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辞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告诉我,玉尘究竟是什么来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男人声音颤抖着,“我只知道她很厉害,好像是从仙界来的神仙!至于她是什么来历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白砚辞以法力幻化出一把匕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不着急,慢慢想,我有的是时间。”
谁料男人眼皮一翻,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女人早就晕了过去。
白砚辞冷笑:“就这心理素质,还不如月宫的狗。”
因白砚辞的缘故,易柯其实很好奇月宫是个怎样的地方。
从神仙姐姐的描述中,月宫是个冷漠而没有温度的地方。用八个字来形容,就是实力至上,精致利己。
就连白砚辞本身身上都浸染着这样的风格,却不完全。
但她能感受到,尽管白砚辞总摆出一副冷漠的姿态,身上却带着残存的温情。
“解决了,叫你的人把他们带回去吧。”白砚辞转身就要走,“回去吃饭,碗还没刷。”
“不,我得回特调组。”
“为什么?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白砚辞忽然想到什么,立刻转过身来,“你要救他们?”
她看不清白砚辞的表情。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没有挪动一步,也没有否认。
“你疯了?这可是五个人!”白砚辞激动道,“你灵火尚未完全恢复,又要救五个人,你有几条命可以用来救人?你当你是救世主吗!”
第10章 冲突
“他们都是无辜的人,我得救。”易柯对上白砚辞的目光,沉声道,“退一万步讲,他们作为启协的实验品,也是案件线索的一部分,于情于理我都要救他们。”
“可那是禁术!”
“除了禁术,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她无比笃定,“若是有其他方法,你一定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回特调组的路上,白砚辞坐在她身边一言不发。明明要气疯了,却还是强行要求跟来。
她没有阻拦,却也不敢主动开口。待到了警局后,便将那五个人都带回了禁闭室。
最安全的地方便是禁闭室,全权归特调组管辖,隔音又好,做什么都方便。
施展禁术这种事,她不希望让警局和异能局的人知道,尤其是穆文欣。
她回头望了白砚辞一眼,目光有些复杂:“姐姐,你在外面等我好吗?”
“嫌我在这里碍眼?”
“不是,你想多了……”
她哪里是嫌白砚辞碍眼?是怕白砚辞见了更气。
姐姐虽然看起来怼天怼地怼空气,一点委屈都不受,实际上却把小心思都藏在心里,从不置于人前。
偏偏这样才是最要命的。
还是白砚辞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在这替你守着,以免变故。”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而后走入禁闭室,关紧了门。
先抬手布置结界,再用熟悉的方式召唤出灵火。
在看到自己灵火的瞬间,她才惊觉,力量变强并非是她的错觉。
她的灵火气息变得更加浓烈,颜色也更加清澈。上次剥离的部分虽没有完全愈合,却也以较快的速度恢复。
只是上次的痛楚仍刻骨铭心,望着湛蓝色的灵火,想着上次剜心一般的疼痛,竟一时间下不去手。
过了许久,她才不再犹豫,索性闭上眼,施展禁术,再次亲手将灵火剥离!
人数之多,需要灵火之多,这次又是比上次更加锥心的痛楚!
她受到反噬,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但手上动作不停,将力量缓缓渡入五人体内,将他们的灵火修补完整。
术法完成后,她撤去结界,又匆忙抹去嘴角的鲜血,才离开禁闭室。
“我就说我没事吧。”见到白砚辞,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轻笑一声,“我这么厉害,区区禁术也小菜一碟。”
可白砚辞的目光却更加凝重,以法术幻化出一方手帕,将她嘴角的鲜血擦拭干净。
“那这是什么?”白砚辞将手帕丢给她,却是担心的语气。
百密一疏!
虽然被发现,可她仍旧嘴硬:“只是一点小伤,不妨事。”
“小伤?灵火乃本源的力量,是人的根本,你管这叫小伤?”白砚辞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去。”
“你等等,我还……”
“跟我回去!”白砚辞提高了音量,这次是动了真火。
“好。”她应了下来。
那五人已经脱离危险,剩下的环节自有姜冉和林清竹盯着,不会出任何差错。
白砚辞拉着她一路回到了公寓。
关上门后,白砚辞居然伸手脱下她的外套,又要脱她的衬衫。
“怎么了?”
“你别管。”白砚辞冷着脸,正生着气,“我不想和不会照顾自己的人说话。”
直到脱的只剩一件里衣,白砚辞才收手,抬手间便设下一道阵法:“你消耗数量如此多的灵火,没有足够的能源补充,一定会吃不消。”
白砚辞伸出手,居然从掌心生出几簇灵火来:“这是我从月宫来时带下来的灵火,借给你用用,以后记得还我。”
“可你不是说,灵火在仙界是稀缺的资源……”
“我厉害,恰巧有,行了吧?”
白砚辞不再跟她废话,将那几簇灵火通过阵法缓缓渡入她体内。
霎时间,她的痛感立刻小了许多,心口处也不再有灼烧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
昨晚陪伴在她身边的……就是这股力量。
清晨,白砚辞说她发了烧。
也就是说,昨夜是白砚辞照顾了她一整晚!
“昨晚是你……”
“别说话,小心走火入魔。”白砚辞冷言道,“你要是想死,可别拉着我垫背。”
那股强大的力量流经她的经脉血液,每到一处,都留下关于白砚辞的痕迹。
究竟是为了什么,白砚辞这样一个自视精致利己的人会帮她呢?甚至不惜动用珍贵的灵火资源。
只是因为她救了白砚辞?还留她在家里住不用付房租?
待术法完成后,白砚辞收回手,屋内的法阵也跟着消失不见。
“这又是什么招式?看着很高级。”
白砚辞抬抬眼皮,没理她。
“灵火我该怎么还给你?等我养好了再分出来一部分给你?”
听见这话,白砚辞这回理了,却仍是一副赌气的模样:“先欠着吧,等我想好再说。”
见白砚辞还在气头上,她声音软下来,柔声道:“姐姐,你不要气了好不好?”
话说到最后,还拖了长音。
“下次不要这么莽撞了。”白砚辞的目光软下来,“这次我在你身边,如果我不在呢?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么?”
“你的体质与常人有别,灵火对你而言不止是力量那么简单。你方才骤然失去大量灵火,若非及时补救,以你人类之躯又能撑得了多久?”
她再次转移话题:“那你被仙界通缉,玉尘又是月宫来的人,频繁在启协面前露面会不会被发现啊?”
“无妨。”白砚辞翻了个白眼,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可还是应道,“只要在外不施展大法术,凭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找不到我。”
“刚才那个阵法算大法术吗?”
“不算,我心里有数。”白砚辞重新变回兔子窝在一旁,“别套我话了,灵火恢复还需要时间,去屋里歇息吧。”
姐姐嘴上说着让她去歇息,自己倒是先睡了。
方才的阵法就算不是大法术,也绝不是普通法术那么简单,定会消耗不少精力。
也不知白砚辞说的三成法力具体是多少,留给自己的还够不够用。
这一次,她清楚的知道在做梦,她又一次梦见了月宫。
能梦见月宫,应是白砚辞将自己的力量渡给她的缘故。
月宫门前云雾缭绕,竟没有人把守。她缓缓走上前,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池子,叫做灵汐池。
最上面悬挂着一枚玉佩,应是镇守灵汐池的神器。
在穆文欣那时,她曾在古籍上看过记载,称仙界万物有灵,神器众多,凡是级别高一些的大仙子都有自己的神器。
而像灵汐池这种神圣的建筑,也拥有自己的神器,用来镇守力量。
她尝试伸手去触碰那枚玉佩,却从中穿过。
看来,在梦境中并没有实体。
她又向前走,直至走到宫殿之中。
许是月宫冷清,没看到一人。
进入宫殿,居然有许多人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性命。
而有一名少女模样的女人手中执剑,剑上还残留着鲜血,正似笑非笑欣赏着这一切。
无论是眉眼还是气质,虽然年纪小了点,可她还是辨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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