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倒是货真价实的异能者,可惜太弱了,她还不放在眼里。


    她发动异能,眨眼间已瞬移至他身后,将匕首一把夺过,反手架到他颈间。


    那男人同样吓得浑身颤抖,听见她冷笑道:“不好意思,得麻烦二位跟我走一趟了。”


    柜子后传来一阵响声,只见兔子形态的白砚辞蹦蹦跳跳的出现,借着惊人的弹跳力跃上实验台,似乎对眼前的场面有些好奇。


    她给了白砚辞一个眼色,神仙姐姐才又跳下实验台,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警局派来的人很快赶到,将两名嫌犯带回了特调组。


    “你要是不躲起来,就被当成实验品一块带走了,我还得花心思解释,说你是我家的兔子。”


    易柯刚把兔子放回包中,就听见神仙姐姐满不在意,反而好奇地问道:“这就是你的工作?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姐姐,谁家上班有意思啊?”她不免失笑,“要真有意思,大家不就都抢着上班了?”


    “那你平常抓人也这么粗暴?”


    她又被这话逗笑了:“不然呢?难不成还得哄着他们跟我回警局?”


    白砚辞静默良久,半晌不作声。


    神仙姐姐素来内向,时常怀疑兔生,她倒也没当回事。


    刚要抬脚离开教学楼,方才被白砚辞破开的结界竟有缓缓闭合的趋势。


    她脚步未停,借着异能轻轻一挥,结界便顺着掀开的口子彻底碎裂。


    这时,沉默许久的白砚辞却忽然开口道:“这世间万事皆有既定的轨迹,你如此行事,是在强行干涉他人的命数。”


    而后她顿了顿,目光如水一般清澈,可那其中仿佛还掺杂着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如同平静的湖面扔进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她又望向易柯,语气却罕见地激动起来:“若你救下一人,却会间接导致更多人受到伤害,你还会救吗?又或者你此时此刻所坚信的正义,自始至终……根本就是一个谎言呢?”


    易柯怔了怔,不理解白砚辞为何会忽然激动起来。


    在她的印象里,白砚辞始终淡淡的,对人间的悲喜总是疏离而平静。


    可这番话明显超越了界限,这根本不像白砚辞的作风。


    “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她深吸一口气,站在树荫下坚定地回望:“姐姐,这就是我内心追寻的正义,我愿意为之拼搏一生。”


    这天夜里,她又失了眠。


    自她午后慷慨激昂地说完那番话后,白砚辞便彻底没了动静。


    许是破除结界耗费了本就为数不多的法力,回来后便歇息了。


    特调组也许久没传来有用的消息,她隐隐有些心慌,可又放心警局的办案流程。


    除了那次不小心让蓝衣女子把人劫走之外,没出现过任何纰漏。


    她在特调组的工作其实只有灵火案件,需要干涉灵火的时候才用得到她。是她过于负责,偏要将许多事揽在身上。


    仔细想想,她其实也没那么爱上班,只是习惯了。


    几年前,尚在<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时,异能局一位大人曾亲自找上门来,主动提出收养她。


    “孩子,你叫易柯是吧?”那女人长得令人亲近,说话也温柔动听,“可怜的孩子,和我回去吧。你很有天赋,我来资助你上学。”


    那女人叫做穆文欣,在异能局担任副部长的职位,专门从事于异能研究。


    穆文欣将她带回去后,从不吝啬于教导,经常带着她参与各种灵火案件的善后工作,逐步把她培养成一名合格的优秀警员。


    在她成长起来后,又派去警局当了空降组长。


    而后,她也循着穆文欣的期望,成功考入锦添大学。


    现在想来,在遇见穆文欣后,这一切简直顺利得令人意外。


    从她有限的记忆中得知,她过的一直是穆文欣期盼的人生。自穆文欣派她去特调组后,就几乎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异能觉醒之前,在望舒孤儿院之前的记忆,竟都没有了。


    而她脱离穆文欣后,也从未寻到过任何有关于记忆的线索。


    海底捞针,无迹可寻。


    神仙姐姐到底嫌弃那个兔子窝不够档次,又嫌弃客厅冷,变成兔子赖在了卧室,窝在她身边。


    她望向白砚辞,心中疑惑更甚。


    每个人的灵火都是独一无二的印记,能反映出当下的状态甚至心绪。


    然而,她却瞧不见白砚辞的灵火。


    难道仙子与人类不同……是没有灵火的吗?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过,她悄然起身,生怕惊扰了白砚辞,蹑手蹑脚走进书房,从书架最上面拿出一本落了灰的古籍。


    这是临行前,穆文欣给她的东西。


    异能局的前辈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务必把这本书研究明白。


    起先她还每天翻上两页,实在晦涩难懂便丢到了书架最上面,久而久之便忘了它的存在。


    翻到有关灵火那页,古籍上清晰记载:实力超然者,可隐匿灵火于无形。


    再往后翻,另一页则写道:万物有灵,皆生灵火。


    所以,白砚辞并非没有灵火,只是刻意隐藏了。


    可为何要对一个人类隐藏?


    她靠在书架旁,回忆起初遇那夜,白砚辞重伤恢复原型,晕倒在她家门前。


    莫非那时……白砚辞就知晓了她异能者的身份?独独还是能看见灵火的那种?


    或者说,白砚辞防备的并非她一人,而是早已习惯了对所有人都敛去灵火痕迹。


    她更倾向于相信第二个结果。


    白砚辞生性谨慎,又失去法力,即便面对陌生人类,也断然没有卸下防备的道理。白砚辞或许并不信她,可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


    莫名地,她就是想信任她,依靠她。只要待在她身边,心里便莫名觉得安稳。


    次日清晨,易柯拿出一部插了电话卡的手机递给白砚辞:“给你的。”


    还贴心下载好了所有常用软件。


    白砚辞的学习能力毋庸置疑,必然是拿到手就会用的程度。


    “这就是你们人类会唱歌的板砖?”白砚辞蹙起眉头,“简直多此一举。待我恢复法力后,隔空传音便是。”


    “你会隔空传音,但我不会啊!”


    后知后觉的白砚辞这才将手机拿过来鼓捣两下,又抬眼望向她:“上班去?早去早回。”


    “你今天不和我一块儿去了?”


    “嗯,不去了。”白砚辞晃了晃手机,“有事给你发消息。”


    背包里少了兔子,这一路上有些无聊。


    到了审讯室,姜冉便汇报道:“组长,其中一人招了。”


    这两人并不是启协的核心成员,只负责锦添大学有关的实验。


    那位大人只知晓是位女子,实力深不可测,身着红袍,像他们那种级别的研究员平日里根本见不着。


    红袍女子交给他们试剂,要求注入实验体体内,再为他们戴上可持续充能的异能道具,伪造出获得异能的假象。


    而他们接手了如此多的实验体,残次品只有两例。


    被劫走的嫌犯,姜词。


    线索似乎串联起来,她问道:“试剂中是什么成分?”


    姜冉摇摇头:“我们比对了所有已知成分库,没有找到任何匹配项,这里头应是启协自行研制的东西。”


    她沉声道:“启协竟有这技术,竟能够直接影响灵火。”


    要知道,穆文欣在异能局从事异能研究多年,从未寻到以普通异能者的身份左右灵火的办法。


    而启协一个地下组织偏偏就做到了,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果真不容小觑。


    她又去禁闭室看了姜词。


    姜词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她抬手触碰姜词的灵火,试图将其中混浊的部分小心剥离。


    就在她的力量与灵火产生共鸣的瞬间,她眼前的景象忽然倾倒,竟被强行拉入到记忆场景中。


    她立刻认出了这个地方:望舒孤儿院。


    那是刻在骨血中,永远都不会忘却的曾经。


    姜词并非无家可归之人,生平履历也被调查得清清楚楚,怎会和孤儿院扯上关系?


    这时,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过,她立刻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


    【姐姐,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见白砚辞没回复,她就当默许。


    【姐姐,你一定知道灵火的事吧?】


    第7章 玉尘


    又是许久不回复。


    她问白砚辞这个问题属实有些冒昧,却又不知该与何人说。


    寻常人看不见灵火,遑论干涉。


    白砚辞能做到时刻隐藏灵火,能否干预不说,至少能感知到,或许知道些什么。


    就在她放弃幻想之际,脑海中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出门,接我。


    她才刚走出禁闭室,心里头正疑惑着,果然透过窗外看见了白砚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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