祖宗还是没有消停,仍是抱着她不让她离开,同上次如出一辙。
“姐姐,”易柯忽然问道,“你觉得我漂亮吗?”
她由衷道:“你很漂亮。”
易柯长得当然是很漂亮的。长相成熟,起先染了一头紫色的头发,如今已经褪了色,但不掩风华。
即便放在月宫众仙子中,都毫不逊色。
易柯又道:“那你为何不看向我?”
她这才意识到,她在有意躲避易柯的目光。
但易柯没有坚持,攥着她的衣袖闭上眼,就这样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笑容。
她便轻轻将衣袖扯出来,这才敢望向易柯,心口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深夜,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白砚辞竟失了眠。这一晚上,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另寻去处。
这段时间待在易柯身边,她心中竟萌生了本不该有的情愫。
易柯性情活跃跳脱,说的话真真假假,可无论对谁都是极好的。这段时日以来,她一直都在接受易柯的好意。
她生出的情愫与世俗和规则背道而驰尚且不提,可若是这份感情让易柯知晓,岂不是让她为难?
于是她简单收拾好东西,转头望见了桌上开得正好的蔷薇花,那是易柯送给她的。
虽然只是买画具的赠品,却也被她当作珍视之物。
易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连忙起身推门而出。昨日才喝了许多酒,居然还没睡沉,让她有些意外。
本想趁着夜晚悄悄离开,如今怕是不能了。
“姐姐,你要去哪?”易柯问道。
“我要离开了。”她甚至不敢与易柯对视,只敢轻轻应道,“柯柯,感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料。”
话音落后,她的目光停留在易柯身上片刻,从发丝到眉眼,再到唇齿间……
不能再看下去了,会出事的。
谁料就这恍神的功夫,易柯便使用异能瞬移至门前,勾住她的袖口,低声道:“姐姐,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这么轻易就想走,怕是不好吧?”
易柯离得很近,温热的鼻息打在她颈间,下意识将她推远了些。
可心底强行压制住的情感却愈演愈烈,心跳快得像要逃离胸膛。
她只好别开视线,想要望向旁的地方,却又被桌上的粉蔷薇吸引走了视线。
这间公寓中,满是易柯的痕迹。
无论望向哪里,都掩盖不了她心底的爱意。
可这一举动让易柯很是不满。
白砚辞居然推开她?她才不想受这委屈。她又没做错什么,姐姐为何要推开她?
她抬眼,一眼便望见白砚辞肩上湛蓝色的灵火。
那团火在昏暗的房间中格外晃眼,仿佛也点燃了她心中的那簇火焰。
理智逐渐被酒精麻痹,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爱意。
既然白砚辞没躲,她便借机凑得更近:“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在酒精的支配下,她脑海中似有一团火在灼烧,彻底烧毁了最后一丝犹豫。
她又往前凑了凑,整个人几乎要贴上白砚辞的身体。
“姐姐,”她抬眼,带着微醺的醉意,“别看花,看我。我不比花漂亮吗?”
白砚辞还是没有躲。
既然不躲,那至少……是不讨厌的吧?
她们离得很近,近到能从白砚辞眸中看清自己的倒影,近到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近到两人的鼻尖轻轻相触。
最后那点安全的距离,在此刻彻底消失不见。
再然后,她吻了上去。
姐姐的唇很凉,像月夜沾了露水的蔷薇花,可触感柔软。
好想永远占有,永远。
她不想白砚辞再当月宫高高在上的白大人,而是将这道月光永远留在身边,把这份温柔据为己有。
既做了决定,无论白砚辞当下的心意如何,她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永远。
在易柯凑上来时,白砚辞登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迷迷糊糊被强吻,却没有第一时刻避开,而是闭上眼,延续了这个天大的错误。
如果这是个美丽的梦,那么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她只能,也只配沉溺于幻梦中。
若这是现实……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待她忽然从温存中惊醒,本能地将易柯推开,冷言道:“易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虽然面上冷静,但心里却翻起滔天巨浪,又似有一团火灼烧,快要将她点燃。
半晌,她才将混乱的思绪生生拽回来,扮做平静的模样:“柯柯,你喝醉了,去休息吧。”
“白砚辞,我清楚我在说什么。”而那人眼中似有万千星辰,珍重地望向她,认真回应道,“从我喜欢上你开始,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早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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