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望着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姜冉还是开口问道:“组长,您这药是从哪里来的?这可是禁药,只有异能局的大人才有资格……”


    话说出口后,姜冉立刻闭了嘴。


    就连姜冉这个外人都看出了问题。她心底冷笑一声,便不再多留。


    她最近清闲的很。


    抓来的人没提供新的线索,会场昏迷的人也还没醒来,季承锋也不安排其他的活,倒是实打实过了几天普通大学生的日子。


    日月杯开幕式虽然出了事,又推迟了时间,可老师却不打算放过绝佳的竞赛机会,非要叫她去喝酒。


    老师说话成熟老气,喝起酒来倒符合年龄,在学校有着千杯不倒的名号。


    当她到酒馆时,其他人都到了。


    大多都是老师带的研究生,可在人群中,她见到了熟悉的人。


    竟是姜词。


    姜词也注意到了她,神色闪躲了一阵,老师却招呼道:“小易来了?快坐,坐到姜词旁边。”


    她倒是无所谓,坐在姜词旁边还是坐在哪都是一样的。


    她先开口道:“好巧,你也是被抓来做设计大赛的?”


    “……是的。”姜词无奈扶额。


    这位老师年纪轻轻便是副教授,姓王,最见不得人才埋没,出了名的爱玩和爱管闲事。


    可偏偏在学校时端着老师的架子,想要威慑住学生,不仅说话做事老气,穿衣风格也成熟。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王老师的超绝反差感。


    推杯换盏一阵子后,王老师忽然开口道:“不如玩个游戏吧?”


    “怎么玩?”


    “扔骰子,比大小,谁大谁赢。”王老师从包里拿出一支羽毛笔,“这是领导给的,不值多少钱,大家就当玩个高兴!”


    夜已经深了,易柯还没回来。


    白砚辞有些着急,刚要给易柯发微信,却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嘈杂,是一道年轻的女声:“喂?你是易柯她姐吧?易柯喝多了,辛苦你来接一下。”


    竟是姜词拿易柯的手机打来的。


    白砚辞对姜词这人没什么好印象,只记得她们都是锦添大学的学生。


    易柯平常叫她姐姐,定是把她的通讯录备注改成了姐姐两个字,没正儿八经备注名字。


    “好,地址发我。”


    地址是锦添大学附近的一家小酒馆,白砚辞立刻瞬移到不显眼的地方,这才缓缓现身,推开酒馆的门。


    酒馆烟雾缭绕,颇有种在月宫腾云驾雾的美感,却十分呛鼻。


    好端端的,易柯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姜词对白砚辞有些印象,立刻扶着易柯来到她身边,一路出了门。


    “原来你就是她姐。”姜词性格别扭,原本好好的话到了嘴边也变了味道,“你快把她带回去吧,再让她待下去,这家酒馆都快容不下她了。”


    “她怎么了?”


    姜词蹙起眉头:“喝成这样还要接着喝,要不是有王老师在,就差没站到桌子上面跳舞了。”


    这确实是易柯的风格。


    易柯喝醉了还不老实,不停乱动。手上一滑,羽毛笔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


    易柯弯腰去捡,可白砚辞的动作比她更快,已经俯下身去。


    两人之间的空间极速缩小,几乎要贴到一起。易柯的视线里只剩下她乌黑的头发,和她低垂的眼睫。


    许是酒精的缘故,她猛然抬头,动作却太急,竟轻轻从她的唇瓣掠过。


    带着酒香的清冽,和些许凉意。


    易柯没什么反应,可白砚辞整个人怔住了,维持着半俯身的姿势,呼吸也漏了一拍。


    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易柯将那支羽毛笔上的灰尘拭去,递到她眼前,声音比平时沙哑:“姐姐,这支笔是我赢来的,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


    一旁的姜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轻轻啧了一声,眼底化开调侃的笑意:“易组长这是铁树开花了啊?你要不是她姐姐,我还以为易组长快有女朋友了呢。”


    铁树开花?易柯这副长相,竟从没谈过恋爱?


    她对姜词的印象虽然不好,可毕竟是易柯执意救下来的人,还是道谢后才离开。


    回到公寓后,她先去为易柯煮醒酒汤。


    可易柯却拽住她:“姐姐,你去哪里?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那是我好不容易赢回来的。”


    “那你是怎么赢回来的?”


    “摇骰子,我好不容易摇到最大的呢!”


    ……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我没喝多,你才喝多了。”易柯本就不讲理,喝醉后更是不讲理,“你不觉得那支羽毛笔的设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吗?多好看的颜色搭配!”


    白砚辞这才得空,仔细看看那支羽毛笔。


    嗯……红配绿,的确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配色设计,和易柯设计的兔子窝有一拼。


    想起姜词那句话,她很想问:你之前从没谈过恋爱?


    可这话问出口,又觉得不妥。


    好端端的,她问这个做什么?她又不是红娘,与爱神也没有交情,又不能给易柯变段姻缘出来。


    可姜词方才说:还以为易柯要有女朋友了。


    瞧姜词的神情,似乎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不妥。


    易柯是女人,她也是女人。


    两个女人在一起,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放在月宫,若是被发现两名女子在一起,一定会被处死。


    可她又转而想到曾经自己屡屡越界的举动,与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温柔,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偏离自小在月宫的规训。


    甚至……忘了来到人间的目的。


    她是否也有着同样的情感,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个念头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姐姐,你在想什么?”易柯勾上她的袖口,“你看了我许久,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么?”


    在心中挣扎许久,她还是问出口:“你没谈过恋爱?”


    “没有啊。”易柯答得从容。


    “为什么?”


    “这有什么为什么?没遇见喜欢的呗。”易柯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听不清,“但现在我遇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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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失落


    “是谁?”白砚辞立刻追问。


    可易柯攥着她的袖口,终究抵挡不住沉沉的困意,短短几秒钟便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没得到答案,她竟有些失落。


    易柯居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她们两人朝夕相处多日,竟没发现一点端倪。


    藏得倒是怪好的。


    可她心底再失落,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俯身将怀中熟睡的人小心翼翼抱起,再轻轻放回床铺中央。


    易柯醉后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睡得四仰八叉。虽然是双人床的尺寸,床上却堆着许多东西,想要再多的空隙都没有。


    瞧着易柯这副模样,她心情居然格外好,不自觉带上了笑容。又从衣柜最上层拿下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兔毛毯子,轻轻盖在易柯身上。


    兔毛的毯子难道不暖和么?非要束之高阁,盖那条薄薄的被子,真是完全理解不了。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望着易柯的睡颜。


    夜深人静,无人能知晓她真正的心情。只有此时此刻她才允许自己放任情绪。这才是最安全的,无人能够伤害到她。


    可瞧着瞧着,她的脸颊又开始烧起来,心脏也跳得飞快。


    虽然易柯已经睡去,看不见她的窘迫。可她却还是慌乱地移开视线,转身快步走向客厅。


    但要迈出门时,却又顿住了。


    她终是忍不住回头,目光再次落到床上进入梦乡的女孩,脸上笑意更深,轻声道:“柯柯,祝你好梦。”


    次日易柯醒来时,客厅又空无一人。白砚辞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家里,可也有神出鬼没的时候。


    尤其是近日格外频繁。


    宿醉的头痛一阵一阵袭来,这一次却比以往痛感更甚。她认命般地揉着太阳穴,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事,只记得白砚辞来接她,将她带了回去。


    好像……白砚辞还问了她什么。


    她正想得头痛,在目光扫过茶几时呼吸一滞。


    一杯温水,几粒没见过的药,还有爱心胡萝卜早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端起水杯,温度正好。白砚辞细心,许是算准了她醒来的时候,特意准备的。这些年来,她从未被这样细致地对待过。


    喜欢上白砚辞,是她的福气。


    这种被妥帖照顾的感觉,让她头一次对未来生出了真切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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